顧秋掌摑的動作太快太凶太狠,幾個女生都看傻了,直到被她這冷冰冰的目光看著,終于有一個女生反應過來,沖了上來︰「顧秋你瘋了!」
顧秋動作迅速地站起,一腳踹在她肚子上,把她踹得撞上了後面的牆,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呻/吟。
又有一人拽起牆邊的拖把揮了過來,顧秋後退躲開,一把抓住拖把,先是往前一送,接著猛地往後一拽。那女生被弄得前後打擺,根本抓不住拖把,拖把被顧秋搶了過去,再掄了回來,女生慘叫著倒地。
顧秋拖把一捅,那髒兮兮的拖把布就把女生整張臉給埋了,她嗚嗚嗚地拼命掙扎。
其他人看了,都不敢再往前沖了。
顧秋從來就是一只小綿羊,竟然會反抗了,而且這麼暴力。
這些從來只會欺負別人的人也感到害怕了,轉身就跑︰「去叫人!」
但顧秋豈會讓她們跑出去,拖把一掃,打中一人的窩,撲倒一個。拖把再一揮,打中一人的後腦勺,又撲街一個。
最後一個已經跑出了廁所門外,顧秋飛撲過去,胳膊遏住了她的脖子,把人給拖了回來,腳一勾,把廁所門給勾了過來, 地一聲關上。
這是操場邊上的廢棄廁所,而外邊下著雨,操場上沒人,就算動靜再大,也沒有人會過來。
顧秋把人摔在地上,看著倒了一地的人,喘著粗氣,眼神冒火。
和柳若顏同級七年的無數刁難、欺侮、羞辱,逐一浮上腦海,哪怕並不是每次都有這幾個人的參與,但不妨礙她把仇都記在這些人身上。
她捏了捏手指關節,發出啪啪的聲響,地上的五人驚恐地看著她︰「你要干什麼?你敢打我們,你完了!」
顧秋的回答是雨點般落下的拳頭,廁所里不斷傳出女生的慘叫聲,然而她們等不來旁人的憐憫和救助,就像過去那麼多年的顧秋一樣。
終于,顧秋出了一身的汗,而五個女生倒在地上,臉上看不出傷,但身上已經痛得爬都爬不起來。
在末世混了幾年的顧秋,雖然沒混出什麼名堂,但好歹學會了怎麼打架,以及打哪里更容易讓人痛。此時這五人就痛到快瘋掉,看著顧秋的眼神就像看著魔鬼。
顧秋出了一身的汗,汗和冰冷的衣服黏在一起,很不好受,拳頭也打破皮了,但她卻覺得爽極了。
這就是她這麼多年來想做卻沒有做的事情啊!
顧秋把每個人的手機搜出來,冷冷一笑︰「呵,剛上市的,五千多一支吧,看來跟著柳若顏混,好處確實不少啊。」
一人瑟縮求饒︰「都給你,都給你,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欺負你了,都是柳若顏指使的啊!」
顧秋︰「哦?所以你的意思是,都怪柳若顏了?那行,給你們個贖罪的機會,把柳若顏衣服月兌了,用你們自己的手機給她拍幾張照。」
五人都驚了,看了看還昏迷的柳若顏,不敢相信听到的話,但也有幾人眼里躍躍欲試。
顧秋微微偏頭,隨手指了一個人︰「不願意?那就你吧,你替一下柳若顏,月兌掉衣服給其他人拍怎麼樣?」
那人慌忙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顧秋又指一人︰「那你呢,你來替柳若顏?」
「不不不,不要!」
最後五人在顧秋的威脅之下,只能慢吞吞地圍向了柳若顏,伸出顫抖的手……
顧秋用自己那破舊手機,記錄了全過程。
她看向重新把柳若顏的衣服穿好的五人︰「今天的事,你們要是說出去,我就把這個視頻給柳若顏看,你們猜柳若顏會不會放過你們?我還能把這視頻發到網上去,不知道正義的網友們會怎麼罵你們。」
五人頓時面如死灰。
柳若顏會殺了他們的!他們的家人也會被柳家對付。
而發到網上去的話,她們一定會被人肉出來,她們的人生也就毀了,甚至還會坐牢。
她們這才意識到,剛才整個過程中,顧秋都沒怎麼出聲,更多的是手勢也眼神示意。
她們當即跪下來求顧秋︰「求你放過我們吧!」
顧秋看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滿臉滿身都寫滿了懼怕的五人,嘲諷一笑,冷冷道︰「以後不要再讓我知道你們欺負別人。」
「不敢了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顧秋語調一轉︰「不過即便你們都不說,柳若顏受傷了是事實,她肯定要追究你們,到時候,你們手里的照片,就是你們的保命符。」
五人的臉色從絕望懼怕,漸漸地變成了另一幅神情,恍然、安心、興奮、貪婪。
顧秋勾唇一笑,柳若顏,你就跟這幾個人慢慢耗吧。
感受一下你的跟班舌忝狗們,把她們那些骯髒的手段用到你身上時,是什麼樣的滋味。
顧秋不再去看這些人,走出廁所,走入雨中。
雨下得很大,顧秋本來就從頭到腳濕透了,被雨一淋,生生打了個激靈。
她卻覺得很痛快,很舒坦。
想想前世,自己為了陳婭蘭一忍再忍,結果她得到了什麼?
是陳婭蘭頭也不回地跟著柳家去了大基地,把她一個人拋下。
可笑自己為了這麼一個母親,這些年硬生生活成了一個忍者神龜。
她抬頭看著灰蒙蒙的天空,雨水打進了她的眼楮里,澀痛一片。
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重生,但既然有了這樣的機遇,這一次,她一定要活出不一樣的人生來。
還要搞清楚,到底是誰要她的命。
此時是下午,學生都在教室上課,宿舍大門鎖著,顧秋濕淋淋一個人來到大門前,住管辦的黃阿姨看到她這樣嚇了一跳,趕緊把門打開︰「顧秋,你怎麼弄成這樣,快進來,快回宿舍去沖個熱水澡,把衣服換了!」
顧秋對她露出個微笑︰「多謝黃阿姨。」她聲音都是抖的。
黃阿姨幫她按了電梯︰「你帶了宿舍鑰匙嗎?」
顧秋模了模口袋,沒有。
黃阿姨趕緊去辦公室拿鑰匙,把顧秋送到宿舍門口,給她打開了門︰「快去洗澡,哎呦你這閨女,大冷天的,凍出病來可怎麼辦?」說著幫她把空調打開了。
顧秋渾身都要凍僵了,去自己的衣櫃里拿了換洗的衣服,進浴室先把浴霸打開,熱水打開,站在水下哆哆嗦嗦地月兌掉了濕衣服。
一刻鐘後,她擦著濕頭發出來,整個人已經緩過來了,吹完頭發,剛好听到門被敲響,是黃阿姨端了一碗紅糖生姜水來給她。
顧秋心中一暖︰「謝謝黃阿姨。」她一口喝了下去,從喉嚨一直辣到胃里,但很快,整個人從里到外都暖了起來。
「舒服多了。」
黃阿姨見她臉上有幾道像指甲刮出來的痕跡,問︰「你不在教室上課,怎麼淋成這樣回來?是不是又被你那個繼妹欺負了?哎,這些有錢人,要不還是告訴你們班主任吧?」
顧秋搖頭︰「班主任不會管的。」
她也不需要別人來主持公道,她早就不期待那個了。
看著擔憂無奈的黃阿姨,這是整個學校里唯一關心她的人,甚至她在她這里,得到了許多母親般的關懷和照顧。
她想起了一件事情,問道︰「黃阿姨,你最近是不是急著買房子?」
黃阿姨愣了下︰「是啊,我兒子要結婚了,本來說好在市里貸款買房的,但我兒子想辭掉工作搞電商,想回縣里發展,親家那邊不太樂意,說回老家買房的話,就得全款買。哎,咱們縣里發展起來了,房價也不便宜,一時哪有那麼多錢?」
黃阿姨也是西武縣人,和顧秋是老鄉,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她對顧秋特別照顧,這些家長里短的瑣事,在這所學校里,也就顧秋樂意听一听。
顧秋想了想說︰「我在縣城的金桂園有一套毛坯房,90平,你看你們家有沒有興趣。」
黃阿姨忙問︰「就是西城時代大道邊上的那個金桂園?」
顧秋點頭。
黃阿姨眼楮發亮︰「啊呀,那里啊,這幾年那一帶規劃起來,听說馬上就要建個動車站,早前房子買那里的人可都賺翻了,你們家真是好眼光啊!」
顧秋有些出神。
那個金桂園的項目在十年前就啟動了,但中間一度停工了好幾年,後來西武縣換了個領導,又重新把西武縣的發展重心移到那一帶去,那邊的地皮才重新值錢起來,金桂園繼續施工。
她爸出事前,就在那買了兩套房子,頂樓那套130的,是用來給全家住的,90平的那個,是準備以後給她的。
可惜不久後,爸爸就出事了,入獄前他把兩套房子都掛到了顧秋的名下,算是給女兒的保障。
兩套房子在去年完工,收房時顧秋去仔細看過,挺滿意的,想著高中畢業後就把房子裝修起來,搬進去住,和柳家撇清關系。
只是那時她沒想到,陳婭蘭會偷偷賣掉她的房子,所以根本沒有防著她,一應證件都在陳婭蘭手里。
「要是買金桂園的房子,親家應該能同意。」黃阿姨將信將疑道,「秋秋,這房子你自己能做主嗎?現在金桂園的房子買都買不到的。」
顧秋笑道︰「房子是我的,我當然能做主,這個你放心好了。」
末世後,金桂園的房子會更值錢,但她一個人又住不了兩套,不如賣給黃阿姨一套。
「明天我要回去一趟,黃阿姨你跟家里商量一下,要不和我一起回去看看房子吧。」
「成,我打電話回去商量商量。」
送走黃阿姨,顧秋露出憊態,爬上床把自己埋進被子里,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顧秋是被舍友進門的聲音吵醒的,看到她在寢室里,幾人都有些詫異,本來高高興興說著話的,也不說了,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
顧秋淡淡地看了看她們,拉上簾子繼續睡。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大概睡得夠足,整個人精神飽滿,沒有發生她擔心的感冒發燒。
舍友們在爭分奪秒的洗漱,她也不去搶位置,月復中饑餓,想到昨天睡覺前刷了牙,便隨便漱了漱口,拿出抽屜里的餅干和八寶粥吃了起來。
「咦,還沒刷牙就吃東西,真惡心。」一人忽然說道。
顧秋頓了頓,看向那人。
後者嗤笑︰「看什麼看?」質問道,「昨天若顏不是去教訓你了嗎?後來她怎麼突然被接回家了,是不是你做了什麼?」
顧秋笑了一下︰「若顏?叫得倒是親切,她知道你是哪條狗嗎?」
對方猛地一滯,不敢置信地看著她,然後猙獰地撲了過來︰「顧秋我操/你媽!」
顧秋起身抓起身下的凳子砸在對方腿上,對方尖叫一聲摔倒在地︰「你——」
整個寢室都安靜了,另外兩個舍友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顧秋冷漠地道︰「我媽你想操就去操,但我,不是你能打的。」
她忽然去陽台接了一大盆水,嘩地一下潑在這人的床鋪上,又去這人的衣櫃里把衣服都抱出來,扔進淋浴室里,打開了花灑。
「你從前給我的床潑過多少次水?扔過我多少件衣服?撕爛了我多少本書?姓莫的,」顧秋一腳踩在這人身上,陰鷙地看著她,「你真當我是個泥人啊?」
莫彬彬生生打了個寒戰,她覺得下一刻顧秋就要把自己的脖子給擰斷。其他兩人猶豫了一下,想過來勸架。
顧秋冷笑著看著她們,從前莫彬彬欺負她的時候,可沒誰來勸過。
前世,末世爆發後,她們都被困在學校里,學校和周邊幾個高中,連帶著周圍的民居,形成了一個d級基地。
顧秋和她們住在這個寢室里,被子衣服被搶走,吃的喝的被搶走,要不是最後她發了狠,抓起刀要和她們拼命,恐怕這一身肉都要被她們割去吃了。
雖然都是莫彬彬帶頭,但另外兩個也一起享受到了壓榨她的好處。
顧秋一踢凳子︰「滾!」
兩人頓時不敢再說什麼,抓緊洗漱完,背起包就走了,莫彬彬也不敢和顧秋 ,淋浴室里的衣服也不敢去拿,匆匆跑了,只是出門前還不忘嘴硬來了句︰「你等著!」
她們走了之後,顧秋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原本她不打算帶太多東西,但想著末世後,她的東西還不是要便宜這三個人,于是把所有東西都搬到了樓下去,一張紙片都沒留下,畢竟,紙還可以拿來燒火取暖。
黃阿姨驚了,倒是保潔阿姨很高興白得了這些東西。
黃阿姨低聲問顧秋︰「你這是干嘛,不來學校了?」
「嗯,不來了,黃阿姨,你要和我一起走嗎?」
「啊,對,走走,我請好了假,反正還有一個多月就期末考了,我就都請假了,我兒子說,這一兩個月就得辦酒。」
她喜氣洋洋,顧秋也不意外,黃阿姨的兒媳婦已經懷孕了,急著結婚。
前世黃阿姨家還是在市里買了房,末世後,市里情況很嚴峻,後來她輾轉得知,黃阿姨一家都死在市里了。
而這一次,如果他們在西武縣買房,一家人就能留在縣里,生命安全就有保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