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四個字補充的,張主任都無語了。
感情是剛剛以為是他,所以才承認的,這沒看到圖就承認,實在不符合他沉穩的性格。
紅顏禍水呀。
「張主任,我看到那張照片了,我沒那樣的衣服,我覺得大概是p的。」孟丹枝插嘴。
「明天你們來學校處理吧。」張主任累了。
孟丹枝︰「他也要來啊?不用吧。」
張主任想了想,「那倒不用。」
如果那中年人是周宴京,只是被拍成那樣,那本身就沒什麼,問題是造謠者。
如果不是周宴京,還是得先找到另外一方。
他們是今天收到匿名舉報的,第一反應是不太信,畢竟孟丹枝的品行,他們是知道的。
但既然有人舉報,那就必須得處理。
臨結束通話前,張主任又忍不住問︰「宴京,你和孟同學,是真的在一起了?」
「真的。」周宴京說。
張主任一腦袋問題,最後一個也沒問。
掛斷電話後,孟丹枝出聲︰「中年人?」
她忍不住調侃︰「宴京哥,你已經老了!」
這大概是周宴京人生中第一道滑鐵盧,孟丹枝可不逮著勁兒地抓住這小把柄。
周宴京按按眉心︰「你確定?」
孟丹枝說︰「不是我說的,你自己承認的。」
周宴京反問︰「我承認是因為什麼你還不知道?」
他以為那圖是前幾天街頭出格那張,畢竟都被拍到視頻了,結果張主任一句話將他都給說蒙。
主角不是他,那就不可能是孟丹枝。
「哦~宴京哥哥,你二十七歲,正值青春年少。」孟丹枝沖他眨眼,「怎麼會老呢。」
周宴京睨她一眼。
前排的司機總感覺自己不該出現在這里。
孟丹枝正色臉,「其實吧,這件事我真沒覺得有什麼。」
這種小把戲,對她而言根本沒影響。只是,她不知道突然出手的是誰。
不太像鄭芯苒。
她又沒蠢到如此地步,她們同校將近四年,還等到這時候做,拿自己畢業證了開玩笑嗎?
況且下午還張牙舞爪過。
周宴京問︰「你得罪過誰?」
孟丹枝捧自己的臉,「沒得罪誰啊,像我這麼美的,一般都是被學弟學妹們當吉祥物。」
「……」
周宴京認真看了幾秒,「確實吉祥。」
孟丹枝飛眼刀子。
怎麼好好的詞,到他嘴里就變了個味道。
「還有啊,你干嘛突然和主任說。」孟丹枝想起重點︰「我都讓你不要說了。」
「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
周宴京定定地望著她,「你說理由。」
孟丹枝理由一堆堆的,「我們倆關系沒說,學校里就有cp了,要是知道,肯定更熱鬧。」
「我想平靜過完大四。」她說。
「張主任不會多嘴的。」周宴京氣定神閑,「你看你的員工,她知道了也沒什麼反應。」
孟丹枝反駁︰「那是你不知道,她的反應都在腦袋里,已經在腦補我們生孩子了。」
「……生孩子?」周宴京思忖,「現在太早。」
她的職業才剛剛開始,就算她想,他也不太想。
「你想都別想。」孟丹枝一把推開他的臉,「我是跟你說許杏,你在想什麼。」
周宴京︰「思維發散,正常行為。」
孟丹枝想對他翻個白眼,顧及形象,還是算了。
男人都是這樣的嗎?-
回到公寓時間還早。
學校的各種群里不在討論這件事,但孟丹枝覺得,估計私下討論不少,人都是八卦的。
一想到自己的名字和圖片聯系在一起,她就心里膈應。
vivia︰
vivia︰
她發來一份文件。
照片有點大,孟丹枝用平板打開的,除開文靈的幾張,還把自己的照片給保存下來。
vivia的鏡頭下,她像是生活在那個年代的和平時間。
這回真像是千金小姐了。
孟丹枝欣賞了好久,直到听見周宴京進來的聲音,這才趕緊關閉,自戀還是不要被發現。
她動作明顯,周宴京探身過來。
「看什麼?」
「今天拍的模特照。」孟丹枝抬手,「你也要看?」
周宴京的余光瞄過上面的臉,移開視線,顯然毫無興趣。
孟丹枝圈出一部分發給vivia︰「音音介紹的攝影師真不錯,還是姐妹靠譜。」
她忽然靈機一動。
孟丹枝︰
vivia︰
vivia︰
孟丹枝立刻將今天那張圖發過去。
vivia收到照片後,第一反應是這圖不好看,色調也不可以,而且還高糊。
但放大之後,她看出問題了。
女主角像孟丹枝,難怪讓她看。
如果她是普通人,第一眼看到圖的想法是妙齡女子和中年人的骯髒思想,這是人之常情。
現如今,大家都有這種想法。
但vivia不覺得孟丹枝是這樣的人。
她將圖片放入自己常用的修圖軟件,然後配合里面的燈光等重新改了下正確該有的色調。
反正問題是,這張圖並不像p的。
vivia︰
vivia︰
孟丹枝︰
因為圖片的色調一改,她很眼熟這件旗袍,往自己的衣帽間一走,就找到那件。
「原來我還真有這件衣服。」
孟丹枝興沖沖地回了臥室︰「周宴京,這張圖就是我們街頭被拍那天的,我說怎麼哪里不對。」
今晚說到現在,周宴京這才看到圖。
「你那天的確穿的這件。」
「看來,那天不止一個人拍了。」孟丹枝模模下巴,「vivia說這張圖不像合成的。」
「也許是錯位。」周宴京想的更簡單。
當時是在人來人往的街頭,接吻也不是一秒兩秒,中途有無數人路過,抓拍一張錯位的很容易。
至于抓拍人,從角度可以查監控。
孟丹枝把圖片和猜測發給喬灼,喬灼回復︰
這種東西,他們做得多了-
vivia是陳書音的朋友,也知道孟丹枝和陳書音是朋友,想了想,還是把這件事告訴她。
陳書音氣壞了。
她當即打電話給孟丹枝︰「哪個不要臉的,嫉妒你們,做出來這種下作的事。」
孟丹枝皺眉,「你怎麼知道的?vivia說的?」
「她知道我們是好朋友,覺得告訴我一聲。」陳書音說︰「你別生氣,不過這事你要是不跟我說,我就生氣了。」
「我就是覺得沒什麼,今天剛發生,就已經找好律師了,明天去學校處理就行。」
「必須告他。」
「當然了。」
陳書音心里舒服許多,「對了,怎麼都是你在處理,姓周的呢,未婚妻被造謠了,他都沒反應的?那我必須譴責他。」
「陳女士請放心。」
周宴京的聲音突然出現,把陳書音嚇了一跳,她秒慫︰「噢,你也在啊。」
也是,他倆住一起,現在都□□點了,在床上都算正常。
她這是背後說人壞話還被正主听見。
陳書音清清嗓子︰「既然周先生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放心了,枝枝,我不打擾你們了。」
她飛速掛斷電話。
孟丹枝都還沒說後面的,「姐妹聊天,你插什麼嘴。」
周宴京解掉領帶,搭在衣架上,又慢條斯理地解著襯衫的扣子︰「既然說到我了,我需要澄清一下。」
「你們平時都是這麼說我的?」他問。
孟丹枝心中警鈴大震︰「當然不是啦。」
周宴京捏了捏她仰起的下巴,實在手感很好,嗓音不急不慢︰「我怎麼覺得是呢。」
「你這叫想太多。」
孟丹枝堅決不承認。
面前男人因為他的動作靠得很近,他松開的領口能看見鎖骨,又到下方被遮掩住。
真是美色惑人,男色也是如此。
孟丹枝不好意思地別開臉。
過了幾秒,她又轉過來,自己現在是他的未婚妻,那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看,有什麼好不好意思的。
自己還能模呢。
孟丹枝人慫膽大,縴長的手指踫到襯衣扣子時,跟火燒了似的,飛速收回手。
「趕緊走。」
周宴京問︰「流氓不成就趕人?」
他當著她的面把襯衣全都解開,露出精瘦漂亮的月復肌,孟丹枝甚少看見如此。
因為晚上基本都關著燈的。
她模黑時倒是模過。
「你不是還捏我下巴了,你也是流氓,半斤八兩,就別說誰了好嗎?」孟丹枝說。
周宴京不置可否,轉身進了浴室。
孟丹枝看著美好的遠離自己而去,失望地嘆了口氣,剛才就應該直接模的。
機會都到嘴邊了。
她拍拍臉,有點兒熱。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宴京忘了,浴室的門沒關上,半掩著,很快。里面的水聲就傳出來。
孟丹枝躺在床上,心思浮想聯翩。
花灑的水從男人的頭頂落下,經過他的下頜,滾落到身體上,最後又回歸地下……
好,她捂住耳朵。
但真想看。
周宴京不關門是不是想勾引她!
孟丹枝譴責自己,眼神往門口飄了一下,胡扯個理由︰「宴京哥,我的東西還在里面呢。」
她下床走到門邊。
水聲停了,周宴京問︰「什麼東西?」
孟丹枝人到門邊,里面的熱氣撲出來,根本看不清,她又退縮︰「算了,待會我自己拿吧。」
「……」
沒過一會兒,周宴京穿著浴袍出來。
孟丹枝偷偷看了兩眼。
「不是要拿東西,怎麼不動了?」周宴京問。
「待會進去。」孟丹枝嘴硬。
「我還以為你是隨便說的一個借口,想要剛才進去。」周宴京用毛巾擦頭發,眼神瞥向床上的人。
「怎麼可能,你思想真齷齪。」
孟丹枝支起上半身,還不忘譴責他。
周宴京哦了聲︰「是我誤會了。」
這對話不宜繼續,她隨手抓起一件睡裙就進了浴室,和他不一樣,這回把門關得緊緊的。
做賊心虛一般。
臥室里只剩周宴京一人,他輕笑了聲。
許久之後,水聲終于停了。
孟丹枝半天沒出來,盯著睡裙發呆,她剛剛壓根沒看,結果不小心拿錯,本來是泡泡袖的,拿成了吊帶。
算了,之前也不是沒穿過。
孟丹枝敷上一張面膜,才精致地出了浴室。
周宴京正靠在床頭看新聞,听見動靜,順著往那邊看,她的睡裙長及小腿,露出一半,縴細的腳踝上還有未擦干的水滴。
一頭漂亮的黑發被吹得稍稍蓬松,又有點凌亂,裙擺和頭發都隨著她的走動微微晃起,既純又欲。
「你在看什麼啊?」孟丹枝問。
「新聞。」周宴京回。
「你剛剛明明在看我。」孟丹枝模了模臉上的面膜,「沒見過美女敷面膜嗎?」
周宴京想了想︰「確實沒見過。」
孟丹枝︰「……今天見到了。」
她以前好像都是洗澡時敷,完了順手洗臉。
之前洗澡前的話題已經被她遺忘,孟丹枝往床頭一靠,還未消散的水霧也被挾過來。
有事要說,她的語氣就格外好。
「宴京哥,音音給我介紹的攝影師拍照真的不錯,要不我們拍那個寫真就找她?」
「你選就行。」
「那你到時候不要插嘴。」
周宴京想起什麼,「枝枝,我上次沒告訴你,我現在的身份不適合拍軍閥照。」
太過敏感。
孟丹枝哦了下,也是啊。
他是公務員,又是黨員,軍閥照的確不適合他,這麼一想,他就算要拍,她也不樂意。
她可是一片紅心。
「你們是不是做什麼都用證件照?」她好奇。
和別人一比,他的證件照就像是寫真,完全沒有任何死角,和本人幾乎相同。
唯一差別,大約是更正式。
周宴京︰「差不多。」
「不能拍這個沒關系呀。」孟丹枝忽然很好說話︰「其實我天下午就改主意了,你就當個白面書生吧。」
白面書生?
周宴京察覺有異︰「那你呢?」
這問題不好,孟丹枝干脆下床去洗臉,頭也不回丟給他答案︰「我還沒想好。」
「……」
周宴京估計,她怕是想到好幾個身份了吧。
除了之前被她排除的女將軍,可能什麼比較厲害的角色,都被她演練過。
他嗤笑聲,繼續看新聞。
孟丹枝乖乖護完膚,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沒料到才至床邊,就被他拉得踉蹌。
她跌進他懷里。
也不是第一次,她不慌︰「我真沒想好。」
「這個沒想好不急,我們還有另外一件事要談。」周宴京說。
「什麼?」孟丹枝注意力被他吸引。
周宴京︰「在車上的時候,你說過什麼話,都忘了?」
孟丹枝絞盡腦汁,終于想起來︰「我不是夸你青春年少了嗎?」
多好听啊,她能想到這個詞都不容易。
周宴京嗯道︰「夸我之前呢。」
他手壓著她的唇瓣,看她恍然大悟的神色,居高臨下,還能看見睡裙里的風景。
周宴京眸色漸深︰「想起來了?」
孟丹枝不可置信,這人也太小心眼了吧,夸了還不夠,還要抓之前的舊賬。
哪有這樣的人。
男人都是這樣算賬的嗎,一點也不大方,周宴京居然心眼這麼小。
孟丹枝覺得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
這哪是白面書生,這是黑心書生吧。
這要是她當土匪,把他搶回來,她的寨子都得改朝換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