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杏才不認為周宴京是在搭訕自己。
她看看周宴京,又看孟丹枝,不好意思當著他的面說他居心不良,只好擠眉弄眼。
孟丹枝當然發現許杏想錯了。
因為她也沒想到,周宴京居然這麼上道,她想讓他來接自己,結果他說得好像他是男小三一樣。
有點意外。
不過,反正又不是她被誤會形象。
而且許杏眼里風光霽月的周師兄,本來就沒那麼溫柔儒雅。
車窗一直不關,周宴京又虎視眈眈。
「周師兄。」許杏咬牙,暗示︰「我們和你不順路吧。」
「吃個飯而已。」周宴京再度開口。
許杏︰心已死,男人果然都是壞的。
當然,在她心里,老板是毋庸置疑的優秀,周師兄一定也是發現了,所以才這樣。
孟丹枝輕咳一聲,「許杏,你要吃飯嗎?」
許杏忙不迭搖頭︰「我不餓,你呢?是不是也不餓?」
孟丹枝︰「我餓了。」
聞言,許杏又睜大眼。
孟丹枝從另一邊上車,還不忘笑著對她招呼︰「你也上車,他說了今天他請客。」
她胡說八道。
許杏擔憂,自己今天是不是要塌兩間房。
周師兄是插足的男小三。
自家老板好像要綠了未婚夫。
她雖然嗑cp,可那是不影響三次元的,而且雖然她也不待見那個不露面的未婚夫,但不想成這樣。
「我……不去了吧。」許杏遲疑。
周宴京看了眼戲癮大發的孟丹枝,出聲︰「一起吧。」
猶豫半天,想要知道他們倆到底是怎麼回事的許杏還是忐忑地上了副駕駛座-
「故意的?」周宴京低聲。
「明明你是故意的吧。」孟丹枝沒好氣,「剛剛說得好像我們兩個一個出軌,一個插足。」
周宴京道︰「這不能怪我。」
他的話沒有任何問題,全憑听的人如何想。
孟丹枝無話可說。
因為的確是如此,許杏的小腦袋里擠滿了奇奇怪怪的思維,她今天承認還被她當開玩笑。
這不才有了這一茬。
結果周宴京一聲師妹,讓她的腦補再度加深。
「當男小三的感覺怎麼樣?」
周宴京思索兩秒,「還算可以。」
孟丹枝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她解釋︰「今天網上那個視頻,被她認出來了像我,是我,然後你猜發生了什麼。」
她賣關子。
周宴京頗為給面子︰「什麼?」
孟丹枝笑眯眯︰「我說是你,她不信。」
周宴京不懂小女生們的思路,但很輕易就猜到孟丹枝想逗她,所以才會和她一起出來。
拿他當工具人呢這是。
不過,還算能接受。
顧忌著許杏在,兩人說話聲音刻意壓低,便要離得近一些才能听得見對方的話。
這幅畫面落在許杏眼里,就是悄悄話。
不僅對視,還很親昵。
天啊,她的房子們真的塌了。
許杏找了七八個理由。
因為老板的話……她對關系好的人雙標。
一直到下車,許杏還盯著周宴京看,自家老板那麼溫柔,一定是周師兄勾引的。
畢竟,如果是她——她也會忍不住。
她拉住孟丹枝,「老板……」
孟丹枝落後一步,和她一起︰「怎麼了?」
許杏剛才在車上醞釀了許久的話,趁著周宴京先進了店里,一口氣說出來。
「老板,我知道肯定是上次周師兄回校見你優秀,甜言蜜語攻擊,但是,周師兄這種表里不一的人,能干出這種事,肯定不能信,你們還是就此止住吧!」
看起來,兩個人應該都什麼沒做。
孟丹枝很認真地听完︰「他確實表里不一。」
但是甜言蜜語就沒有了。
許杏︰「是吧!」
她松口氣,還好老板听得進去。
至于周師兄,狗男人她月兌粉了。
孟丹枝見她這模樣,忍不住輕笑︰「許杏,你怎麼還沒轉過彎呢,我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嗎?」
許杏尚且還懵懵的。
好像有一個想法從腦海中閃過-
點完菜後,桌上很安靜。
周宴京給她們倒了熱水,「前兩天的事,家里人也知道了。」
孟丹枝還不知道這件事,「什麼事?」
前兩天發生的事多了去了。
家里人?許杏豎起耳朵,她這不是偷听,是光明正大听。
「熱搜。」周宴京提醒。
孟丹枝哦了一聲︰「那沒什麼吧。」
周宴京︰「我媽看見了。」
孟丹枝一瞬間秒懂,周母從來不落後,緊跟時代潮流,各種軟件用得很溜,網絡詞也會。
看見他們兩個的cp,肯定以為是真的。
雖然的確是真的,但發cp的都心知肚明是「假的」。
許杏听了一茬,感覺更糟糕,熱搜的事她當然也知道,現在居然還被周師兄家里人知道。
好復雜,好亂啊。
孟丹枝看許杏依舊沒想通,一幅生無可戀的模樣,心疼起小員工來,可不能頹廢下去。
她望向周宴京︰「都下班了,你怎麼不把戒指戴上啊。」
許杏︰?
戒指?好耳熟的東西。
而且這麼听對話,感覺兩個人認識了很久的樣子。
雖然是說給許杏听得,但孟丹枝也是故意的。
天天自己戴,他不戴,心里不高興。
周宴京眉宇一動,勾了下唇,盯著孟丹枝漂亮的眼眸,似乎看出她的最深心思。
「展覽會上人來人往,所以將戒指放在家里。」
許杏當鵪鶉半天,終于忍不住插嘴︰「那個,周師兄要戴什麼戒指啊?」
周宴京淡笑︰「訂婚戒指。」
許杏︰「?!」
她扭頭看孟丹枝,又看她的手。
孟丹枝莞爾︰「不是都跟你說了,戒指的另一半。」
許杏驚到說話混亂︰「……另一半?啊,是周師兄?!所以周師兄沒有插足嗎?」
所以未婚夫是周師兄!
她捂住嘴,好像說漏嘴了。
周宴京︰「原來我的形象如此糟糕。」
許杏被調侃得臉紅尷尬,陡然想到另一個重點——她嗑的cp是不是夢想成真了?
所以剛剛的一切都是糖?!
「那周師兄上次回校,」許杏想起什麼,聲音沒忍住提高︰「夸戒指好看——」
「……」
周宴京也沒想到她提這個。
孟丹枝好整以暇看他,「你看,他真的表里不一。」
許杏︰?
這個詞是用在這里的嗎?
周宴京瞥了眼,沒說話-
一頓飯吃得許杏心起起伏伏,就像坐過山車似的。
偏偏旁邊兩個人淡定得不得了——嗯,這也很甜。
此刻的許杏眼里,孟丹枝和周宴京已經結婚,馬上就要在她的腦袋里生孩子了。
她眼神太直接,孟丹枝已經有點後悔了。
周宴京裝沒看到。
吃完飯後,他便開口︰「先送你回去。」
大晚上的,他作為許杏的師兄,自然不可能讓她一個女生單獨回校,不安全。
許杏擺手︰「不用不用,周師兄,你送她回去吧。」
她指孟丹枝。
「她不急。」周宴京挑眉,「我們住一起。」
許杏︰「?」
等被送到學校後,她看著離開的車,才終于從最後一個刺激里回過神來。
周師兄和老板住一起?!
她幸福得要暈過去了。
住一起好啊,離結婚更近了!
許杏給孟丹枝發消息︰
收到消息的孟丹枝蹙眉。
許杏︰
孟丹枝︰
作繭自縛就是自己吧。
許杏︰
她打字飛快,一條條的發過來。
許杏︰
真正的動手人孟丹枝自動把這個意思安到自己身上,瞬間不好了,她才不是這樣的人。
許杏︰
許杏︰
許杏︰
很快,屏幕顯示撤回一條消息。
許杏︰
孟丹枝信她個鬼。
她面無表情︰
許杏︰
孟丹枝滿意地收了手機,當然這話是假的,真讓她打白工,豈不是太資本家。
嚇唬嚇唬小女生。
周宴京想了想︰「你這個同學,很活潑。」
和她關系這麼好,他有些意外。
孟丹枝睨他眼,「羨慕嗎?」
她又傾身過去,問︰「為什麼你的秘書是男的?好多人的秘書都是女生。」
孟丹枝對蔣冬印象很好,雖然不像許杏那樣活潑,但性格也很開朗,和周宴京完全不同。
上司這個性格,秘書反而是相反。
周宴京思忖良久,很認真地回答她︰「明天幫你問問蔣冬,他為什麼是男生。」
孟丹枝︰「……?」
周宴京好笑,「我們共事久了。」
今天蔣冬想打听的事,他沒說。
至于展覽會上的那個小插曲,他早已忘在腦後,和孟丹枝說,純粹是添堵。
那就不是情趣了-
雖然許杏祝福今晚,但實際今晚很平和。
周宴京月兌了外套搭在沙發上,穿襯衣在屋子里走,孟丹枝一抬頭就能看到他脖子上的領帶。
被他松開了,單掛在一邊。
這麼一走動,偶爾翻折過來,背面的紅唇玫瑰就隱隱若現,增添一絲風流熱烈感。
還真適合周宴京。
「宴京哥,你的衣服。」她暗示。
周宴京佯裝沒听懂︰「哪里有問題?」
孟丹枝心想這時候怎麼不上道了,她只好再暗示明白點︰「你怎麼還戴著領帶啊,都到家了。」
她坐在椅子上,修身的旗袍襯出嫵媚動人。
周宴京彎唇︰「太漂亮了。」
看起來回答得牛頭不對馬嘴,偏偏就是孟丹枝想要听到的話︰「是嗎,我就說隨手一繡。」
「是你技藝精湛。」周宴京恭維。
「應該是的。」孟丹枝說著說著自己不好意思了。
周宴京早就知道怎麼才能讓她高興,好哄得很。
從以前到現在都是。
次日清晨,孟丹枝醒得尤其早,和周宴京差不多時間起來,還能一起吃早餐。
等周宴京回房換衣服,她想到什麼,也進去。
因為昨晚的領帶已經在髒衣簍里,周宴京今天系別的,也是深色,但孟丹枝就覺得不太行。
其實和平時一樣,但她沒有成就感。
就戴一天呢,又不能天天用。
但主動給他做,是不是讓他有得寸進尺的機會。
孟丹枝有些糾結。
要不然,他生日的時候,送他幾十條,一個月也不重樣,說不定還能成為翻譯司最靚的司長。
「枝枝,你一直這麼看我。」周宴京察覺她的視線,「今天不行,時間太晚。」
「太晚?」孟丹枝一開始沒听明白。
隔了幾秒,她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
他居然以為她想白日宣婬。
算了,他不配她送禮物,勉勉強強就昨天那麼一條用用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