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晉第一任女帝秦凰啊!
這個真正將南晉的領土踏遍每一個世界角落的女人,此時她不再是歷史記載中的鐵血女王,在秦淵面前似乎只是一個小孩子而已,是可以依靠和依偎別人的存在。
當通過那天上鳳凰來到這邊的宮殿時,看到了那撲在了天啟帝懷中的女帝秦凰時,作為一個帝王的敏銳直覺,秦皓月明白了秦淵先禮後兵的心思。
天啟帝絕非泛泛之輩,昨日她跟對方一起吃飯的時候,談到了跟另外一個世界進行和平建交的事情,結果第二日在朝中進行了官員談判之後,眾人一致商議,可以進行這個外交談判,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所有領土都是南晉的,到了另外一個世界絕對不會吃虧。
況且那里存在另外一個時間線的文明,完全可以到那邊進行游玩之類的,畢竟是天啟帝的家鄉,天啟帝護佑著也正常。
所以最終的結果當然是願意跟天啟帝的故鄉進行和平建交,因為當年天啟帝便是帶著那個世界的文明到了三千年前的南晉,然後創造出了盛名輝煌的南晉,也算是滴水之恩,回報一下並未有什麼不可。
只是當真正看到了第一任女帝秦凰出現的時候,秦皓月才明白,原來天啟帝從始至終便沒有考慮過他們這些人的想法,他所說的和平建交,是要讓他身邊帶領的這些人進行跟另外一個時間線的人進行建交。
他在維護那個科技沒有現在發達的世界,他在用女帝秦凰以及她所能夠看到這些官員在提醒秦皓月。
天啟帝並不是一個人死而復生的,只要他可以,便是揮一揮衣袖,當年據說有十萬之多的陪葬死士便可以掀翻一座天!
千萬不要說什麼科技時代了,十萬個老古董就算是重新活過來,又能夠有多大的影響,你是在開玩笑麼?
如今朝堂的組成很多都是這幾千年下來綿延下來的,因為朝代沒有進行更迭,所以很多家族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盤亙之勢,分部在這個世界的各個地方。
他們有不少人都是當年天啟帝陪葬十萬死士的後代,這些後代早就已經是在如今的南晉擁有了最強的位置,所有人都看到了,天啟帝的歸來帶領了當時給天啟帝殉葬的烈焰軍和紫金衛。
那麼其他一同殉葬的人呢?
是否也可以隨著天啟帝歸來?到時候眾多家族都會拿著族譜開始掰著指頭數日子,我家老祖宗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永遠不要小瞧人們對于根的執念,如今的南晉帝王,是從國家孤兒院里面挑選出來的,所以才是那個真正的孤家寡人。
秦淵現在召出的這些官員們,才是有根落在了這個世界各個角落的老祖宗。
可以說,只要秦淵將這些人的身份公開,那麼那些家族便會快速的圍繞起來,然後站在天啟帝身後,到了那個時候,她這個女帝也就是一個傀儡,被天啟帝架空的傀儡!!!
冷汗瞬間侵蝕身上的冕服,秦皓月不想如此揣測天啟帝,但是這樣的情況讓她不得不多想,可是她又如何阻止?
往下看,百姓們全部都在崇拜著天啟帝,甚至等待著天啟帝創造另外一個奇跡。
往上看,摘星台上高高在上的國師也在維護著天啟帝,不然當年也不會就做出了千年之後讓天啟帝回歸的預言。
此時此刻,天時地利人和,天啟帝全佔盡了。
秦皓月站在那里,呆愣愣的看著那一世無雙的鐵血女帝正在跟天啟帝撒嬌,只覺得或許從天啟帝歸來,這一切便是一場已經編織好的圈套,她只能夠走進去,不能對另外一個世界有任何的入侵想法。
因為天啟帝他像是一個真正的庇佑者,以一己之力,便可以將那個世界護佑在身後。
他在宮中召喚出這些人,無非就是警告所有人,也宣告所有人,除了他身旁的這些人,他一個都不信。
對于他們這些隔著三千年之後後代,完完全全的保持了警惕。
秦淵察覺到了這樣的目光,他黝黑的眸子望過去,斂去了幾分柔情,多了幾分冷意,那種似乎一瞬間將秦皓月心中所想看穿的眼神,讓秦皓月竟然是不得動彈。
是啊,一個久居地位九十年的帝王,一個斗拜了世家,血洗京城的帝王,又怎麼會是一個感情用事之人?
他的脈脈溫情下,隱藏的是染血的刀鋒,是看穿一切利益交割的冷漠,是對權柄玩弄于手掌之中的嫻熟。
他是天啟帝,是一個封號都被國師賜予的天賜之子。
當年天啟帝駕崩之後,本來的謚號是開元帝,也是一個極好的謚號,可是國師卻親自將這個謚號改為‘天啟’。
有史書記載,國師親口曾告知過一任南晉帝王,天啟帝本不該存在于世,南晉本應滅國,是天啟帝改變了這一切。
這是上天的啟示,是上天對南晉的垂憐。
這一刻,有一種無形宿命仿佛落在了秦皓月身上,讓她明白了,國師當年口中所謂的天命是什麼。
秦淵收回了眼神,又一次看向自己身旁的秦凰道。
「凰兒,這位是南晉第六十九代女帝秦皓月,自你之後,南晉一共經歷過四十六任女帝,你做得很好,比父皇想象中的更加好。」
權利是不分性別的,它只听從強大的人支配。
秦凰當年的皇太女立起來,當女皇的時候更是征戰四方,把控世界,她用自己證明了女性的力量,證明了男女的性別在權利面前並不是任何的問題,因此在之後的數年之間,南晉的女帝才層出不窮。
因為見證過女帝強大,所以朝堂自然是接受了女帝,甚至許許多多的女官。
「女兒還是不如父皇的,父皇才是南晉百姓們最崇拜的皇帝,是千古一帝。」
秦凰仰著頭說完這些,隨後才看向一旁的秦皓月,她看出了秦皓月的警惕,對此並未有多少想法,國師已經預測到了父皇的重生,那麼她能夠站在這里,也是父皇的力量,後世的女帝,也該臣服于父皇才對。
一旁站著的一連串官員們此時也是看著秦淵和秦凰兩人說話,此時眼神也是充滿懷念,畢竟當年的皇太女一戰,在場的幾個官員全都是深陷其中,最後皇太女成了皇帝,瘋狂的征戰全世界的時候,他們這些人就是看守著朝堂的人,因此,此時看到兩任帝王相見,自然是心情愉悅。
不過很快,秦淵便從這些兒女情長中走了出來,他讓秦皓月過來,跟對方介紹自己召喚出來的人。
「兵部尚書封連棠,內閣大學士蕭溫波,刑部尚書沈星舉,禮部侍郎郁秋,戶部侍郎上官帶刀,太子少師季松柏,還有朕的女兒秦凰,南晉的第一任女帝,皓月啊,朕有意讓這些人負責關于另外一個世界和平建交之事,你可願意?」
這……能不願意麼?
秦皓月心中苦笑,縱然是她現在才是掌握了權利的那個人,但是這些人一個個名字出來之後,實在是讓秦皓月再也無法有其他的心思。
封連棠,蕭溫波,郁秋,上官帶刀,季松柏這些人的家族綿延至今,甚至還有不少有能之士就在朝堂上工作,還有負責各大省會的人,只要這些人的名字放出去,他們想做什麼,那麼下面的人就會支持什麼。
畢竟比起皇權來說,你是更加支持你家老祖宗,還是去拼命的听皇權跟你的老祖宗打架?
這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麼?正常腦子的人都不會這麼做。
這麼多年,給天啟帝陪陵一直都是對于南晉百姓們來說最為榮耀的事情,這些散落四方的家族全都以祖宗是天啟帝的死士為榮,如今知道自家老祖宗還能活著,哪一個不是高興的?還能把自己老祖宗給弄死?
「願意。」
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接著,秦淵便表示,既然都歸來了,倒是不如跟百姓們見見面,讓大家知道,他已經回來了。
這是真正的陽謀,讓秦皓月受制于人,卻無法反抗,甚至如果想跟周圍的大臣們商議此事,都會變得里外不是人。
因為這個朝堂上太多關于當年天啟帝殉葬相關的人了,有傳言說天啟帝陪葬死士有十萬人之多,但是真正見過國師留下的名冊之人,就會知道,那數不清的名冊,絕非只有十萬人。
在天啟帝駕崩之後,還有不少有能之事歸于摘星台下,祈求國師的垂憐,祈求能夠入葬天啟帝陵墓的資格。
沒有人知道到底天啟帝的帝陵在哪里,到底陪葬了多少死士,但是在三千年之後的現在,天啟帝還能用多少人?
摘星台下面的石碑上雕刻的人數才有多少?
不過這些都是秦皓月不能說出口的,她只能夠快速的安排一場直播活動,讓所有人都可以去真正的見到這位天啟帝,也讓某些蠢蠢欲動的家族知道,他們的老祖宗真的活了過來。
天啟帝在通過他獨有的能力昭告世人,他跟所有南晉帝王的不同。
他是唯一的,也是最獨特的。
便是重回到南晉的任何一個時代之中,他都是那個能夠掀起狂潮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