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已經退休了, 但是讓它找個人,也不算困難。
緣一那孩子可以說是鴉從小看到大的, 看著他從癸級一步一步往上爬, 到現在的柱級。因著教導了鬼殺隊的人學會了呼吸法,緣一在鬼殺隊的聲望僅次于主公。
大家信任著那孩子, 卻也因著他淡漠的外表而止步。
簡單的說,因為他看起來太過冷淡了, 好像不喜歡和別人交流一樣, 所以朋友不多, 可以說少之又少。
「不過緣一還是有朋友的!」鴉開心地說道。
「嗯。」
「雖然大家都不說, 不過他們還是很喜歡緣一的。」鴉繼續吹緣一。
老烏鴉嘰嘰喳喳地開始說關于緣一的事, 狐之助難得沒有抬杠,一人一狐認真地听, 時不時問一些情況。
未一宿沒睡,老烏鴉還沒有說完, 天就亮了。
美緒早早起床過來喊人時,看到穿戴整齊的未,她肩上窩著一只小狐狸, 懷里還抱著一只年邁的烏鴉。
烏鴉見到美緒, 立即想起來。它撲騰著翅膀,嘎嘎地喊著美緒的名字︰「美緒!美緒!」
以前還沒退休的時候,烏鴉總是會幫緣一送信,送銀錢。烏鴉過來,大多數時候美緒都在, 溫婉美麗的女子會給烏鴉做好吃的食物,它可喜歡上道的人類了。
可以說,美緒是烏鴉除了緣一和未之外,最喜歡的人類了。
早飯吃完之後,未提出辭呈。阿竹和美緒念念不舍,卻也沒有突兀地請求她留下。
未帶著一狐一鴉上路,老烏鴉飛得慢,有一大半路程是窩在未懷里的。
鴉有專用的隱蔽航線,老烏鴉再喜歡未,也不會將秘密中的秘密告訴還不算是鬼殺隊成員的人類。它要去舊航線找舊識,至少把「未在找緣一」這一消息,讓年輕的鴉傳達給緣一。
能做的已經做了,至于什麼時候才能見到緣一,只能等待著了。
戰國時期沒有什麼可以玩的地方,未一邊走,一邊讓小動物幫忙查探岩融的位置。左右不過是在關東地區,跑不了太遠。
時代特殊,藩地也多,不少小國的城鎮靠得很近,偶爾經過某處地方,還能看到山腳下廝殺的大吼聲。
拿著冷兵器趕鴨子上陣的年輕武士們像極了第一次拿刀的人,胡亂地斬殺敵方。
未不想在戰爭上看血腥的廝殺,但是只有這種地方,才能吸引刀劍。好幾天的時間過去了,她還沒能找到關于岩融的任何信息。
一點也沒有。
狐之助窩在審神者大人的頭上,蹭著她的發絲安慰她。
一人一狐一鴉在山上過了好幾夜,烏鴉表現得相當興奮。主要是狐之助會幫忙洗衣服做飯找食物,老烏鴉太好奇了,普通動物根本學不會這些人類該有的技能,它跟著狐之助,有時候還會幫忙找獵物。
兩只小動物的感情急速升溫,他們休息時窩在一起,烏鴉還會替小狐狸梳毛。
時間過得越久,未就越平靜。老烏鴉偶爾會去附近的航線交換信息,有時候還會跟蹤山上的樵夫或者過路的人,偷偷听人類之間的談話。
又過了一段時間,緣一還沒找上門來,老烏鴉已經獲取了兩次疑似鬼出沒的異常信息,帶著未在附近砍了兩個鬼。
老烏鴉得意洋洋。
最近一次交流信息中,老烏鴉終于得到了關于緣一那只鴉的信息。它激動地帶著未向深山走,一直沒什麼力氣的翅膀此刻飛快地撲騰起來。
「快點!未快點!」
不僅是老烏鴉在吵,連狐之助也開始緊張起來。
小狐狸打著轉,抓住自己的尾巴。
「審神者大人,您不緊張嗎?」
未搖了搖頭。
沒有什麼好緊張的,不過是舊人再見,有的不過是欣喜而已。
小狐狸喋喋不休︰「哎,不知道緣一現在長成什麼樣了,一定很帥氣吧?他有沒有好好吃飯?還記不記得我們啊……」
未伸出,捏住了小狐狸的狐吻。
「你不是見過嗎?」她意有所指地說道。
未指的是不久前在花街的事,上弦之一模擬的人類形態,那張臉與緣一幾乎一模一樣。未把這件事說給了狐之助听,狐之助還找了時間特意撒嬌,一定要讓未頂著上弦之一的臉讓他好好看看。
狐之助選擇性失憶,嘴硬地說道︰「沒有,我沒見過。」
未輕輕地抓了抓狐之助的尾巴。
老烏鴉帶著未進入深山,跨越了河流,進入了某個小小的村莊。
村子里的人生活不錯,附近的山田土地肥沃,種植出來的糧食足夠果月復,還有多余的能交稅。生活愉快讓村民的熱情度大大增加,他們見到陌生的姑娘突然出現,也不驚慌,而是開開心心地笑著打招呼。
「哎呀,我們村好久沒出現過像你這樣丑的女孩子了,」村民笑眯眯地說著足以讓狐之助爆炸的話,偏偏他行動還算熱情,「千萬不要進來坐坐啊!」
狐之助瞪著眼齜牙咧嘴,村民被嚇了一跳,後退了兩步。
「哇,這只狐狸這麼丑,怎麼還這麼乖啊?」
狐之助︰「……」
狐之助立即轉頭,撲進審神者大人的懷里。要不是不能在人類面前開口說話,他一定會狠狠地告狀!
什麼啊!哪里有人這麼說話的啊?!什麼丑,審神者大人多漂亮啊!還不讓人家進去坐!
未听到村民奇怪的話語,也不生氣,好脾氣地詢問︰「請問你這里有沒有帶刀的武士過來?長得高高的,臉上有斑紋胎記。」
村民一听,伸手指路。
「你說的那個人我沒見過。」
一人一狐帶著烏鴉,順著村民指的路走,等得遠了,狐之助終于按捺不住,冒出頭來吐槽。
「那人到底怎麼回事啊?亂說話不止,還愛撒謊……明明還指路了,但是卻說沒看見。」
未若有所思。
狐之助還在罵︰「而且還說審神者大人丑!」小狐狸更生氣了。
他家審神者大人風華絕代花容月貌,怎麼可能丑啊?!那個家伙,眼瞎了吧……
小狐狸罵罵咧咧地走了一路,遇到有人才不情不願地閉上嘴。烏鴉在前方帶路,它與狐之助同仇敵愾,憤怒地罵了一路。
烏鴉把未帶出村莊,在村外有一戶人家。
未嗅到了風帶來的灼熱氣息,還有鐵的味道。
「鍛刀師?」
「對!沒錯!」老烏鴉說道,「這里有個很有名的鍛刀師,名為‘宗綱’。」
鬼殺隊有專門合作的鍛刀師們,甚至保護好了一個專門鍛刀的村子。不過,鍛刀村以外,還是有別的厲害鍛刀師,就像是宗綱先生一樣。
宗綱先生鍛刀技術厲害,做好的刀具削鐵如泥,連切木塊,都像切紙片一樣簡單。
說起來,還是百鬼丸推薦的鍛刀師。
緣一在早年,因刀跟不上他的實力,經常換刀。而鍛刀村鍛刀麻煩,一是為了隱蔽,而是交流還靠其他人。緣一有時候等不及,就會跑到這里找鍛刀師宗綱先生。
老烏鴉得知緣一的刀壞了,並且是在附近,想了一下,覺得他大概率會過來宗綱先生這邊修刀。事實證明,聰明的烏鴉沒有出錯。
未敲門,里面的人聞聲而來,拉開一條小縫。一個年紀小小,扎著辮子的小姑娘怯生生地透過縫隙看著她。
未蹲了下來。
「你好,」怕嚇到小孩子,未細聲地和年幼的孩童說話,「請問緣……不,請問,這是宗綱先生的家嗎?」
她本想問緣一在不在的,不過這孩子還小,恐怕不知道「緣一」到底是誰,未退求其次,說起宗綱的名字。
小女孩點點頭,轉頭朝屋里大喊︰「媽媽!有人找爺爺!」
片刻後,戴著頭巾的女人一邊用圍裙布擦手,一邊走了出來。
小姑娘見到她的媽媽,啪嗒啪嗒地跑到女人面前,指了指門口站著的未。
「媽媽,那位姐姐找爺爺。」
女人看到未,第一時間注意到她腰間的刀。
黑發蜜眸的少女帶著狐狸和烏鴉,那只烏鴉看著有些眼熟,女人想了好一陣,才想起來。
「啊……你是……鬼殺隊的……」女人愣了愣,露出笑容,「是來找父親鍛刀的吧?我是小和,請進。」
「抱歉,我不是來鍛刀的,」未還未進門,她說清楚過來的目的,「請問……緣一在嗎?」
這麼多年來,小和還是頭一次听到有人找緣一先生。那位先生每次過來,都是獨自一人,偶爾還會有烏鴉跟著。
小和沒有貿然地應答,而是上下打量未,疑惑地問道︰「你是緣一的什麼人?」
未沉思了一會兒,給出回答︰「……應該是監護人吧?」
「監護人?」新名詞讓小和一臉懵逼,她听不懂眼前的少女說的是什麼意思。
「嗯,監護人。」
小和招呼未坐下,讓自己的孩子去喊房間里的緣一先生。狐之助著急的看著,他和烏鴉一樣,兩小只蹲在拐角的地方,眼巴巴地看著。
高大的青年逐漸的出現,狐之助率先飛奔跳躍。青年愣了一會兒,下意識的伸出手,穩穩地兜住狐之助。
「緣一!」狐之助叫起來,小狐狸揚起頭,「你長高了!」
緣一低頭,伸出手,捏了捏狐之助的狐吻。
「……」不是幻覺。
是真的狐之助。
既然狐之助在,也就是說——
「緣一。」熟悉的聲音打斷了緣一的思緒,他抬起眸,看見拐角處站著的少女。
少女彎了彎唇。
「我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和︰緣一!你的監護人來找你了!
本來想5點準時更新的,但是結尾改了好多次……改了兩個小時沒滿意。
第二章在10點,接下來基本上都是下午5點和晚上10點會吐出更新,不排除有推遲的情況。
親親,夸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