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神者大人說得太有道理了, 狐之助點點頭, 放下心來。他立即去執行審神者大人吩咐下來的事情, 留下未和炭治郎兩人,還在房間里待著。
炭治郎听到未和狐之助先生的對話, 撓了撓頭。
「警局」兩個字, 讓炭治郎想到了和未的第二次見面, 兩人一前一後被送進小牢房監管著,後來還多了義勇先生。
難道這次也要去警局一趟嗎……
好像有哪里不太對的樣子。
「別擔心,」未低聲說道,「也不一定需要報警……宇髓先生和煉獄先生說不定知道更簡單的疏散方法。」
之後, 游女卡著時間過來敲門送熱水。炭治郎跑過去拉開門,送水的游女低著頭, 沒敢去看屋內的情況。
炭治郎接過她手里捧著的水,開心地道謝︰「謝謝。」
游女詫異地抬起頭, 見到一個穿戴整齊, 頭發和妝容沒有一絲凌亂的炭子,心生懷疑。
竟然什麼都沒做嗎?
眼見著炭子把水端了進去,坐在中間的帥氣青年朝炭子招招手,水盆被放下。
水盆上還搭著一條干淨的毛巾,青年親手浸濕毛巾。
「來, 先幫你卸妝。」
「好!」
游女茫然地拉上了紙門。
房間里的那兩人,好像是舊識,表現得相當親昵。
然而……如果兩人是舊識的話,那麼怎麼會任由炭子被人賣進花街里呢?
游女想不通, 便晃了晃腦袋。
大概是有錢人的樂趣吧……
給炭治郎卸了妝之後,炭治郎小睡了一會兒。未打算白天再睡,她晚上還要頂著上弦之一的臉做事,當然也得學著鬼一樣白天睡覺。
鬼需不需要睡眠,未並不清楚,不過她是需要的。
炭治郎睡醒之後,匆忙地擦了臉,去自己的房間取裝著禰豆子的木箱。背上禰豆子之後,炭治郎前往約定的地點,與音柱先生等人會合。
另一邊,狐之助已經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小狐狸的鼻子在花街被荼毒得厲害,也不知道鼻子靈敏的炭治郎到底是怎麼忍受下來的。好在,狐之助知道煉獄杏壽郎和小狐丸被分派去的茶館,找人倒是沒受太多的罪。
可憐的小狐狸一邊打著噴嚏,一邊藏著小小的身體,躲避普通的人。
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向兩人說明情況,狐之助在離開前想了想,干脆在小狐丸這里留了下來。審神者大人有自己的事要做,貿然過去,很有可能只會被大人繼續藏在胸腔里。
想到鬼身上那股嗆鼻的味道,狐之助稍作猶豫,還是放過自己的嗅覺。
對不起,審神者大人!
未在炭治郎離開之後,並沒有睡下。
夜晚時讓炭治郎幫忙帶來的鏡子還放在房間里,未把鏡子拿了起來,再次仔細端詳現在的臉。
上弦之一的臉,與當初未在鍛刀村看到的機關人偶——緣一零式十分相似,兩者除了斑紋位置不同以外,就連眼楮的形狀,也近乎一模一樣。
鏡子里的青年伸出手,蒼白的手指又細又長,輕輕地捏了捏凸起的喉結。
上弦之一,和緣一到底有什麼關系?
未想不明白。
她當初以為緣一無父無母,舉目無親,畢竟幾百年前,那可是亂世時期。流離失所的孩子們到處都是,緣一雖然外表看起來還好,手腳也沒有村人工作造成的繭子,但是他的確是孤身一人出現的。
那樣的孩子竟然不是孤兒嗎?
一人一鬼,未免長得太像了點。
未垂下眼睫,她放下鏡子,暫時把這件事放到一邊去。
先思考著怎樣才能把上弦之六干掉吧。
白天的時候,未的鴉來了一趟,帶來了音柱先生幾人的口信。能口吐人言的烏鴉就是方便,壓根都不用寫信的,未暫時沒有別的事情要吩咐,也只是平靜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剩下的需要兩位柱們自己商量。
……
外面的幾個人在忙碌著調查情況,因著鬼不能白天不能行動,所以他們把京極屋花魁「蕨姬」的事調查得一清二楚,包括前兩天突然在半空中摔下來變成肉醬的老板娘三津。
除了三津意外,京極屋「失蹤」了不少人。老板根本不管事,或者說,他害怕去管。明明知道蕨姬邪門,並且有相當多的秘密,甚至危險程度極高。但是為了自己的性命,老板什麼都不肯說。
負責京極屋游說的是音柱宇髓天元和伊之助,兩人看起來便不好惹,嚇得老板話都說不清楚。
因為不配合,所以老板被暴躁的伊之助一把扯起了領子。伊之助惡聲惡氣地晃了晃被抓起來的男人。
「喂!你這家伙!」伊之助不滿地喊道,「我們可是過來幫你的啊?!」
「不、不要這麼大聲……」老板露出驚恐的表情,下意識的看向西邊某個方向。蕨姬一直住在京極屋的某個遠離太陽的屋子,她脾氣不好,還會打罵服侍的人。
前段時間,有位女孩子受不了蕨姬的辱罵和毆打,干脆自殺了。
自殺之前,還留下了控訴的信。
老板和老板娘三津看到了,然而蕨姬卻找上門,威脅兩人,用偽造的信件代替了泣血的信。
「她……她太可怕了,」老板打了個寒顫,呼吸困難地憋紅了臉,「我根本沒辦法啊……」
為什麼其他人不能乖乖的?
為什麼一定要惹怒蕨姬?
好好順從她不就好了嗎?!這樣明明就不會死——
伊之助把老板丟了下來,冷漠地轉過身。
「這家伙,沒救了,」他抽出了刀,鋒利的刀身被砸得坑坑窪窪,十分獨特,「不如砍了吧。」
「……」宇髓天元什麼話也沒說,只不過飛快地付出行動,一拳打上了伊之助的月復部。
「噗咳——」伊之助差點吐了出來。
老板並不配合,伊之助的暴力勸說根本沒用。最後出馬的是滿臉笑容的宇髓天元,這位華麗的帥哥毫不猶豫地笑著拍打了老板的肩膀。
老板覺得自己的內髒都要被拍出來了。
這力氣……太可怕了吧?!這些人都是怪物嗎!
「我們不需要你多做什麼事情,」頭上有寶石發飾的青年哼笑道,「只需要你在合適的時間把京極屋里的人疏散離開就行了。」
吉原花街有許多的茶館,大部分都是認錢不認人的存在。只需要給一點錢,讓他們今天,在臨近傍晚的時候離開茶館就行了。
可以鎖上門,不用害怕有小偷進門偷竊。
不少人看在黃金的份上答應了,唯有京極屋的老板,比較難搞。
他並不是不喜歡錢,只是里面住著一頭性格易怒的猛獸。一伙人一听到他不同人,立馬把老板堵在房間里,十分「認真」地探討關于離開與否的問題。
說真的,這些人一定沒有談判過吧?他們闖進來的模樣,比蕨姬生氣的時候還要嚇人啊!!!
好在,交流之後,眼楮周圍畫著奇怪花紋的青年終于認真地把他們想做的事情說了一部分出來。
「……你們真的可以打贏蕨姬嗎?」老板聲音顫抖著問道。
「當然可以,」音柱宇髓天元先生毫不猶豫地回答,他十分冷靜地告訴京極屋的老板,「賭上我們的性命,一定會讓那家伙下地獄的!」
老板猶豫了一下,終于點了點頭。
一行人終于在天黑之前,搞定了關于花街疏散的事情。與其同時,肌肉鼠也反饋了關于花街密道的事。
花街的地底下有隱藏人質的地方。
吉原花街的地方就這麼大,每個茶館的老板對自己家的屋子了如指掌。能把那麼多人質藏起來,除了擁有特殊的血鬼術以外,估計是另外找了隱蔽的地點。
人為去找過于麻煩,宇髓天元干脆讓肌肉鼠暗中調查。
幾人很快完成分配的任務集合。
京極屋是善逸待著的地方,他剛來的時候,還和蕨姬花魁發生了一些沖突。那個時候,善逸已經懷疑蕨姬花魁是鬼了。
本以為蕨姬花魁會在他清醒過來之前,除掉他這位「知情人」,沒想到善逸心驚膽戰地聯絡上音柱先生之後,蕨姬花魁也沒有出現。
善逸干脆地趁著蕨姬花魁不在,逃跑了。
「我差一點就死掉了!」善逸一見到炭治郎,就滿臉鼻涕泡的和炭治郎說起了這件事。
蕨姬花魁的脾氣非常的差,善逸眼睜睜的看著這個有著傾城美貌的女人揪著另一個年輕女孩子的耳朵,力道非常的大。
听覺十分靈敏的善逸分辨出那個女孩子疼痛的慘叫聲,心生不忍,于是出手干涉。
然後就被蕨姬花魁打暈了。
善逸是真的以為自己會死在那里,畢竟沒有鬼會放過獵物,他也不會例外。
可是善逸依舊得救了。
炭治郎想了想,覺得應該是未的那件事。
他把未變成了上弦之一的事說了出來。
「未說,她要晚一些才行動,」炭治郎把未的話傳達到位,他並不知道未想做什麼,但是不妨礙炭治郎信任著自己的同伴,「就由我們先對付上弦之六。」
上弦之六的實力所有人都不清楚。包括套話的未在內,所有人都嚴陣以待,以免上弦之六擁有什麼獨特的能力。
遇到過十二鬼月的人可不僅僅是炭治郎也清楚,畢竟上弦的鬼實力十分的強。別的不說,光是無限列車里的下弦之一,就已經讓炭治郎三人吃盡了苦頭。
連那樣厲害的未,也被迫切斷了一條手臂。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打上六
惆悵,寫得太長了點。
想結束這一卷了
下一卷要開始寫關于前本丸的一些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