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時空之門走進來, 不過一瞬, 空間變產生了變化。
當初離開本丸的時候,代號「未」的審神者特意調整了本丸的流速,拉到了最大的一比一。因此,在現世作為「須王渚」生活了一個月,本丸也和她同步, 過了一月有余。
她走之前提前掛上本丸「休憩」的牌子, 時之政府特批,本丸這期間不需要接任何出陣任務。
因為不是出陣, 所以不遵循二十四小時的設置。審神者大人回來時, 暫時沒有驚動本丸里的人。
她把那一大車的物資從時空之門中拉出來,狐之助回到熟悉的地方,興致高昂地為她加油。
「審神者大人!加油!」
小狐狸的力氣幫不上忙,審神者大人一個人就能把事情做完。等到長谷部和其他刀劍男士們聞聲而來, 一人一狐就站在那小山一樣的包裹邊上。
審神者大人穿著做工精致的和服,她頭上挽著一支簡單的發簪,團起來的長發邊掛著花一樣的發飾。
長谷部最先跑到審神者大人的面前, 許久未見他的主,甚是想念。
「主——」
含淚的欣喜話語還未吐出,長谷部便被和他一樣的「元老級」刀劍男士撞到一邊。
「主公!歡迎回來!」
「主公, 我好想你啊!」
嘴超甜的螢丸和浦島虎徹一左一右地跑過來,眼眸發亮。
「我有好好的訓練哦!」
「我也是!現在比以前厲害多了!」
現在依舊是冬景。
突然下起了雪, 簌簌的雪花在這些跑出庭院來的刀劍們的頭上落下白白的霜。審神者大人伸出手, 替兩刃撥開頭頂的雪花。
溫柔又漂亮的主公微微低頭, 露出白皙如天鵝般修長的脖頸。有雪花不死心的飄落到她身上,被狐之助清掃干淨。
「你們兩個!別纏著主公大人!」長谷部瞪著那兩個皮孩子,轉到審神者大人那邊,變了個臉,「主公大人,下雪了,請移步到天守閣。」
本丸現在有15個刀劍男士,其中10位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本丸的審神者。未掃了幾眼,有好幾個陌生的面孔。
長谷部注意到她的視線︰「主公大人,是否需要那十位新同僚去拜見您?」
「不用麻煩,」未收回視線,「晚餐之後再認識也不遲……狐之助,你協助長谷部,把帶來的物資分下去吧。」
「領命。」
回到本丸後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她是這座本丸的主心骨,是擁有者,不可以像之前那樣隨意撒嬌。
天守閣的禁令還在,未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上面干干淨淨,沒有灰塵。
她住的地方,只有狐之助和長谷部能進來。在她離開的這個月里,長谷部盡心盡力地整理好審神者大人的住所,力求干淨整潔。
未換了一身衣服,她現在這身不適合去書房工作。
剛回到來就開始工作,未免太勤勉了些。未想了想,暫時沒撤銷本丸「休憩」的牌子,她明天想考校刀劍付喪神們的實力到底如何。
若是沒有太大的問題,那就先讓他們拿幾個簡單的任務試一試。
至于她目前還未完成的長期任務……
審神者皺起了眉。
時之政府考慮到她的情況,當初給予的是一個收集情報的長期任務。一個月過去了,再去查看情報,竟然沒有多少變化。
還是未離開之前寫的那份報告,只增加了一些關于刀劍男子與「鬼」血液不容,容易異變失去理智的問題。
她當初離開之前,確實是把解毒劑做了出來。但是刀與刀之間有細微的差距,就連靈力構造出的軀體,也不太一樣。
靈力強大的人召喚的刀劍男士們,上限便要高一些,這些是天賦帶來的好處。
估計還沒研究出來,畢竟未當初只給了成品,研究報告寫了一篇似而非的東西,剩下的心血壓根沒心情整理交上去。
不過……
「這個進度可真是……太慢了吧。」審神者大人嘟囔著說道,她拿出紙筆,開始寫關于任務的情報。
工作的時候,時間過得最快,若不是狐之助上門,未還沒反應過來天黑了。她放下筆,偏過頭去看外面的夜景。
雪已經不下了。
天守閣的書房在二層,從外面看過去,還能看到刀劍男子們在行廊中行走時著急的模樣。
他們看起來並不像是普通吃飯時間的忙碌,未收回視線,她伸出手,抓住一旁狐之助的尾巴。
「一個下午都沒看見你,」審神者大人盯著狐之助,「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嗎?」
按道理來說,狐之助應該會在審神者大人忙碌的時候幫忙,斟茶倒水或者幫忙代筆,畢竟小狐狸是會寫報告的。
狐之助甩了甩尾巴,反正都被發現了,干脆直說︰「刀劍男士們想給您舉辦一場宴會。」
本丸里的刀劍男士想見主公,他們來了這麼久,只能從長谷部等人口中得知主公的情況。
審神者大人沉默了一下。
「審神者大人——」
「……有衣著要求嗎?」她問道,「是什麼樣的宴會?」
這些刀劍付喪神們說的宴會,到底是什麼樣的宴會呢?審神者大人產生了好奇的情緒,她沒有帶來宴會要穿的衣服,不知道穿和服能否過得去。
狐之助松了口氣,審神者大人在意的角度莫名的奇怪,小狐狸只好告訴她,並不是什麼正經的宴會。
「大概算是家宴這種類型吧……」
「家宴……」
審神者大人沉思起來,狐之助一個咯 ,想起審神者大人的家世。她可是正兒八經的名門大小姐,連沐浴女僕姐姐幫忙的那種。
狐之助在最開始接觸審神者大人的時候,一度好奇過,為什麼會給他加那麼多奇奇怪怪的功能設定。讓一只狐狸進廚房還幫忙洗頭……普通人會這麼做嗎?
跟著審神者大人去現實,見識過大人家里情況後,狐之助恍然大悟。
審神者大人的家宴肯定和刀劍付喪神們理解的家宴不一樣!
「總之審神者大人您可以隨意一些!」狐之助急急忙忙地說道,「穿您最習慣的衣服就好。」
「……好。」
未換上了回來本丸時穿的那件和服。
她頭發已經散下來了,不好再挽上去。狐之助替她扎側辮,黑發斜斜地搭在肩上,帶有幾分慵懶。
而審神者大人的表情依舊平淡無波,她帶著狐之助一同出發,一人一狐穿過安靜的行廊。
在即將到達的時候,狐之助從審神者大人的肩上跳下來,他恭敬地蹲在門邊,爪子拉住紙門。
小狐狸在現世學到了審神者大人哥哥的紳士,非常自然地替她開門。
「主公,歡迎回到本丸!」
門一開,刀劍男士們便齊齊地鞠躬,恭迎本丸之主的回歸。
門內的彩燈奇怪,審神者大人還未說話,便被燈飾沖擊了一波。天花板上懸掛著一個奇怪的彩燈,不同的面照射下不同顏色的光,內里的光五顏六色。
看起來太奇怪了……
未強忍著往後退一步的沖動,她仰望著那個彩燈,站在最前方的壓切長谷部推了推旁刃的胳膊,讓他去解釋。
這一次挑選的十位刀劍付喪神,其中有幾位是未認識的。因著本丸需要,她便讓狐之助不需要顧及到自己。
狐之助和那五把刀劍討論,最後選了九位。小狐丸是其中之一,曾在審神者大人腰間掛了許久的刀劍有一股奇妙的熟悉感,卻也比不上前面的人來得眼熟。
面前的是燭台切光忠,未猜了下,大概知道他現在如此忐忑的理由。
大概是長谷部將本丸以前發生的一切和其他刃說了,畢竟審神者大人並沒有禁止他們私下討論這件事。
「主公大人,」燭台切光忠低聲說道,「這個是在萬屋購入的……說是‘蹦迪’專用彩球,適合用來開宴會。」
「原來如此。」
審神者大人點點頭。
原來普通人開宴會是這麼花哨的嗎?
十把刀刃中,有好幾個熟悉的身影,燭台切光忠是一位,還有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兩刃坐立不安,眼巴巴的注視走進來的主公。
「不用拘謹,」審神者大人說道,「過去的事情與你們無關,不需要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宴會進行得很順利,審神者大人對刀劍男士們的熱情都給予回應,新刀劍只有愛染國俊一把短刀,吵鬧的小短刀仗著身型,得到了主公大人的模模頭。
「要加油。」
在場的人數有點多,未一個個認識過去便花了不少時間。小狐丸是最後一個,他特意排到最後,跪坐在審神者大人的面前。
審神者大人的注意力果然從他的臉,轉移那頭發上。
小狐丸的頭發上有兩撮仿若耳朵般翹起的毛發,遠遠看著,像狐狸的耳朵。白發紅眸的刀劍付喪神笑了出聲,露出可愛的虎牙。
「主公要模一下小狐的頭發嗎?」小狐丸滿是心機的自薦,「小狐的毛發可是很有趣的。」
未伸手模了模小狐丸的假耳朵,手感奇妙,不過沒有狐之助的好。
她本想收回手,但是看到小狐丸期待的表情,手腕一轉,模了模小狐丸的頭。
高大的青年頓時呆愣在原地。
「嗯,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