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高中的入學儀式和其他學校比起來, 沒有太大的區別。須王渚入學的時候, 須王環一行人過來送他。
俊男美女的組合總是養眼的,更何況是一群閃亮的人呢。剛升入高中的少女懷春, 站得遠遠的竊竊私語。
「那群人好帥啊!」
「是送那個女孩子過來的吧……她長得好漂亮啊……」
一行人習慣了當人群中最亮眼的崽, 自動過濾旁人的議論。
「學校還行,沒有想象中的破爛。」常陸院光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點了點頭。
「好歹也是跡部家投資的學校,總不會太差的。」常陸院馨回答。
因為和想象中的庶民學校不太一樣,常陸院兄弟很快失去了興趣。和兩人不同, 須王環興致勃勃。
「啊!那邊是自動販賣機吧?!」
「是賣飲料的那個嗎?」honey前輩來了興致,「環, 我想要一瓶果汁!」
「我也要。」
「我也是。」
結果還沒把須王渚送到教室門口, 他們幾人就站在自動販賣機前面, 一個個的買飲料。
須王渚也是第一次看到,輪到她買的時候, 她一個個的望過去,竟然不知道要選什麼才好。
里面的飲料她全都沒喝過。
「小渚沒有喝過這些飲料吧?」春緋姐姐立即了解須王渚的困惑, 「有感興趣的嗎?」
須王渚猶豫了一下, 選了一瓶烏龍茶。
不知道萬屋有沒有這種機器賣,看起來還挺方便的……到時候本丸的刀劍男士多了起來,總得要有一些現代設備。
總不能讓他們在冬天的時候,口渴還要去廚房燒開水吧?
鬧騰的一群人把須王渚送去課室, 須王環在走之前, 還叮囑妹妹, 有事一定要及時打電話給他。
須王渚點點頭。
把哥哥姐姐和他們那一大群朋友送走之後,她才松了口氣。剛坐下來,還未知曉名字的同伴同學便湊了上來。
她自我介紹一番,期待著須王渚的反應。
「我叫須王渚。」
「須、須王……」同學的笑容立馬僵在臉上,她震驚地反問,「是那個須王嗎?!」
吵鬧的教室氣氛驟然寂靜,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須王渚的身上。黑發蜜眸的少女並不慌張,她一邊點頭,一邊把書包里偷偷探出頭的狐之助壓了回去。
「嗯,須王。」
日本稍微有錢一點的家庭,誰不知道「須王」這個姓氏代表了什麼?
從冰帝中等學院升到高等學院的大部分同學听到這麼名字,便放棄去打擾她。
有些人生來便和普通人不同,而這個「不同」,很顯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拉近的。因著階層差別過大,所以反而沒有什麼人敢上前接觸。
當初在櫻蘭中等部的時候,須王渚得到的待遇也差不多。她在學識、興趣上與其他人格格不入,若是家世相差太遠的人過來和她說話,會被其他人細聲說攀龍附鳳。
其實說起來,也是因為須王渚小時候的名字帶給同齡人的陰影太大了……那麼優秀的一個人,如此的高高在上,遙不可及。
之前和須王渚說話的人听完她的名字,小聲地道歉︰「對不起……打擾了……」
完全沒了之前的熱情。
須王渚對此早有準備,她朝偷看她的新同學們露出微笑,親和又溫柔。
沒事,還有時間。
須王渚打算在現世呆滿一個月,中途請一周的假回本丸,這樣間隔一些時間,對外人來說,變化才不會太明顯。
開學的前幾天,須王渚倒是把班級里的人的名字全都記了下來。時間沖淡了開學第一天听到名字時帶來的震撼,須王渚周圍的同學見她好相處,多多少少還是會和她說話。
冰帝學院的教育和櫻蘭比起來差了一些,畢竟師資教育不是在同一個等級。須王渚倒是不在意那些區別,反正對她來說都一樣。
倒是有一些地方不太一樣,例如冰帝是有體育課的。
櫻蘭中等部的體育課和冰帝並不一樣,須王渚從來沒有上過公共體育課,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樣的機制。
周圍的人說說笑笑,然後把同班的男孩子全都趕了出去。須王渚還沒反應過來,旁邊的同學便自在地月兌下衣服,換上體育服。
須王渚陷入了古怪的沉默,她根本不知道體育課要換衣服,根本沒有帶體育服過來。
旁邊的女孩子見她不動,在同班的慫恿下,小聲地詢問︰「須、須王同學……你不換衣服嗎?」
有一個人開口,其他人再搭話便變得簡單起來。
「是不是不習慣在我們面前換衣服呀?」
「有可能……畢竟是那個須王家誒……」
「說起來其實我好奇很久了,為什麼須王家的大小姐要過來冰帝上學呢?」
須王家的產業涉及到許多行業,其中便有教育行業。頂流的櫻蘭學院便是須王家的產業之一,須王渚的父親須王讓,是櫻蘭學院的理事長。
她們說話的聲音很小,但是須王渚全都听見了。
須王渚一個個地回答問題。
「我不知道體育課要換衣服。」
「在冰帝上學,是想交朋友。」
她看起來太耿直了,耿直得有些可愛。女生們撲哧地笑出聲,距離一下拉近。
「須王同學好可愛啊。」
「對啊,一本正經的樣子,好可愛呀。」
雖然須王渚沒有帶體育服,但是還是有同學借了備用的體育服給她。其實冰帝是有女孩子專用的換衣間的,不過從中等部升上來的女孩子們習慣在教室里換,方便。
為了可愛的須王同學,她們帶她去換衣間,因為怕她會害羞,還特意在門外等待。
須王渚從來沒有穿過這種類型的衣服。
上衣有些緊,主要是胸有些大了,她最近在長身體,發育得快。借給她體育服的那位同學比較嬌小,她穿上去也不是說不合適,就是有些顯身材。
既然是體育課,那麼長發應該要扎起來。須王渚把手腕上那條發帶解下來,三兩下綁住過長的頭發。
她從換衣間出來時,外面的女孩子還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著須王家的大小姐。
家境不錯的同學講起了須王渚以前的事跡。
「其實須王同學在小時候就很有名了,」那位同學說道,「我有個朋友小時候是在櫻蘭上的幼兒園,有幸和須王同學同班……他說須王同學學習能力強到可怕。」
這引起了其他人的好奇心︰「強到可怕?到底有多厲害呀……」
「哈哈哈哈我覺得他是在說笑啦,那時候上的好像是美術課吧,我朋友說須王同學上了一節課,就學會了怎麼畫油畫。」
「太扯了吧……怎麼可能。」
「對啊,藝術這種東西,又不是看一遍就能學會的。」
「所以說啦,我那朋友肯定是夸張的說法啦……」
須王渚在門里面听著,她沉默地等了一小會兒,等到外面的同學換了一個話題後,才推門出來。
借她衣服的那位女孩子還在。
「謝謝你的衣服,」須王渚特意向她道謝,「我會還你一套的。」
那位嬌小的女孩子受寵若驚地擺手,說話磕磕絆絆︰「不、不用客氣……只是小事而已……」她偷偷地瞄了瞄須王渚的胸,再看看穿著同樣碼數的自己,不由地中了一箭。
這個差別……也太大了……
體育課的時間要到了,前往體育館的路上,須王渚的同桌開始和她介紹體育課的情況。
畢竟須王家的大小姐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一臉茫然。
「我們上體育課,男女一般是分開場地的,只有田徑訓練時才會在一起。」同桌說道,「今天的課程是排球,在室內呢。」
排球這項運動,須王渚也沒有接觸過。她回想了一下,好像沒怎麼上過這種需要消耗體力的課。
在櫻蘭,她連馬術課也就去過一次而已。
上體育課之前需要熱身,一群青春靚麗的女孩子在體育老師的指揮下,繞著外圍跑圈。須王渚長得高,在前排,她跑的速度比其他人要快一些,好幾次被叫了下來。
體育老師把她單獨拎了出來。
須王渚跑了好幾圈,連一滴汗都沒出去,呼吸也不曾亂,體育老師便問她︰「這位同學,你經常鍛煉嗎?」
少女想了想,覺得殺鬼趕路也算是鍛煉的一種,便點點頭。
「是。」
「你的體力很好,不過你的同學們很難跟上,」體育老師說道,「你下一次跟在別人後面跑吧,不要跑太快。」
「好。」
這一次的體育課,對須王渚來說的確是個新鮮的體驗。女孩子們跑完步之後開始做放松操,松松腿,然後開始腕部的顛球訓練。
體育老師示範了一次,須王渚便記住了她的肌肉走向。她在人群中間太顯眼了,其他人還是新手級別,只有她一躍,橫跨好幾個等級。
休息的時候,旁邊的同學問她。
「須王同學之前是學過排球嗎?」
「第一次接觸。」
「第一次嗎?!好厲害——」同學瞪圓了眼楮,不可思議地說道,「你的球一直沒掉下來過誒。」
「嗯……其實很簡單,」須王渚解釋,「只要身體記住肌肉走向,時刻保持在那個度,就可以維持很長一段時間。」
「普、普通人能做到記住肌肉走向嗎……?」
須王渚沉默了一下。
「應該可以吧……?」
「多訓練應該可以做到。」
不普通的須王同學如此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