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就是我們要等的,惡客。」
洪副會長低著頭看了看躺在地上哀嚎的兩人,伸手指著楊戈朗聲介紹道。
自己專門安排了人在門口給楊戈一個下馬威,想來這小子年輕氣盛的肯定不會受氣,這兄弟倆完成的不錯。
如果這兩個門衛現在還能說話的話,肯定會說,其實自己還沒來得及挑釁就被打進來了。
「天師府的門人現在都這麼狂妄自大了嗎?作為道門魁首的老天師就教出你這種不講規矩的弟子。」
先前最早扔茶杯砸被廢弟子的那個暴躁武師,看到楊戈進了會堂,又是第一個站起身指著楊戈說道。
好,有人先出頭了,先讓他試試水。
看著暴躁武師的行動,周圍其他的館主瞬間達成一致,決定讓這個莽夫先探探楊戈的虛實,畢竟誰也沒見過楊戈出手。
得熱熱場子,讓他趕緊上去試試水。
一群老陰貨們瞬間心意相通,一邊鼓掌一邊給暴躁武師叫好。
「說得好,胡師傅,教訓教訓他。」
「胡師傅,讓他知道知道我們粵廣武林的威風。」
周圍的館主一聲聲加油鼓勁中,胡師傅的腰桿越發的筆挺,人呢也是越發的自信,全然忘記了自己是因為自家武館因為跟外省武館交流,就留了自己在家看門才有資格來這里參會。
也忘記了自己師傅交代的絕對不準出風頭。
胡師傅伸出手在桌子上模了模,只可惜模了個空,畢竟桌上的東西早就被他扔出去砸人了。
胡師傅有些不滿意,按照他的想法,現在自己應該站起身把茶杯往地上一砸然後昂首挺胸的走過去。
可惜,現實總是有這樣那樣的遺憾。
胡師傅心中暗嘆一聲,隨後 地拍了下桌子嚇了同桌的人一跳,起身向著楊戈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
「今天,我老胡就要給粵廣武林討個公道,讓你知道知道,就算你是天師府的門人也不能如此蠻橫無禮。」
「廢話真多,來!」
楊戈擺出一個拳架看著胡師傅說道。
「好,我來了。」
胡師傅大步向著楊戈沖去,三步踏入楊戈的進攻範圍,隨後楊戈扭腰邁步闖進胡師傅的近身,拳打下顎,進步頂肘。
八極-頂心肘
踫!,嗖~~~嗖,踫!!
中年的胡師傅依舊有著良好的睡眠習慣,只是瞬間就飛到會堂的牆壁上印下自己的身形之後,便進入嬰兒般的睡眠。
你沒那實力你裝什麼大瓣蒜?
周圍的武館館主有些無語的看著被打飛的胡師傅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楊戈也有些不太理解,自己加持了‘大力’之後也沒增加什麼特殊效果,但是在自己這一肘下對面的護身脆的跟紙一樣就這麼一撞就碎了。
楊戈有些尷尬的說道,
「要不,這個不算,咱下一個。」
一個武師見狀搖了搖頭站起身一拱手說道,
「清風武館,清羽名,請賜教。」
「下一個。」
隨後會場上不斷有人上場,但基本上沒什麼人能在楊戈手里堅持個幾分鐘,場上不斷有人進入夢鄉。
「差不多了吧,諸位,你們也讓人試手了,是不是該考慮考慮上場了。」
楊戈一連擊敗數家武館的武師之後,喘了口氣隨便拉了個椅子坐在會場中間問道。
楊戈這句話就是說給那些老神在在的端坐在前面的幾個人,他們雖然年紀頗大,但是帶給楊戈的感覺可比其他人加起來都大。
但是從一開始他們全都老老實實的坐在位子上,一眼不發,只是很不老實的用各自的方法不斷的探查著楊戈的情況。
很明顯是前面上去的所有人都是給他們這些人鋪路的。
但其實楊戈想錯了一點,他們一眼不發純粹是因為有個有醫術傍身的老師傅看出楊戈的身體還未十八。
「唉,我來吧。」
一個精壯的老頭攔住一個就要上前的館主說道,那位館主愣了一下趕緊恭敬的說道,
「麻煩劉老爺子了。」
「神刀門,劉全才。」
劉全才整了整衣服看了看會場上這些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的武師不由得嘆了口氣,給楊戈拱了拱手說道。
「天師府,楊戈。」
楊戈也施禮作答,隨後話音剛落,瞬間起身爆,起手一記頂心肘直接撞向劉全才。
作為這些老神在在人中最為鋒銳的一個,楊戈對這位劉全才老師傅有著充足的尊重。
「小子,別著急,穩一點。」
劉全才慢悠悠的說道,隨後雙手呈手刀狀凝聚出兩道刀對著楊戈直接 了下來。
兩道幽藍的刀十字交叉以刀身擋住了這一記頂心肘。
感受到不斷晃動隱隱有些維持不住刀形的,劉全才不由得嘆了口氣,
「他們輸得不怨。」
‘生光’
楊戈身上全力激發‘生光’瑩白色的宛如烈焰般在楊戈身上匯聚。
如果想贏的話,要麼破開這老頭的刃要麼就破開這老頭的刀架,確定好思路之後,楊戈隨後展開瘋狗般的進攻。
劉全才這雙掌上凝聚的刀卻宛如真刀一樣鋒利,護體光被這刀中的時候,都會被這鋒利的刀直接砍進去。
楊戈的衣服上已經出現了不少的刀痕,這樣楊戈不得不謹慎,這刀的威力。
幸好劉全才的雙刀大開大合,楊戈的八極拳還能以牙還牙,每次被砍中都會趁機給劉全才來一下狠的。
但是楊戈很是疑惑自己的八極拳都打了中這麼多下了,這老頭怎麼還跟沒事人一樣?
而現在劉全才打的也是難受的不行,自己鋒銳的刀向來無往不利,多少橫練名家在自己這刀之下飲恨西北。
但是這小子的護體不僅有橫練堅固還有道門的生生不息,尤其是這小子滑的跟個泥鰍一樣。
剛砍中這小子就瞬間滑開,劉全才三次砍中楊戈身上同一位置,這護身竟然跟第一次一模一樣。
總不能讓自己這個老頭子跟這個小年輕在這打持久戰吧。
尤其是自己一個都七十多的老頭子沒事被撞一下砸一下的,劉全才都被打的氣血翻涌。
兩人激烈的對抗中,楊戈和劉全才看著對面不由得想到,
「這老頭這麼能抗?」
「這小子這麼能抗?」
兩人之間迸發出激烈的浪,幽藍的刀和瑩白的護體光的踫撞吸引住了整個會場的眼神。
‘萌頭’
楊戈借助萌頭在劉全才的招式中間不斷的尋找著間隙,準備來招狠的,再拖下去自己的護身早晚被這老頭砍爆。
直覺嗎?
劉全才在楊戈把‘萌頭’全開之後,詭異的不像人一樣的別扭身形瘋狂躲避著自己的刀。
「是強化了自己的感知嗎?不要太迷信這個了,孩子。」
劉全才看著楊戈明晃晃的眼楮笑著說道,隨後後退了一步然後單手向著楊戈的脖頸處揮去。
這種感覺?
胡頭子當初那一掌就是這種感覺,避無可避的一掌。
「我明白了。」
楊戈抬手架住劉全才的這一記手刀,隨後 地向後躲開。
劉全才往脖頸上看的那一記手刀虛實結合,藏鋒于內,周圍鋒銳的護身向著楊戈壓過去,讓楊戈的‘萌頭’出現錯覺。
‘萌頭’感知到手刀不用躲,但是眼楮想躲,這種錯覺讓楊戈的反應遲鈍了。
「小楊道長,看懂了?」
劉全才散開手中的刀,樂呵呵的看著楊戈說道。
「多謝前輩指教。」
楊戈趕緊拱手施禮恭敬的說道。劉全才樂呵呵的搖了搖頭說道,
「不妨事,不妨事。」
周圍粵廣武館的館主對劉全才的行為感到不解正要詢問的時候,劉全才輕輕撇了一眼眾人說道,
「這孩子骨齡不滿十八,你們還嫌臉丟的不夠嗎?」
「啥玩意??」
整個會場中的人都愣在原地驚訝的看著楊戈,不時有驚呼傳出來。
最近楊戈這個名號在粵廣的地界上傳的很邪,尤其是何家被滅了之後,楊戈擊殺全性妖人紙魔廖海的事情傳出來後。
更是讓粵廣武林都想見識見識這個人,現在異人界的兩豪杰都曾行走天下打遍天下。
不少人覺得這個龍虎山的小道士也要走那兩位豪杰的路,但是楊戈不分青紅皂白直接砸人家武館招牌的事。
則是讓重視規矩的粵廣武林很是反感,所以大家都想教訓他一下。
在劉全才老師傅說出楊戈未滿十八的時候,粵廣武林則無言對其群起攻之了。
什麼?你被還沒十八歲的孩子給挑了武館,你還想找大家幫你做主?
能干干,不能干,滾(вˋ⑸)в
丟人,這一刻,不僅先前那五家被挑的武館想找地縫,剛才被楊戈摁著打的那些人,有的蘇醒了听到這話,很想暈回去。
「這?沒十八?」
洪副會長愣在原地看著眼前的楊戈詫異的說道。
前幾天發現自己的師父兼養父洪少杰被人打的遍體鱗傷,自己追問不得,最後在師弟張回的嘴里得知是與龍虎山的楊戈交手出的事。
又得知楊戈挑了五家武館,才組了這個局。
怪不得師父死活不說是跟誰打的,被個不滿十八的毛頭小子打了,這誰能說的出口啊。
靠。
「那請問,現在我還要跟人打嗎?」
楊戈背過手,右手死死抓著剛才架住劉全才手刀的左手,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不用了,是讓這些人今天跟你走,還是明天我們送到警局。」
劉全才微笑著看著楊戈大方的說道
「都可以,我這邊清單上沒有硬性要求。」
楊戈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趕緊說道。
「那小楊道長就先回公司匯報一下,我們這邊還有些事情需要私下處理,就不留你了,改日來我神刀武館來玩。」
劉全才轉過身向著座位走去,隨意的擺了擺手催促道。
「好 ,那我就先回去了,諸位就別送了。」
楊戈也一拱手趕緊向外走去,到了會堂門口還貼心的關上門。
「咳咳咳咳咳!」
關上門的那一刻,會堂里的劉全才老師傅瘋狂的咳嗽著,彷佛要把胸口里氣都咳出來,整個臉咳嗽的通紅。
「劉師傅!」
眾人焦急的詢問被劉全才老師傅伸手摁住指了指大門。
而大門外,楊戈捂著左手疼的眼淚都要下來了,自己的手骨都差點被震斷。
楊戈捂著手一邊向外走一邊念叨著,而屋里不住揉著胸口的劉全才老師傅也說道
「這老頭下手真毒。」
「這小賊下手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