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老宅里,依舊保留著百年前的風貌,歷經百年風霜何戰亂很多地方都已經出現了破損,但何家並沒有進行完全的修繕,這讓整個宅子透露著一股破落之相。
何守成正在揮毫潑墨,寫著一篇勸學,寫到一半,停下筆看著漆黑的天空說道,
「唉,天還沒亮嗎?」
「大伯,天還沒亮。」
一個十五歲的少年看著何守成的字默默的回答道。
「哦,乾龍,你還記得為什麼每次做生意,你都要一直在這個房間里等著嗎?」
「因為,大家都在為何家奮斗,而我以後也會接過叔叔哥哥的擔子,讓何家回到曾經的地位。」
何乾龍抬起頭堅定的說道。
「世道變了,當年誰家不做點陰損聲音,那幫和尚還放印子錢呢,道門的做法事還得收紅包呢,現在不同了。」
何守成隨手把剛寫好的字直接撕毀,做到一邊喝著茶看著何乾龍。
「大伯,您是因為風家的勁頭才下定決心的嗎?」
何乾龍嘆了口氣說道。
這些年里風正豪的名頭可謂是赫赫有名,風頭無量,偌大的集團不斷的膨脹,自家賣面粉都比不上這人賺錢的速度。
明明兩人中,何乾龍才是孩子但是談話的主導權卻轉到了這個孩子身上。
「小子,你已經說過不知道多少遍這件事了,你放心有些東西不是你現在就可以用的,你要練,也得等等。」
何守成擺了擺手示意何乾龍沒必要再說了。
這件事何乾龍不知道提過多少次了,他認為風家能夠興起其根本的地方在于他內部所流傳那份可以光明正大用的八奇技之一,拘靈遣將。
而且這事還有王家背書,才能建立起這麼大的家業。
而何家就是一個賭徒起家,靠著狠和毒才長起來的,手里的功法都是什麼三教九流的亂七八糟的功法。
家傳雖多但不精,所以決不能讓何家這麼孤注一擲。
但是何守成一直讓自己不要擔心這件事,何乾龍也想過是不是何家有一些不好漏出來的隱秘功法。
比如什麼高門大派的功法或者八奇技?
當時何乾龍想到這一層的時候激動的不行,自幼何守業就勒令何乾龍不準學習任何功法,並下令何家上下都不允許教自己。
當初自己不服不忿偷模從何守成那順了本基礎功法,就在快要練出的時候被何守業發現了。
那一天,何信業差點被打死,要不是三叔四叔跪在一旁就差給大伯磕頭了。
何信業才撿回一條命。
那天嚇得何乾龍就這麼呆立在祠堂,從小對他百依百順和顏悅色的大伯第一次在他面前動怒,雖然打的是何信業。
但是何乾龍知道這事是給他看的,而後來何乾龍知道自己暗地里做的什麼買賣的時候,才明白為什麼大伯一直不讓自己練。
「我知道你一直對于不讓你練有很大的意見,但你這孩子聰明,自從知道咱家暗地里做什麼買賣就再沒提過。」
何守成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說道。
「乾龍心思重,讓大伯費心了。」
何乾龍向著何守成鞠躬說道。
「罷了,反正這是最後一次生意,早給你晚給你都是一樣的,拿著吧,臭小子。」
何守成從一旁的暗格里掏出一本厚厚的書遞給何乾龍說道。
「這是?」
「這是何家這些年收集出來的野茅山法術,找了不少人進行更正和規範,可以說,如果野茅山要開宗立派,這套書足以作為宗門功法了。」
何守成說完不由得嘆了口氣。
「新何家就是一個以野茅山作為基石的異人家族,完全剝離了以往何家三教九流的各類武學,變成了術士。」
何乾龍沒問那些更正和規範這套書的人怎麼了,連何家內部都不清楚的事,外人怎麼好知道呢。
「到時候廖海會教你,而何家跟廖海的約定就是,你的第一個兒子要姓廖,而且必須傳承他的紙人之術,並且不允許搞什麼三代還宗的事情,那支廖就以廖海為始祖開祠堂。」
何守成看著何乾龍說道,何乾龍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廖海的命,是何家救下來的,他不能生育,之前也收過一些徒弟,可惜,眼光不太好。」
听到何守成的話何乾龍想到,不能生育和那些白眼狼徒弟絕對跟何家月兌不了一點關系。
「哈哈哈,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小子,永遠要記住我給你說過的話,陰謀總會有被人拆穿的一天,而陽謀則永遠不會。」
何守成給何乾龍仔細講解著。
廖海的無法人道是天生的,確實跟何家無關。
至于那些徒弟也只不過是在人生的道路上被一些普通人用金錢羞辱了一下而已,而紙魔的紙扎和白事的聯系則是難以滿足徒弟的虛榮心。
而做出各種各樣的錯事,僅此而已。
「小龍,你哥哥信業,為了大業縱使委身在一個男人身下也無所謂,錢財這一關你過了,但是美色這一關,你還小家里沒法給你做培養了,希望你以後自己忘情的時候想想你大哥。」
何守成把東西交給何乾龍之後念叨著。
何守成也不知道自己今晚為什麼總是想多跟這個孩子聊聊,想要把他所有的話都說完。
這一老一少就這麼絮絮叨叨的念叨著,一個講一個听。
直到一聲巨響在何家大宅外 地響起。
「去看看發生什麼事了?」
何守成 地站起身手下意識的把何乾龍摁到身後對著門口喊道。
「看看外邊發生了什麼?」
「是!」
「不用了,我來了。」
一道刺耳的聲音直接撞進書房。
何乾龍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反應過來後再往前走了一步。
不過此時的何守成壓根沒注意到何乾龍的動作,何守成已經被廖海的話吸引了注意。
「老何,出事了,你家信業在漁村給我釋放了紙,那邊應該出了問題,我來的時候有異人穿著交警的衣服追我。」
廖海板著臉看著何守成,何守成緊鎖著眉頭不由的嘆了口氣說道,
「哪都通的人,這下麻煩了,整個計劃都要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