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上,楊戈為了不讓自己胡思亂想,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跟老天師的談話上。
山救母,自己那個狠心的娘要是遇上了,鎮壓它的指定是自己了。
自己下山目的是要找出當年究竟是誰把自己師傅傷成這副模樣。
對于當年的事情,師傅咬死了就是身份不明,一直說沒認出來他們的功法。
自己猜測過,要麼是那個年代的鬼子那一派的異人手段認不出來,要麼就是那群追著八奇技不放的鬣狗。
王家,呂家,或者說東北的坐地戶高家。
陸家那些被人欺之以方的君子們做不出來這些事。
除了以上三個,還有一群分布在全國各地的想要一飛沖天的小家族們,以及那混亂的全性。
楊戈自己盤算了一下,好家伙,直接把整個異人界全算上了。
怪不得師伯一直說自己腦子不怎麼靈光。
分不清楚啊,真分不清楚,不過既然分不清楚,那就全都打一遍,等到打的時候再把問題,問了就行了。
滴,滴,滴。
「師叔,我開車來接您了。」
一輛灰色桑塔納停在楊戈面前,搖下車窗,一個胖乎乎的圓臉漢子笑呵呵的給楊戈問好。
「好久不見,李師佷,你怎麼知道我這時候下來。」
楊戈看了眼,熟人,不過這大晚上的,看著李懷有些疑惑的問道。
「我師父囑咐好了,讓我在這等一下您,說您那性子肯定大晚上就下山。」
「八師兄,怎麼知道我今天下山的。」
楊戈有些好奇的問道。
明明自己下山這事,是今晚通過老天師的考驗之後才下山的。
「那個,師傅說了,如果您問這個問題,就讓我給您說,您腦子就是笨。」
李懷看著楊戈有些尷尬的說道。
「這個老八,行吧,他不樂意說就不說唄,又說我笨,麻煩你了,大晚上還得從這等我。」
「那算啥,給師叔您辦事,麻煩啥,當年要不是您,我李懷還不知道爛哪個山溝溝里呢。」
李懷擺了擺手趕緊弄開後門說道。
「哪有我的功勞,你家室清白無誤,天師府也是正常收徒而已。」
楊戈擺了擺手說道,李懷啟動車子後看著後視鏡里的楊戈感激的說道,
「要不是,您扛著我走了那麼遠的山路,還一直用護著我內髒,我早死個屁的了,哪還有今天。」
李懷指了指後座上的檔桉袋說道
「哦,對了,師叔,您要的那些東西我從小棧那買來了,都在後座上。
那個,我師父知道這事了,他讓我給您帶個話,別把自己繞里面去了。」
楊戈看了眼檔桉袋趕緊拿起來對著李懷說道,
「我本來還想明天去你家一趟,花的錢過些日子給你。」
「嗨,那都不叫事。」
兩人寒暄了一會,車內開始變得安靜。
楊戈在山上的時候,也盤算過自己該怎麼找那些人。
從那段日子里活下來的人本就不多,尤其是前幾年一群江湖名宿和全性老賊的死亡,更是讓現在異人界老一輩剩的不多了。
王家,呂家,太硬。
柿子還得挑軟的捏。
「小棧對當年那件事的價格是多少?」
「沒價,小棧的人說,那件事太久遠了,不好查,不敢給咱價。」
「一群和稀泥的牆頭草。」
楊戈不由得嘆了口氣。
「師叔,到了,這個錢包您拿著,里面有些現金還有兩根金條還有去華南的車票,您去的地方遠,那邊公司的人會在車站接您。」
李懷遞過一個小包後提醒道。
「公司?八師兄安排的?」
楊戈疑惑的問道。
「不知道,反正師傅就是這麼說的。」
楊戈也不扭捏接過小包就下車了,見李懷想下車趕忙阻攔道,
「別送了,好好練練你的金光咒,下回別讓你師傅生氣了。」
「得 ,師叔,您路上慢點。」
就在楊戈離開天師府後,老天師便來到了田晉中的房間里。
「師弟,這麼大年紀的人了還哭哭啼啼的。」
老天師拿著手帕給田晉中擦了擦眼淚,田晉中低著頭輕聲說道,
「師兄,當年我真的不該收這個孩子。」
「各人都有自己的緣法,當年我撿到這個孩子是緣,他誤闖進你的院子拜你為師也是緣。」
老天師嘆了口氣說道。
當年,老天師參加旅游局的會議,會議結束後心思不定,便隨著自己心意在城里四處閑逛。
突然听到一聲啼哭,老天師快步走到垃圾桶旁邊看著被人扔在垃圾桶里的楊戈,里面還有一張用圓珠筆寫的一段話以及他的姓氏。
老天師抱著孩子在警察局待了幾天,一直沒等到想要找孩子的家長,在孩子即將送往孤兒院的時候。
老天師把這個孩子帶到龍虎山,取名楊戈。
楊戈三歲的時候總喜歡迷迷瞪瞪的看著天空,總是說著一些奇奇怪怪的話,負責照顧楊戈的道士找到老天師後。
老天師認為是這個孩子的宿慧覺醒,沒什麼大不了的。
有一天,楊戈捉迷藏的時候直接跑到田晉中的房間里,看著靜坐的田晉中也不害怕,爬到田晉中身邊就這麼睡著了。
後來,這一老一少就這麼搭上話,最後在田晉中的請求下成為了楊戈的師傅。
「師弟,這孩子下山只有一個目的就是為了你找一個公道。」
老天師坐在椅子上看著田晉中說道。
「我知道你性子 ,那大耳賊的事我也不想知道,我這個師兄是個無用之人,你不說也是為了我好。」
看著有些掙扎的田晉中,老天師繼續說道。
「師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田晉中閉著眼楮說道。
「給我交個底吧,你究竟知不知道那些人是誰?」
「師兄,我。」
「師弟,你從小看到大的女圭女圭都竄出去了,大耳賊那家伙前些年也死了,臨死殺了不少人,連唐門的門主都死了。
你還不想說嗎?」
老天師看著自己這個坐在輪椅上的師弟,數十年不敢合眼,什麼神滿不思睡。
放屁!
心里藏著這麼多事,他怎麼修那靜功的最高境界。
完全是自己苦熬而已。
「師兄,我真的不知道那些人是誰。」
田晉中看著老天師說道。
「行吧,你說什麼,我信什麼。」
老天師嘆了口氣起身離開。
老天師一步一步的慢慢向外走去,每一步都似乎踩在田晉中的心上。
「我真的不清楚他們是誰,無論給人的感覺還是用的招式,我從來沒見過,就連聲音也沒有泄露出來,全用的月復語和傳音交流。」
田晉中就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樣大聲喊道
「好,那就先讓小家伙去鬧鬧,你放心,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這孩子,我保了。」
老天師沒回頭就站在門口說道。
「麻煩師兄了。」
田晉中 地松了口氣輕聲說道,老天師站在門口嘆著氣說道。
「讓我省點心就好了。」
此時,哪都通董事會中,眾人正在討論關于陳朵的問題。
「我還不讓你省心嗎?你說朵兒怎麼不能當臨時工了?」
廖忠站在會議桌對面看著面前的諸位董事說道。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她如果出事,你給我說,一旦有群眾在附近,有一個算一個誰能活下來,就連異人都沒把握活下來。
出了事,誰能負得起責任。」
廖忠正在與董事會的眾人討論能否將陳朵放出去作為臨時工。
「已經完成兩次評估了,讓她先出去試試,一定能讓大家放心的。」
廖忠懇切的說道。
「老廖,你就不能等等,我們需要更多地資料才能放心的讓她出去。」
畢游龍皺著眉頭對著廖忠說道。
「好了,畢董,讓他說完,老廖應該有些想法。」
趙方旭擺了擺手對畢游龍說道。
「嘿嘿,還是趙董了解我,這不是天師府田道長的高徒下山嘛,我跟天師府的梁道長有點關系,他說那位高徒要下山,讓我幫幫忙。
你看如果讓天師府的道長陪著是不是能放心讓陳朵出去啊。」
廖忠呲著大金牙彎著腰猥瑣的給幾位董事說道。
「這件事,人家會同意嗎?田道長徒弟這事我倒是知道一些,田道長身體不適多年,這個也是他唯一的徒弟。
如果出了問題,作為目前天師府最高輩分的兩人之一,衣缽弟子沒了,會發瘋的吧。
加上那位絕頂,公司能撐得住壓力嗎?」
畢游龍撇了眼廖忠不滿的說道。
廖忠做事一向穩妥,當年也是從前線干上來的,畢游龍一向欣賞廖忠,但是最近幾年,廖忠一再因為陳朵搞出各種事情。
畢游龍也有些火了。
陳朵的事情已經自己都給廖忠說好了,明年第三次評估一下來,只要沒問題就把陳朵編入臨時工里面。
今天又過來搞事,還搞天師府的事。
「沒問題的,畢董趙董,這小子也不是善茬,當年陸家的宴席上錘了不知道多少家的少年英才,這回他來我這,听說是為了找出當年究竟是誰把他師傅弄成這樣的。」
廖忠賤嗖嗖的說道。
「所以,你知道了什麼?」
「我啥也不知道,但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我能給他找到那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