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神奈川優再次提著竹籃出現在橫濱的小木屋中。
小木屋外已經圍了不少的人,此刻見神奈川優出現,立刻沸騰起來。
「出來了,出來了!」
因為今天是光叔計劃咖啡屋搬家的一天,所以神奈川優沒有等待面包價格抬升,而是采取先到先得的方法。
短短二十分鐘,八十片面包片就被銷售一空,來晚一步的人忍不住扼腕嘆息。
晚些時候,神奈川優和咖啡屋老板以及接下長期保護委托的谷崎潤一郎來到了老板原來的咖啡屋。
「還有這麼多老伙計在這里啊,」咖啡屋老板撫模著一件件熟悉的家具,「怕是要搬上好一陣子了。」
谷崎潤一郎立刻想起了自己的小伙伴,「需不需要叫上宮澤賢治,只需要光叔您提供一頓午飯就好了。」
咖啡店老板在暫住武裝偵探社的日子中,用自己精湛的手藝贏得了一眾好評,武偵的大家紛紛表示等到樓下咖啡廳開業,他們一定天天去捧場。
神奈川優想起了自己木屋中空空如也的木箱,神秘地笑了笑,「潤一郎,你那頓飯說不定沒有了。」
一刻鐘後,原本擺設整齊的咖啡屋如同風卷殘雲般被神奈川優搬的一干二淨,連盞吊燈都沒有放過。
「小優你的異能力也太好用了吧,」谷崎潤一郎咬著小手帕羨慕到質壁分離,」你賠我的午飯啊啊啊!」
神奈川優則是若有所思,「唉,如果我獲得異能力的時候第一時間去搬磚,現在應該已經成就一番大事業了吧,說不定現在已經獲得工地之王的稱號了。」
谷崎潤一郎嘴角抽搐,「喂喂,這是身為一個治療型異能力者應該驕傲的稱號嗎?」
于是,計劃中一個星期的搬家業務在一個下午就完美搞定了。
武裝偵探社事務所中,大家正興致勃勃討論著新的咖啡店的裝潢設計。
「果然還是應該寫上計劃表吧。」國木田獨步推了推眼鏡,在咖啡屋設計圖中的牆壁上畫上了大大的表格。
「一定要有波子汽水!」江戶川亂步在設計圖的角落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冷飲櫃。
剛剛被社長從鄉下接到武裝偵探社的宮澤賢治舉起了手,「大家一定會喜歡牛的吧。」
于是設計圖上又多了一只不倫不類的牛。
「咖啡屋怎麼能這樣設計呢!」有著一年咖啡屋打工經驗的神奈川優立刻拿過了設計圖涂涂改改,「應該畫上這個才對吧。」
很快,國木田畫的表格旁又多了一張萬元大鈔。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在設計圖上加上了自己的喜歡的設計。
「大家,吃飯了哦。」咖啡屋店長打開門招呼大家吃飯。
走過來時,他的眼楮瞥到了被改得亂七八糟的設計圖。
老板的身後緩緩飄出了黑氣,「米娜桑,可以告訴我這是什麼嗎?是老人家我那張可憐的設計圖嗎?」
于是當天晚上,武裝偵探社眾人包括神奈川優都得到了一碗干巴巴的黃油拌飯。
在售賣面包片的第三天,神奈川優順利地將異能力升級到了四級。
小木屋的告示牌上現實的經驗值變成了︰四級(0/1500)
在養雞的柵欄旁,多出了一個被木柵欄圍著的2*2小空間。
空間中,是兩只驚慌失措的兔子。
與它們的雞前輩們淡定的表現不同,這兩只初來乍到的兔子在小小的土地上瘋狂逃竄。
小優走到哪里,兩只兔子就一個勁往反方向跑。
但當他掏出胡蘿卜時,這兩只膽小的兔子嗅嗅鼻子,立刻又跑到他面前端端正正坐好了。
神奈川優︰呵,兔子。
除開兔子外,神奈川優在自己小屋的地板上發現了一個活板門,活板門下是一小段木質爬梯。
神奈川優順著梯子往下爬,四周的材質逐漸由木地板過渡到泥土,再由泥土過渡到石頭
爬到最下方後,神奈川優來到了一個4*6的小空間,地上擺著一個同小木屋中一模一樣的大箱子,巷子中放著一把石鎬和十六根火把。
他拿出箱子中的石鎬,對準周圍的一塊石頭揮舞起來,十幾下之後,石塊化為一個小小的立方體懸浮在地上,與此同時一點熟悉的綠色經驗值光球從掉落的石塊中飛向神奈川優。
拾取後,背包顯示︰獲得圓石*1。
這又是一種全新的合成材料,而且不像橡樹那樣需要生長周期,只需要下功夫挖取,就可獲得。
神奈川優立刻就不困了,他揮舞起石鎬就開始勤勤懇懇地挖礦。
挖著挖著,神奈川優發現了與石頭有所不同的方塊,掉落後它們形成的不是小立方體,而是黑不溜對的不規則物體。
拾取後,背包提示︰獲得煤炭*1。
煤炭與木炭一樣,可以用于煙燻爐的炭烤,比起燃燒原木才能制成的木炭,挖礦獲得的煤炭顯然要實惠得多。
時間在不知疲倦的挖礦中飛逝,直到神奈川優無法再挖下任何一種礦。
他隱隱約約明白,或許像母雞每天只能生下一只小雞一樣,他每天或許只能挖那麼多的礦石。
挖礦前,神奈川優還是一只白白女敕女敕、干干淨淨的小狗崽,挖完礦後,這只小狗崽就把自己搞得灰頭土臉,精疲力竭。
他打開背包清點自己一個晚上的收獲,背包里一共有圓石*71,煤炭*25,此外還有一塊鐵礦*4加起來共有100個方塊,看來這就是一天能夠挖到礦石數量的極限了。
第二天,神奈川睡眼惺忪地起了床,頂著巨大的黑眼眶準時來到了橫濱的小木屋中。
覺可以不睡,但是錢不可以不掙。
所以盡管神奈川優困得昏昏沉沉,恨不得倒頭就睡,他仍然堅持著完成了早上的交易。
當神奈川優打著哈欠來到了隔壁的咖啡屋,打算趴在桌子上補一覺時,他的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優君,早上好呀。」
神奈川優一開始還迷迷糊糊沒反應過來,直到意識到這聲音的主人後,他背後立刻寒毛直豎。
仿佛被兜頭潑了一盆涼水一般,朦朧的睡意頃刻間煙消雲散。
神奈川優猛地回頭,看到了坐在他背後一桌向他打招呼的森鷗外,身邊還站著充當護衛的中原中也。
「優君,休息了這麼久,也該回來港黑上班了吧。」森鷗外還是如往常一般對著神奈川優微笑。
優像炸了毛似的跳了起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殺了光叔!想讓我回港黑,做夢去吧!」
「唉,這樣就沒有辦法了,」森鷗外無奈地攤了攤手,從懷里掏出一份契約書,「看清楚哦優君,這份協議可是你自己簽的哦。」
神奈川優順著森鷗外蒼白的手指看去,看到了契約書上的標注的違約金。
「一、一個億?!」神奈川優指著森鷗外的手指微微顫抖,大意了,當初被五百萬的年薪一牽就走,完全忘記了考慮違約金的事。
優擰著眉,暗自開始計算自己需要多久才能賺到違約金,他一點兒也不想在港黑干下去了。
「優君,別急。」森鷗外看到他的神色就能基本上了解神奈川優想要干什麼,「我們來談一個合作吧。」
森鷗外表示,他可以當違約需要賠的一億違約金不存在,神奈川優也可以繼續在橫濱賣面包,前提是他每天需要向港黑提供一定量的治療食物。
神奈川優和港黑之間的矛盾點就是咖啡屋老板。
森鷗外向神奈川優保證不打老板的主意,除此之外還會派人保護老板的安全。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神奈川優將信將疑。
森鷗外無奈地笑了笑, 「優君,你了解橫濱這座城市嗎?她是一朵開在罪惡上的艷麗花朵,唯有打破舊的制度,才能讓她重獲新生。我在港口黑手黨所做的一切最終目的都是為了在橫濱建立新的制度,將這座城市從重重淤泥中拯救出來」
神奈川優蹙眉,「不要以為只有你理解橫濱,我也同樣了解橫濱從誕生到現在的一切。」
雖然這樣說,但是他內心深處仍然有所觸動,優能看得出來,腐朽的橫濱已經到需要破而後立的程度了。
「我是組織的首領,也是組織全體的奴隸,」森鷗外雙手支撐著頭,目光深沉,「為了組織的生存和利益,無論什麼殘暴的事情我都可以去做,按照現在的局勢來看,老爺子的存在反而對組織有利,我又怎麼再會傷害他呢?」
神奈川優心中五味雜陳,一方面,他認同著森鷗外想要拯救橫濱的想法,而另一方面,森鷗外的做法卻又傷害到了他最親近的人。
最終,他還是松了口,「我的面包還是需要售賣,但是我每天可以給你提供五只烤雞,每只五十萬日元,嫌貴就別買」
森鷗外一口答應了下來,交涉的順利讓森鷗外放松下來,他將帶來的裝滿現金的手提箱遞給神奈川優,表示合作愉快。
優拿起手提箱告訴他稍等片刻,然後進入了自己的異能力木屋中,拿出了五只烤雞和幾天前釣上的一個道具。
優雖然認同森鷗外的理念,但並不代表他可以原諒森鷗外對光叔的所作所為,小小的報復一下合情合理。
神奈川優從木屋中出來,正想趁著隱身的五分鐘接近森鷗外時,卻見中原中也準確地看向了他,將手伸向了神奈川優手中的手提箱。
好孩子中原中也雙手接過了手提箱,禮貌地道謝,「小優,合作愉快。」
「不是,你能看見我?!」神奈川優震驚了,掌握異能力這麼多天,他早已經意識到自己的異能力不是單純的隱身。
當他提著噴香的面包出現在橫濱時,周圍的人卻仿佛聞不到味道似的,五分鐘一過,聞香而至的人才會將目光投注到神奈川優身上。
「你還記得那天我拿出撬棍後我干了什麼嗎?」神奈川優不死心地提問。
中原中也有些臉紅,但還是老老實實說了,「那天……那天你盯著我看了三分鐘,然後對著那條青花魚做了兩分鐘鬼臉。」
神奈川優臉上爆紅︰怎麼回事,為什麼中原先生可以看到我啊啊啊啊!
那天他仗著大家看不見,對著中原先生的臉研究了好久,一直試圖分析他為什麼看起來這麼面熟,沒想到中原先生居然一直看在眼里。
神奈川優捂住了臉倒在沙發上,不想面對這個現實。
中原中也趕緊安慰他,「沒、沒關系啦,我不介意的。」他內心悄悄地想著,其實還挺可愛的。
五分鐘過後,森鷗外看著倒在沙發上的神奈川優,有些疑惑,「優君,有什麼事情嗎?」
神奈川優終于克服內心的尷尬,他站起來握住了森鷗外的手,還搖晃了一下,「森先生,合作愉快。」
森鷗外被他熱情握著手,感受到了深切的迷茫︰怎麼回事,神奈川優怎麼會對他這麼友好。
「首領,首領,你的頭發……」中原中也的眼神瞟到了森鷗外的頭發,第一次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森鷗外疑惑地轉頭朝著咖啡屋的玻璃看去,然後眼神瞬間凝固了。
他看著玻璃中自己的粉紅色頭發,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橫濱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