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西,新的一天也要打起精神來呀!」
一夜好眠的神奈川優想起自己背包里的八塊面包,就覺得干勁滿滿。
昨天,他斥巨資100買下了一個大竹籃,專門用來盛放自己的面包,生怕哪里磕著踫著。
當神奈川優回到現實世界時,帶出來的依然只有面包,胡蘿卜則和種子一起,留在了背包中,看來,只有經過工具箱深加工之後,才可以進入現實世界。
但這並沒有影響優的好心情,他挎著籃子,邁著輕快的腳步朝咖啡屋走去。
神奈川優仔細算過了,一份面包片可以賣200,八塊面包就是二十四份,一天下來就是4800。
田地里胡蘿卜的產出完全可以滿足自己的一日三餐,小房子也不需要水費電費,這樣不到三年,他就可以實現自己的畢生願望五百萬日元了。
五分鐘後,當異能力帶來的屏蔽效果消失後,一直監控著咖啡廳附近路段的港黑成員發現了他的蹤跡。
他立刻通過無線電通知森鷗外,「首領,發現目標人物,距離咖啡廳左轉兩百米。」
神奈川優如往常一樣朝北海咖啡廳走去,拐過這個路口就是咖啡屋,迎面卻撞上來三個人。
「啊,我的面包!」在相撞前,優手忙腳亂地將自己的面包護在胸前,自己卻站立不穩一坐在了地上。
「哎呀,你沒事吧?真是不好意思呀」罪魁禍首之一的黑發少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笑眯眯地問。
優抬頭看到了左眼,脖子,手腕上纏滿繃帶的少年,嚇了一大跳。
他警惕地退後與少年拉開距離,「你、你、你這樣沒事吧,我剛剛可沒有撞到你啊,我很窮的,賠不起醫療費的,你們都看到了吧?」
神奈川優趕緊扭過頭尋求另外兩人的幫助,濕漉漉的狗狗眼可憐巴巴的。
森鷗外還在暗自憋笑,愛麗絲已經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你居然也有被懷疑踫瓷的一天。」
對于太宰治吃癟這件事,她樂見其成。
太宰治對著愛麗絲露出了假笑,順便揮了揮自己的手。
被太宰治消除多次的愛麗絲被嚇的呲溜一下躲在了森鷗外的背後,對著太宰治吐了吐舌頭。
神奈川優以為這個上班路上的小插曲結束了,他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提著籃子想走,「不好意思,我急著上班,先走啦。」
說罷他想從三人身邊繞過,一個小小的身影卻攔在了優的身前
「林太郎,林太郎,好香啊,愛麗絲想吃面包。」愛麗絲扒著籃子邊緣,眼巴巴地看著優。
「請問你的面包多少錢一個,我想要買一個。」三人中那個有些禿頂的大叔也走了過來詢問優。
神奈川優有些為難,「這是北海咖啡屋的特供面包,只在那里出售,你們想買的話可以去咖啡屋買。」
這時,那個纏著繃帶的少年也擠了過來,手舞足蹈,語氣夸張,「誒!真的嗎,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精力面包嗎?」
說著他伸手想要戳一戳,優阻攔不及,眼睜睜看著少年縴細的手指踫到了面包。
然後在眾目睽睽中,那塊被踫到的面包消失了!
森鷗外眯起了眼楮,果然如他所料,面包確實是異能力。
優大驚失色地看著這一幕,他抱起籃子數了一遍又一遍,心痛地發現確實只剩下七塊面包了。
他趕緊把籃子藏到了背後,扯著太宰治的衣角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都沒有發現哪里有藏面包的可能。
「喂,面包小偷,把我的面包錢還給我啊!」想起那不翼而飛的600,優的心就直抽抽。
太宰治光棍地翻出自己空空如也的衣兜,「沒有哦,我的錢包在我入水的時候被沖走啦。」
神奈川優感受著手中太宰治柔軟的風衣,抿了抿嘴,「我不挑的,沒有錢,衣服也可以。」
為了保住太宰治的衣服,一旁看戲的森鷗外只好從錢夾里抽出一張一萬日元,「實在不好意思,這一萬日元,是我替他付的面包錢。」
神奈川優哆嗦著手接下這張輕飄飄的一萬日元紙鈔,「一、一籃子面包?」
森鷗外搖了搖頭,「不,一個。」
優的眼神立馬變了,他崇拜地看著森鷗外,森鷗外聖潔的額頭在太陽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輝。
啊,這就是有錢人的發際線,啊不,這就是有錢人獨有的光環嗎?
想不到才過了半小時,自己畢生的願望就完成了五百分之一。
「那剩下的四塊面包,你還要嗎?」優試探著問,除開三塊面包需要提供給咖啡廳,其他四塊優都可以隨意安排。
「要,當然要。」有著完美治療能力的面包為什麼不要,要是放到拍賣會上,可不止這點錢了。
在鈔能力下,雙方愉快達成了交易,並各自認為佔了大便宜。
交易結束後,神奈川優被金錢沖昏的頭腦頓時恢復了冷靜。
他試探著問,「您花這麼多錢買我們咖啡廳的面包干什麼?」
森鷗外面不改色,「是這樣的,我經營著一家公司,最近在談一筆大單子,公司上下都在忙著加班,听說你們咖啡廳的面包可以恢復精力,所以想搶購一批以備不時之需。」
「小先生你知道制作精力面包的面包師是誰嗎,我們公司還可以高薪聘請這位面包師,年薪500萬日元,並且一萬元一個面包,只需要他將所有的面包都提供給我們,有才能的人值得這麼多投資。」
「500萬日元!一萬元一個面包!」神奈川優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稅後。」森鷗外開出了一張空頭支票,笑得風輕雲淡,不出意外看到了小少年瞪地溜圓的眼楮。
雖然港黑目前經濟拮據,但是只要拿到了5000億日元,支付起這筆錢還是輕輕松松的。
「那你們介意這個面包師一天只能做八個面包嗎?」優心中的天平左搖右擺。
「完全不介意哦,而且還包吃包住。」森鷗外笑眯眯的加上一個個籌碼,他撇了一眼優身上的廉價短袖大褲衩,笑意加深,「而且每季提供工作服哦。」
正中紅心!優心中的天平立刻毫無懸念倒向500萬。
他忍住立刻把自己打包送到這位大叔公司里去的想法,艱難開口,「實際上精力面包是我做的,咖啡廳的老板收留了我,我可能需要征求他的意見。」
于是一行人來到了咖啡廳,神奈川優飛奔過去告訴告訴老板面包是自己做的,有公司要花高薪聘請自己做面包,隨後因為自己瞞著老板面包的事而愧疚到滿臉通紅。
老板早就從優平時的言行舉止中猜到了真相,此刻並沒有感到驚訝。
「小優有自己的小秘密沒什麼大不了的。」老板模著小優的卷毛安撫他。
他看著衣冠楚楚的森鷗外一行人,心中有些疑惑,「你們是什麼公司的?有營業執照嗎?和小優簽訂的相關合同可以給我看一下嗎?」
事關小優的未來,怎麼謹慎都不為過。
森鷗外現在當然拿不出手,「我們是一家港口貿易公司,文件我可以打電話讓員工送來。」
一直在另外一邊監听咖啡廳動靜的港黑成員立刻明白了首領的意思,趕緊安排手下開始偽造公司的證件。
趁著等文件的功夫,神奈川優把老板拉到了一邊,掏出剛剛賺的一萬日元給了老板,眼楮亮晶晶的。
「光叔,你不是一直想在市中心買一間咖啡屋嗎?如果加上我今年的工資,我們就可以把它買下來了。」
不久前,苦于這片街道槍聲頻繁的老板想要在市中心相對安全的地方重新盤下一間咖啡屋。
他自己一個人年紀大了倒沒有什麼,但是現在多了一個小孩兒,就需要考慮他的安全問題了。
他曾經看中了一層店面,它位于獨棟寫字樓的一樓,樓上是一家偵探社,店里的裝潢,店鋪是位置以及周邊的環境都讓他很滿意,只是他的積蓄距離買下這棟房子還差五百萬日元,無奈之下只能放棄,卻沒想到小優居然一直默默記在心里。
「光叔,我以後一定會很有錢的」神奈川優神色認真,「以後你老了,我就給你養老。」
半個小時之後,森鷗外的手下帶著公司的資料和合同急匆匆來到了咖啡屋。
咖啡屋老板細細看過一遍沒發現有什麼問題,但是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森先生你們公司為什麼會花大筆的錢買下優的面包呢?」
森鷗外微笑著胡編亂造,「我們公司的一個員工曾經在你們這里買下一包面包片,從他吃下面包開始一連工作了24小時都沒有感到困倦,我們正是沖業績的關鍵時刻,所以希望每一個員工都具備這樣的精神。」
老板這才放下心中的疑惑,讓優簽下合同。
簽完合同後,森鷗外笑著邀請神奈川優去參觀工作環境,毫無防備的神奈川優立刻答應了下來。
當他跟著森鷗外來到港黑的大門前,看到來來往往滿臉肅殺的黑西裝時,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森先生,我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一旁的黑西裝注意到森鷗外後,齊刷刷的鞠躬,「見過首領。」
神奈川優的冷汗一下就下來了,他顫抖著扭過頭,僵硬的脖子發出 聲。
身旁,森鷗外沖他笑地溫文爾雅,「優君,忘了告訴你,我們公司注冊前曾經叫港口黑手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