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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民國惡鬼い

謝謹歌沒有理會李槐遠這突然偏移話題的打趣,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對于李槐遠的一些玩笑,謝謹歌已經能做到完全無視。

李槐遠見謝謹歌不說話,便把契而不舍的精神發揮了出來,他湊上前,微微偏過頭看向謝謹歌帽檐下的臉︰「你說那只鬼還給你畫了花鈿,我想象了一下,還挺合適的。」m.

謝謹歌眉毛微挑,隨即取下自己的鴨舌帽一把扣到了李槐遠的板寸頭上︰「要不我給你也畫一個,說不定你更合適?」

「別了吧,」李槐遠趕緊擺手,做出一副被惡心到的表情︰「猛.男是不需要任何花里胡哨的點綴的,而且像我這種陽剛粗獷的長相畫什麼花鈿,那不是不倫不類嗎,想想都有點慎人。」

謝謹歌聞言,用眼神上下掃了李槐遠好幾下︰「黑不等于粗獷,六塊月復肌都沒有的人更稱不上是猛男。」

李槐遠一听,頓時不樂意了,他拔高音量反駁道︰「我告訴你呀謝謹歌,你可別還拿一年前的認知來看現在的我。」說完他手掌握拳,抬起手臂朝著謝謹歌這邊比了比︰「看到了嗎,這是肌肉,我這一年相比于去年已經是完美蛻變。」

謝謹歌笑了一下,有些敷衍的點了點頭︰「嗯。」

「嘖,你還不信?」李槐遠見狀,更不爽了,像是急于為自己證明似的,李槐遠也沒想太多,下意識就拿起謝謹歌的手,然後就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你模模看,這上面是不是有六塊月復肌?」

謝謹歌的手溫度偏低,皮膚也是不太有血色的冷白,而李槐遠的手是健康的小麥色,他的掌心灼熱,還出了些許的汗,此刻兩人的手這麼貼到一起,對比非常的鮮明。

謝謹歌的手在李槐遠的手掌之下隔著一層單薄的T布料,十分清晰的感覺到了那掌心之下那塊塊分明的肌肉。隨著李槐遠的呼吸,這些流暢的線條中的紋理也似乎在跟著微微起伏。

李槐遠這動作本來也並沒有什麼,畢竟兩人小時候還穿過同一條,甚至還在一張床上睡過覺,穿著短褲果著上半身去池塘里模過魚。

但或許是因為月兌下帽子的謝謹歌在扎上頭發之後,那過分明艷的五官在逆光下似乎透出了一種蠱惑人心的光影之感,又或許是因為此刻他的掌心中的汗漬浸出了比從前更為熾熱的熱度,所以在貼合到謝謹歌白皙光滑的手背後,便有一種莫名的戰栗感躥向了他的脊椎,月復部處也隨之緊縮了一下。

謝謹歌還沒有覺得有什麼,反倒是李槐遠,像是模到了什麼燙手的東西一樣猛地放開了謝謹歌的手。他俊氣的臉上閃過了一抹尷尬,耳根微紅,掩飾性的咳嗽了一下,錯開了謝謹歌那因他這反應而變得有些疑惑的視線。

「你今晚想吃什麼?」李槐遠突然問出了一句前後不搭的話。

謝謹歌也不說話,就這麼直直的盯著李槐遠看,視線從李槐遠那左右閃躲的眼神移到他那微紅的耳根,直到把李槐遠看得因為心虛而有些惱羞成怒後,謝謹歌才收回了視線,淡淡的說了一句,「你竟然會害羞。」

李槐遠一听,沒忍住翻了一個白眼︰「我皮薄不行?」他說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後,又說道︰「對了,這才一年沒見,你怎麼看著越來越白了,這手背女敕得跟小姑娘的手一樣。」

「用了護手霜。」謝謹歌問他︰「你要嗎?」

「我才不用那玩意兒。」李槐遠有些感嘆的說道︰「可惜了,要是李老沒有患那個怪病,你說不定已經成了小有名氣的鋼琴家,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為了高額的治療費到處兼職賺錢。」

謝謹歌垂下眼簾,語氣平靜的說道︰「沒什麼可惜的。」若是當初他沒有被爺爺收養,早就餓死在湖邊了,又來談什麼現在。

李槐遠見狀,笑了一下,是呀,謝謹歌不需要任何同情和憐惜。他抬起手臂一把搭在謝謹歌的肩膀上,十分爽朗的說道︰「走吧,我們去抓魚,今晚給你弄水煮魚吃。」

在李槐遠家的後面就有一條河,謝謹歌小時候經常去那里抓魚。

此刻,還未到下午六點,陽光照射下來的時候,依舊有一種悶熱感。謝謹歌跟著李槐遠一路走到河邊,整條河非常的清澈,兩邊的水很淺,大概只到腳踝的位置,河的兩旁還有兩棵可以遮陽的大樹。

謝謹歌穿得是板鞋,沒打算下水,他就坐在樹蔭下,看著李槐遠拖掉涼拖,一腳踩進河水里,拿著尖魚叉抓魚。

陽光照到李槐遠的身上,薄薄的汗水從他的額頭上滑落,有一種朝氣的韌勁和純粹的鄉野之美。

李槐遠見謝謹歌在看著自己,沖著他扯開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然後說道︰「等我給你抓一條大魚上來。」

謝謹歌也笑了笑,比起A市的繁華與熱鬧,果然還是這里更讓他感到放松。他收回視線,閉上眼楮背靠著樹干,任由細碎的微風吹動著發絲,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嫻靜。

但沒多久,謝謹歌的臉上就被撲到了河水,他睜開眼楮,恰好就看到李槐遠正準備甩他第二波。

「那別干坐著,快過來幫忙。」李槐遠對謝謹歌說完之後,就開始喃喃自語道︰「奇了怪了,今天這些魚怎麼突然變機靈了。」

謝謹歌站起身,將鞋子月兌掉後,又把褲子往上卷到了膝蓋處,做完這些,他接過了李槐遠手中的另一根用竹木削成的魚插,從河邊下了水。

河水被陽光曬得有了幾分溫度,舒緩的水流包裹著謝謹歌的皮膚,有一種毛孔似乎都舒張開來的感覺。

然而這樣的感官體驗並沒有持續多久,就在謝謹歌準備抓魚的時候,他周圍的溫度突然變得很低,腳下的水溫也變得冰冷刺骨,如同踩到了冰川里。

謝謹歌眉頭一皺,他試著動腳,卻發現有什麼東西抓住了他的腳踝,濕淋淋的包裹住了他的皮膚。

明明水是清澈的,謝謹歌甚至能看到水中倒映的自己,但是他又無比清晰的感覺到腳踝被握住了,而這握住他的東西,感覺像是一雙手。

水獺?

謝謹歌第一個就想到了這個,但很快又被他否定了,水猴子不會在這麼淺的區域出現,而且水猴子是有實體的,不可能會看不見。

所以是水鬼嗎?

但若是水鬼,未免太過大膽,畢竟這里不只是他一個人,李槐遠還在。況且李槐遠經常在這條河里抓魚,不可能會出現有水鬼的情況。

謝謹歌緊閉著唇,想要往左走上岸,結果握住他腳踝的手又加重了力道,沉得謝謹歌根本挪動不了步子。

「李槐遠,」謝謹歌回頭喊了李槐遠一聲。

結果他這一喊才發現李槐遠周圍的水流突然變得十分的湍急,這一瞬間仿佛這條河水里的水全部都朝著李槐遠所在的位置匯集,這些水高速旋轉著,一圈一圈的往李槐遠身上纏然,就像是龍卷風一般,將他整個人都困在了如同牢籠一般的水圈里。

李槐遠表情一凜,迅速掏出了一張黃色的符紙,緊接著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用流出來

的血液在符紙上快速寫著符咒。

謝謹歌見狀便也沒有再繼續喊李槐遠,以免讓對方分心,他握緊了手中的竹叉憑著感覺往水中用力一刺,然而下方仿佛有一塊看不見的堅硬石板一樣,擋住了謝謹歌的攻擊。不僅如此,那雙握住他腳踝的手開始慢慢往上移動。

冰冷濕潤的感覺順著謝謹歌的皮膚一路往上蔓延,就像蛇一般慢慢攀附上來,極致危險和陰寒的氣息之下,是最輕柔的摩挲,如同情人之間的撫動。

謝謹歌的身體隨著這雙手的動作微微一顫,一種強烈的不適感油然而生。

就在這雙手來到謝謹歌點膝蓋,開始試圖往更上方的褲縫中談去的時候,李槐遠那邊正好擺月兌了水圈,他往謝謹歌的背上貼了一張符咒,趁著那雙手因為符咒而力量減弱的間隙,一把拉住謝謹歌將他拽上了岸。

上了岸後,李槐遠站在樹下喘著氣,剛剛那道水圈並不是普通的水鬼所能做到的,甚至在他學成的這些年來,他已經很少遇到像剛剛那樣讓他有些措手不及的情況。

李槐遠看向一言不發的謝謹歌,見謝謹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他的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你方才」他這話還沒有說完,謝謹歌就又朝著河邊走去。

李槐遠一驚︰「你別過去了!」他說著急忙跑向謝謹歌。

謝謹歌在岸邊停下,沒有管身旁的李槐遠,他低下頭看向了已經變得平靜的水面。

河水依舊很清澈,甚至能清晰的看到水下的小石子,陽光照在緩緩流淌的清水里,泛出了波光粼粼的漂亮漣漪。

在水里,謝謹歌看到了自己的模樣。

然而看著看著,水中的倒影就起了微妙的變化,那本該倒映著他面容的河水,竟然漸漸變成了另一個人的模樣

紅衣,黑發,以及那深邃的眉眼和那印著黑色紋路的臉,這水中浮現出的赫然就是那只惡鬼的面容!

他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謝謹歌,唇角微微一動,勾起了一抹極其細小的弧度。

李槐遠眉頭緊皺︰「這個莫非就是」

謝謹歌冷笑一聲,可以的,這只鬼竟然一路跟到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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