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喬弋舟嘗試了許多次,都無法從上面打開門, 便只能作罷。
「管理員為了暫時封住這里, 竟然在周圍訂滿了釘子。」
這種地方,多待一秒都是危險, 還別說一直留在這個地方。
喬弋舟心急的說︰「今天是第三天了,如果不在晚上八點前趕回去投票, 我怕會被主系統直接弄死。」
楚燎沉聲道︰「另一邊, 敢不敢去?」
喬弋舟︰「什麼另一邊?」
楚燎︰「我看過這里的構造, 地下四層中間被打空了一部分, 用來做懸棺煉尸, 但兩頭卻沒被打空。」
喬弋舟咬咬牙︰「去!」
反正怎麼都是死,還不如搏一搏!
兩人放棄了這邊的門, 只得一同往下走, 樓梯的扶手都被撞得扭曲, 地下那些僵尸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
前方吹來呼嘯的冷風,在空中盤旋,听在耳朵里就像是鬼叫那樣。
同僵尸對視時, 那種怨毒的眼神像是要穿透他的皮肉, 深入至五髒六腑。
腳踝是粘膩膩的感覺,喬弋舟根本不敢細看。
僵尸只是在遠方嚇一嚇人而已, 真正恐懼的,是腳踝這東西!
他牙關打顫,欲哭無淚的指著下面的僵尸︰「好、好可怕。」
明明怕的是腳踝上的尾巴,喬弋舟卻只敢栽贓到僵尸身上。
楚燎眼皮都沒抬︰「它們不敢再亂攻擊。」
喬弋舟笑得難看︰「……嗯。」
怎麼這東西纏得更緊了?
喬弋舟又小心翼翼的問︰「大佬, 你什麼時候能恢復啊?」
楚燎停下了腳步,眼底涌起黑色的風暴︰「你很討厭?」
喬弋舟求生欲爆棚︰「不討厭!挺可愛的啊!」
不知道為什麼,開了進化鎖的楚燎,總給喬弋舟一種陰晴不定的感覺,像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引-爆的可能。
雖然腦子能理解對方,可身體還未適應。
被纏住的腳踝上,起了一圈雞皮疙瘩。
喬弋舟在心里叫苦不迭,他最怕這種冷血動物了!只求自己能早點適應,不要這麼慫兮兮的。
听了喬弋舟的話,楚燎的表情總算又恢復了平靜。
他煩悶的揉了揉自己的黑發︰「抱歉,我控制不住。」
喬弋舟︰「以前也這樣嗎?」
楚燎︰「從未。」
喬弋舟︰「那……?」
楚燎眉頭緊擰,他大概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自己的感情像是一塊塊的拼圖,在被一點點找回。而開啟進化鎖,就意味著感情破碎,這本身就是互相沖突的。
楚燎︰「接下來幾個小時,我大概會很任性。」
喬弋舟笑了兩聲,忽然覺得對方有點可愛,任性都要先通知他一聲?
「大佬,你平時已經夠冷靜了,不理智就不理智,人嘛,哪兒沒有個不發泄的時候呢!」
楚燎猛然盯著他︰「別叫我大佬。」
喬弋舟︰「???」
楚燎眉宇間滿是不悅,一字一句道︰「楚燎。」
喬弋舟︰「……」尼瑪現在就開始任性了?
喬弋舟沉默了下來,猶豫著要不要叫,畢竟現在他們兩個人單獨相處還可以叫,如果走到外面去了,這一叫就要被人發現大佬的身份了!
喬弋舟猶豫的這段時間,楚燎眉頭擰得越來越緊,尾巴纏著他的腳踝,又神經質的放開,又突然纏了上來。
喬弋舟本來就怕這東西,現在更深刻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反復拉扯的恐懼!
「楚燎!」
楚燎悶悶的發出一個‘嗯’聲,微微的鼻音,有種甜膩的錯覺。
兩人再繼續往下走,很快便抵達了最下層。
喬弋舟環顧四周,這才發現,剛才楚燎下手太狠,這四周散落的不僅僅是摔碎的棺材,還有四分五裂的僵尸尸塊。
尸塊掉落的同時,砸壞了香案,上面的香灰被打翻了一地,那悶嗆的味道,瞬間彌漫在四周。
黑暗如影隨形,這舉動惹怒了小鬼。
一雙雙眼楮,在暗處緊盯著他們。
喬弋舟悄悄把七星銅錢劍藏到了身後,對黑暗里的那群小鬼說道︰「你們認識一個穿紅衣服的小女孩嗎?她扎著兩條辮子。」
詞話一落,小鬼們在黑暗里竊竊私語。
喬弋舟︰「她拜托我幫她做了一件事,放心,我不是你們的敵人。」
喬弋舟敏銳的感知到,陰冷的感覺好了許多。
他緩步走到香案旁,撿起了地上的香龕,努力把里面的香灰抓進去。
喬弋舟又小心翼翼的整理好了凌亂的香案,確定小鬼們不會立刻攻過來的時候,便暫時把七星銅錢劍收了回去。
他點燃了香,恭敬的拜祭了起來。
白煙裊裊升起,彌散在四周,小鬼們爭先恐後的搶食了起來。
「管理員說點燃香燭要精-氣,他已經年邁了,想必這幾年從來就沒喂-飽過你們吧?」喬弋舟舌忝了舌忝因長期沒喝水而干裂的嘴唇,掃視著四周,「要精氣,我這里有。」
在香被點燃之後,小鬼們明顯安靜了許多。
喬弋舟心跳極快,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誘惑著別人的海妖,先拋出了好處,再誘使它們一點點的走入自己的陷阱里。
「你們被管理員害死,難道不恨他?」
「明明死後可以被自己的父母親屬拜祭,根本不需要管理員的喂食,現在卻輪到這番田地,你們真的半點不怨?」
「我只想求一個出口。」
小鬼們停下了搶食,無數目光,再次看向了喬弋舟。
久違的拍皮球的聲音漸漸響起,紅色的皮球滾落到了喬弋舟的腳邊,軟化成一攤血。
喬弋舟還以為小鬼們要攻擊他,神經立馬緊繃了起來,哪知道……這一攤血,卻化作了一個個的血腳印,指向了黑暗深處。
喬弋舟呼出一口氣,知道自己賭贏了。
小鬼被管理員害死,還遵從他的指令,大概是受了什麼邪法控制。
現在管理員不在,他就有了和小鬼交談的底氣。
喬弋舟和楚燎順著血腳印一步步往前走,身後還剩三四只僵尸,見他們要走,便不再那麼戒備,從兩人身後一躍而起。
楚燎將武器上抹了自己的血,一擊便將僵尸串在一起,在地上死命摩擦。
這聲音極大,喬弋舟正打算回頭,卻被楚燎拉住︰「走。」
兩人這才一同離開,不知走了多久,終于在前方發現了一個老舊的電梯。
外面滲透了些許光亮,兩人待在黑暗里太久,看到這道光時,覺得炫目極了。
喬弋舟和楚燎立馬鑽了進去,按了幾下按鈕,才發現電梯沒有任何反應。
「奇怪,小鬼指的明明是這里……」
楚燎︰「應該是沒電了。」
喬弋舟沉思片刻︰「應該有備用電箱,去找找看?」
楚燎點頭。
兩人只得暫時放棄逃生的老舊電梯,在四周尋找了起來。這棟建築是回形,剛才的懸棺只是東一面牆,還剩足足三面那麼多!
兩人走了許久,繞過拐彎處時,赫然間出現了一個貼滿了黃符的房間。
里面擺放著一只巨大棺槨,用鎖鏈死死的鎖住,連地板上都是血色的符文。
喬弋舟站在門口,倒吸一口涼氣︰「怎麼這里還有棺材?這里的棺材和外面的可完全不一樣。」
楚燎看了許久,眉頭越擰越緊。
喬弋舟覺得奇怪︰「管理員不是煉尸嗎?這也是管理員搞的鬼?」
楚燎眼神微閃︰「有可能煉尸和煉鬼的,並不是一個人。」
喬弋舟站在原地,有種渾身發麻的感覺。
楚燎︰「你忘了,煉小鬼是為了續命,但煉尸是什麼,我們一直沒找到原因。」
喬弋舟遲緩的點了下頭,話音一轉︰「我不想進去看,這里給我一種很陰森的感覺。」
楚燎︰「那就不去。」
喬弋舟︰「……嗯。」
兩人不再久留,很快便離開了這個房間。
明明房間沒有窗,還在地下四層,可當兩人離開的時候,房間里的黃符紙卻微微揚起,連鎖鏈也微不可聞的搖晃了兩下。
喬弋舟和楚燎很快便找到了備用電源,連忙回到了電梯處,發現只能抵達一個地方。
兩人無奈,只得按下了按鈕。
不管前面是什麼龍潭虎穴,他們都得闖一闖!
電梯里面散發出霉灰味兒,這老舊的機器,像是許久沒有人使用過了那樣,在發動的那一刻,劇烈的搖晃了起來。
喬弋舟不慎朝前跌去,楚燎一把將他拉住︰「站好。」
喬弋舟這才松了口氣,低頭悄悄瞥了下自己的腳踝。
不行,還是太可怕了!
如果不是被纏著,他會很開心!
一分鐘後,電梯才停下。喬弋舟和楚燎互相對視一眼,都做好了拼斗的準備,可電梯打開後,喬弋舟卻驚呆了。
他來過這里,是白事老人的屋子!
似乎听到了聲音,白事老人佝僂著身子急忙跑來︰「誰?」
她聲音又粗又刺耳,像是被瓦礫割過那樣。
喬弋舟連忙道︰「老人家,是我們。」
老嫗冰冷的問︰「你們……已經看到那些東西了?」
喬弋舟︰「……嗯。」
老嫗︰「不用這麼緊張,我老太婆一個,又打不過你們,出來說話吧。」
喬弋舟遲疑的從里面走出,用眼神詢問著楚燎的意見。
楚燎並未說話,在離開電梯的同時,身體總算恢復了正常。
纏著自己的東西沒有了,喬弋舟才終于放下了心。
楚燎︰「剛才的事忘了吧,是我的不理智。」
喬弋舟正想說好,可話到嘴邊,突然被求生欲給拉扯了回來。
——大佬說,他大概會任性幾個小時。
——這應該也是大佬自己的感情。
喬弋舟小腦袋瓜高速的運轉了起來,機警的回答︰「但這種事又不是經常發生,我覺得偶爾一次還蠻可愛的。」
楚燎︰「……」
分明不爽的心情,忽然就因為對方一句話而撫平。
也只有喬弋舟會這麼說了。
「跟去看看。」
喬弋舟小跑著朝前面沖,額頭滿是冷汗,突然覺得自己熬過了一劫。
老嫗端來了凳子︰「坐吧。」
喬弋舟仔細一看︰「就……就兩根凳子。」
老嫗︰「家里就兩根。」
老嫗指了下楚燎︰「反正你們剛才還打情罵俏,讓他抱著你,你坐他腿上。」
喬弋舟哆嗦著︰「不不不敢!」
都知道大佬就是楚燎了,他還當著人的面兒說過壞話,怎麼可能還作死?
老嫗哼了聲︰「不坐拉到,那兩個人都站著吧。」
喬弋舟安靜如雞的站起來。
老嫗喝了口水,語氣依舊不好︰「既然被你們看見了,我就直接告訴你們吧。香山愛心公寓的管理員,是我養大的孩子,他的道術都是我教的,煉小鬼……是為了給我續命。」
喬弋舟︰「你為什麼告訴我們這些?」
老嫗︰「這些年死了太多人了,香山愛心公寓已經成了凶煞之地,到今年七月半,陰氣會加劇,這里就是凶上加凶。我不肯听我的,不肯放棄這里的一切離開……」
說到這里,老嫗似乎不願意再說下去。
她語氣冷硬︰「我已經是個將死之人了,不過被吊著一口氣罷了,那孩子為什麼還執迷不悟。」
喬弋舟︰「那底下那些懸棺……還有里面擺放了一個很華麗的棺槨……」
老嫗猛然抬頭︰「你找到了尸王的房間?」
尸王?
喬弋舟仿佛捉到了關鍵詞︰「煉尸的人不是管理員,是您對不對?」
此言一出,頓時惹怒了老嫗,直接把兩個人給轟了出去。
「走走走!給我趕緊滾!」
喬弋舟和楚燎被推到了門口,只听里面 的一聲,防盜門就被關得死死的。
他們在下面待了太久的時間,出來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
第三天夜晚,竟然這麼快就來臨了。
喬弋舟只覺得一個故事的脈絡,便要清晰的展現在自己眼前。可還差了白事老人這一環,他無論如何也連接不上。
還有地下的尸王,一看就是被封印住的。
管理員沒這麼大的本事,難道是……白事老人?
她的眼楮瞎了,會不會跟這事有關聯?
喬弋舟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現在到八點了嗎?」
楚燎︰「差十分鐘。」
喬弋舟︰「那得趕緊去投票的房間了,不然的話,不知道主系統會對我們做什麼。」
楚燎也認可這一點。
兩人走得極慢,喬弋舟的心思並不在投票上。
他突然問楚燎︰「當初主系統的提示,是讓我們找出真凶?」
喬弋舟腦子暈暈乎乎的︰「我應該沒有記錯。」
楚燎︰「是找真凶。」
喬弋舟︰「注意到稱呼了嗎?凶手陣營,真凶。」
這麼一連起來,楚燎也明白了過來。
喬弋舟繼續說︰「沒說找出凶手,而是……真凶。」
原來一開始的提示,就被隱藏到了規則里面。
喬弋舟渾身顫-栗,沒有找出真相的興奮,反倒暗罵了句該死!
何為真凶?
殺人者即為真凶、害人者即為真凶!
他飛快的跑到了602室,所有人都圍到了一起,在看到喬弋舟時,方焱松了一口氣︰「你到底去哪里了?再不來,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信息太多,導致喬弋舟不知從何說起︰「方焱,我……」
剛剛開口,便被施穎給打斷︰「你還說自己不是戀人陣營!!第三方是嗎?昨天晚上江時要殺你,凶手里你的戀人保護了你,把江時反殺!」
喬弋舟失蹤了一整天,今天所有人幾乎都是這樣猜想的。
喬弋舟緊抿著唇,知道戀人陣營的事無論如何也滿不下去了。
「我的確綁定了戀人,但我們都在好人陣營!」
施穎尖銳的說︰「你撒謊!」
她也站起身來,朝所有人說道︰「大家不會還想維護他吧?」
不明真相的幾人,忽然被她這話給噎住,心里幾分不確定。
反倒是胖子︰「如果喬弋舟是最後那個凶手,怎麼可能陪我一起去凶殺現場找證據?」
施穎反駁︰「狼踩狼听過沒有?為了保全自己,可以犧牲隊友!」
胖子瞪圓了眼,一時間找不出話反駁。
「胖子,你就是女敕了點,半天憋不出個屁來。」賀聞宣懶洋洋的瞥了她一眼,「告訴你,那個管理員有問題,今天還是老子去引開的他,讓喬弋舟去到地下四層找證據。」
施穎︰「那好,他找到了什麼?」
這幾日連連死人,再加上游戲的凶險,已經讓施穎明白只能靠自己。
她精神緊繃到極點,便露出了本性。平日可以隱藏的嫉妒心,此刻也藏不住了。
喬弋舟方才听到施穎說‘狼踩狼’這話,像是被人潑了盆冷水,徹骨的寒冷,以及……腦子完全清醒了過來。
江時是听了誰的話,才受到了蠱惑?
一定是他信任的人。
方焱……傅雲秋……還是胖子?
喬弋舟坐到了椅子上,平靜的闡述︰「地下四層,掛了很多懸棺。我看到了管理員,他在養小鬼續命。殺人的不光是凶手,還有管理員。」
施穎︰「你是怎麼看到這些不被發現的?還說戀人都是好人陣營!!」
眾所周知,只有凶手陣營的人,才不會被鬼怪攻擊。
喬弋舟︰「我和……阿楚,躲在棺材里。」
躲在棺材里?
這幾句話,所有人的腦子里都浮現了畫面,陰森驚悚的感覺頓時傳遍了五髒六腑。
方焱︰「今晚票的肯定是明凶手阿柳,別分票。」
施穎不服︰「他既然說自己是戀人都是好人,管理員也會殺人,那不如把他當誘餌!」
此言一出,頓時令方焱臉色難看。
他在第一個游戲說過,拿喬弋舟當誘餌,此後便極度後悔。
可以的話,方焱真的不希望喬弋舟是第三方。
「在我眼皮底下想拿人當誘餌?」
賀聞宣沙啞著嗓音︰「冷靜點方焱,作為隊長,你要顧全大局。」
胖子︰「……」你們兩個不一樣的嗎?
一個話狠,一個不說話,光用手摩挲著刀子。
看看!臉都扭曲成什麼樣子了!
時間已經快到八點二十,施穎越發覺得這個小隊的人不可思議︰「都說江時是凶手,凶手又可以驅使鬼怪,還有主系統給的凶-器,他憑什麼反擊?」
「憑我。」
一個聲音傳來,楚燎站在門口。
施穎的話僵在嘴邊,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看向了外面。
走廊的燈異常昏暗,光圈柔和的打在了他的身上。楚燎臉上無波無瀾,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瞳,如冬日寒江,整個人都神清骨秀。
他們隊里……有這號人物?
賀聞宣不敢再懶洋洋的打哈欠,像是彈簧一樣從椅子上跳起來,身體猶如站軍姿一樣,站得筆直。
「大佬好!」
楚燎走了進去,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賀聞宣也不惱,嘿嘿的笑了起來,他就等著看好戲了,這群人要被打臉了!
方焱︰「這是……?」
傅雲秋聲音溫柔︰「a隊的大佬,上個限時游戲也跟我們在一起。」
所有老玩家都愣住了,a隊,光是這個名字,都讓他們為之震驚。
難怪江時佔有那麼多優勢,喬弋舟還能反擊……
難怪陸執動用了新隊長的特殊獎勵,還能被人給截胡……
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楚燎︰「剛才是誰說憑什麼反擊的?」
施穎面露難看,瞧見這群人畢恭畢敬的微妙態度,便知道眼前的楚燎不一般。她敏銳的嗅出了這一點,漲紅了臉說︰「我也不知道有a隊的人……能分析到第三方,是人之常情。」
施穎又快速補充了一句︰「我都是為了大家好。」
為了大家好?她什麼心思,以為別人看不清嗎?
如果喬弋舟是第三方,那更好;如果不是,推一個擋箭牌出去。
賀聞宣都快被她給說笑了,這個施穎,把所有人都當蠢貨?
楚燎︰「為大家好,難道我還得感謝你?」
施穎︰「……」
賀聞宣在一面捂著嘴偷笑,大佬這噎人得也太有技術含量了。
賀聞宣也義正言辭的補了一句︰「你一直嘰嘰歪歪的說為了大家好,都重復好幾遍了,是不是想我們感激你!?」
施穎氣勢越來越弱︰「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賀聞宣︰「那就少給老子嗶嗶為大家好!」
說完這些,賀聞宣總算吐出一口濁氣。
太雞-兒爽了,再也不用听到這幾個字!
八點二十,剛好到了票人的時間,本來還有幾個人懷疑喬弋舟,在絕對的實力下,他們根本不敢說話了。
畢竟他們都知道a隊兩個字的分量。
所有人的票都給了阿柳。
主系統︰「第三夜票人結果,阿柳。」
此言一出,他們看到阿柳捂住了脖子,由于窒息的緣故,阿柳的眼楮開始充血,一下就倒在了地上,因為缺氧而雙腿亂蹬。
她試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房間里只余下她粗重的聲響。
可這樣做,也無濟于事。
阿柳嘴唇泛白,朝所有人笑︰「拿到凶手牌,我很開心。我終于有勇氣反抗,終于能殺了那個男人。」
阿柳臉上的表情,竟不是痛苦,而是解月兌。
眾人站在原地,和阿柳涇渭分明,一邊是釋然,一邊是沉重。
阿柳瞳孔渙散,再無聲息。
他們久久沒有說話,直到方焱開口提了句︰「今天晚上……」
喬弋舟接過了他的話︰「分房間吧。」
方焱表情凝重的點了下頭。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不僅要面對凶手,還有管理員。
眾人陸續的走出了602室,施穎看所有人離開,便悄然追上了陸執,撩了撩自己的長發,臉色泛白的喊︰「等等。」
起初陸執並沒有理會,施穎在他面前晃悠了好幾次。
陸執拉下一只耳機,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找我?」
施穎心里打鼓,卻還是露出一個笑容︰「……嗯。」
她剛剛得罪了喬弋舟和a隊大佬,擔心自己晚上會被殺掉。陸執是c隊新隊長,這里除了楚燎,就他實力最強了。
因此施穎死皮賴臉的湊了過來︰「今天晚上我們一個房間好不好?」
陸執輕笑了聲︰「你確定?」
施穎︰「我……我知道,隱約猜出了你和喬弋舟的關系。可你也看到了,喬弋舟和a隊大佬在一起,你不可能下手的。」
陸執︰「所以你想說什麼?」
施穎眼神里帶著渴望︰「我也可以,我會做得比他更好。」
她和陸執都得罪了人,施穎也對自己的長相有自信。
再說了,陸執把目標放在她身上,有什麼不好?
陸執站在白熾燈下,黑色凌亂又過長的碎發,將他的眼楮也遮蓋。他被燈光照著,下顎滿是厚重陰影。
陸執輕笑了起來。
幾秒鐘後,笑聲戛然而止,換來的是比所有時候都冰冷的語調︰「憑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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