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字擂台之上。
一名青年面容端正,印堂較為廣闊,穿著一身青袍,滿頭的黑發收拾地一絲不苟,斜插著一個木制的簪子。
整個人無論從那一個角度看去,臉龐上總是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顯得極為的溫和,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
腰間插著一個綠色的玉簫,通體晶瑩,宛若翡翠一樣的顏色。
在林乞眼中,這名青年不像是一名武者,倒是看起來和金洪飛有一些相像。
不等林乞開口,對面的青年男子便拱了拱手,輕聲道︰「在下羽青,不知兄台如何稱呼?」
「林乞!」林乞面色平淡,開口道。
羽青見玉簫熟練地捏在手中,揚了揚,笑道︰「林兄,在下不善于逞凶斗狠,只不過擅長一些小曲,還望林兄能夠鑒賞一番!」
「洗耳恭听!」林乞輕笑道。
之前,這名武者登場的時候,林乞可對他有有所觀察。
不然,林乞也不會覺得羽青和金洪飛有點相像。
金洪飛是以畫技來提升修為,整日拿著的那副扇子,想必也不是泛泛之物。
至于羽青也精于音律一道,借助玉簫來作為攻伐手段。
自己依稀記得,羽青的上一名對手就無法抵抗這種簫聲。
不到半刻鐘的時間,那名武者便跪倒在地,滿臉痛苦之色,只得立馬認輸。
對于這種偏門的武者手段,林乞心中不敢有絲毫大意。
半邊演武場,鎮民看到羽青出場,而且對手還是之前名聲大噪的林乞,只言片語的議論著︰
「羽公子踫到林乞,又是一場好戲登場!」
「據說羽公子的音律之道,已達到覺醒境巔峰武者的頂峰,依我看,林乞上一次遇到李貞那個廢物,這一次怕是要輸了!」
「真希望羽公子和林乞不要交手,無論傷了哪一個,我都心疼」
「花痴!」
……
西邊演武場上。
小靈看到林乞出場,立馬站起身來,對著演武場內,大聲喊道︰「大人,加油!」
只不過,兩人離得位置比較遠,在加上演武場內的聲音極為嘈雜,林乞是不可能听到的。
倒是一旁的肖花看到林乞的對手是羽青,眼底閃過一絲喜色,冷哼道︰「羽青最擅長的便是音律之道,其中《碧峰曲》就是最強的攻伐手段。
而林乞沒有什麼特別之處,遇到羽青這一塊硬骨頭,只怕性命都有危險」
之前小靈對肖花的嘲諷,仍被她嫉恨在心。
如今看到小靈極為在乎林乞,自然是添油加醋說了一番。
小靈听聞後,語氣中帶著一絲憂慮,對著花典道︰「她說的是真的嗎?」
花典細想了一番,點了點頭,道︰「羽青確實手段較為古怪,但林兄的修為深厚,就算是不敵,也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小靈頓時放下心來,又是高聲喊道︰「大人,羽青擅長音律之道,尤其是《碧峰曲》,一定要小心啊!」
輕靈的聲音傳出,卻被糟雜的聲音,遮掩下來。
肖花見小靈將自己所說的喊給林乞听,臉龐一黑,久久說不出話來。
但饒是林乞耳尖,听到一點熟悉的聲音,轉頭一望,看到小靈對著自己揮手,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同樣也是揮手回應。
至于小靈說的什麼,林乞也沒有听清楚,大概是一些加油的話吧
坐在二層上的楊雪月見此情形,瓊鼻微皺,嘀咕了一句︰「幼稚!」
以她的身份,萬不可能在這種公開場合,和林乞打招呼。
但又不知為何,她心底有一些酸楚。
丙字擂台上。
眾人對兩人之間的勝負,口中各執一詞,誰也不能讓對方主動松口。
猜測林乞獲勝的人,他們的依據便是之前李貞和羽青與林乞的對戰情況。
之前他們對于林乞的輕視,最後的結果卻讓林乞都快要把他們的臉給打腫了。
現在他們只得選擇相信林乞能夠獲勝,並且深信不疑。
至于另一方則是認為,林乞上一輪受了那麼重的傷勢,看似已經恢復完全,保不齊會有意外情況發生。
而且之前那名獸皮少年,所經歷的兩場戰斗,對手都是在狂風驟雨般的擊打之下,支撐不下去,主動認輸的。
與林乞相比,所用的時間更短,宋魁的實力要比林乞強上一些。
隨著爭執的繼續,林乞和宋魁的身影跟著動了起來。
宋魁看似十七八歲的面孔,卻生者一副三十幾歲的魁梧身軀。
腳步暴進,看起來虎虎生風。
並且宋魁單手持著短斧,劃過一道半月形的軌跡,朝著林乞的面部襲來。
林乞見狀,神情淡然,心念一動,左手猛然冒出白色尖刺,朝著森寒的短斧抵抗而去。
「滋」的一聲,短斧和白色骨靈刺撞擊在一起,濺起幾縷火花。
宋魁見一招沒有效果,並沒有慌亂,另一手同樣抓起短斧,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林乞橫砍而去。
這一招,又被林乞右手一揮,冒出骨靈刺,看似輕松地擋住。
若是從一些細節來看,宋魁手臂上的肌肉涌動,穩穩當當,絲毫沒有異常。
而林乞則不然,在宋魁怪獸般的力氣之下,雙臂顫顫巍巍,臉皮不斷抽動著︰「力氣這麼大?」
這時,十根白色骨靈刺表面已然出現一些裂痕,但還是將兩柄短斧接擋住。
一時之間,兩人竟然處于角力。
其實宋魁完全可以將兩柄短斧收回來,再一次的攻擊之下,白色骨靈刺必然再次無法擋住短斧的劈擊。
但宋魁臉色極為專注,抓著兩柄短斧的雙手上,骨關節變得越發白皙,肌肉也撐得越來越大。
將渾身的力氣壓在短斧之上,一點也沒有收手的樣子。
從宋魁出生直到現在,在比拼力氣的結果上,沒有一名同境界武者是他的對手。
所以宋魁才會選擇如此方式,向著林乞不斷壓迫。
即便是林乞此時處于下風,兩只眼眸仍舊一眨不眨地盯著宋魁。
但盡管自己竭力堅持,但雙臂的弧度愈發彎曲,短斧的鋒刃離林乞的面部越發接近。
並且白色骨靈刺的也有點無力為繼,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逐漸被斧刃切割開來。
「看來,自己僅憑借著力氣,萬不是宋魁的對手」林乞此時腦海中轉動地極快,很快便得出一個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