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裙女孩就在站在那, 眼里臉上,全都是看他可憐的模樣。
說話的語氣里,更是滿滿的痛心疾首。
趙然愣了愣, 滿臉無辜。
把剛模到藕節遞到嘴邊, 「 嚓」咬下來半截,聲音含糊的問道, 「這樣了, 我哪樣了啊。」
是長胖了50斤, 變矮了10厘米,還是禿頭成地中海啦?
都沒有啊, 他今年剛過完的二十六生日,青春年少正值當年。
就算因為常年打游戲, 偶爾臉上會冒兩顆痘痘, 肚皮上軟乎乎的沒月復肌。
把臉一洗, 衣服一套,並不會影響他的英俊容貌呀,這不還是挺好的麼。
他啃著藕節,撓了撓頭, 絞盡腦汁想了半天, 也壓根沒記起路婷到底是哪位。
笑容燦爛的打著哈哈,掩飾著尷尬,「嗷, 是路婷啊,咱們有很就都沒見到了吧, 你忙你忙的,不用管我。」
他拿著的藕節上面,沾著沒洗淨的淤泥, 路婷看他啃著藕節,臉上憐憫神色更濃,「你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啊。」
怎麼又這句,趙然撇著嘴角,「……您是復讀機成精啊。」
他啃到帶泥的地方,隨意的「呸呸」了兩口,把剩下的半截扔給江若,好心的提醒她,「建國以後不許成精的。
你可以要小心些,看到那邊坐著的和尚了嘛,他可最喜歡楊妖除魔啦,趁他還沒注意,你趕緊有多遠走多遠吧。」
一律,「……」你當我是聾麼,當著我面說我壞話?!
你師叔已經兩天沒打你了,所以你就敢各種舞了是吧。
他抱著平板,淡淡的看了眼趙然。
路婷听了趙然說的,側頭朝他看過來,被他圓溜溜自帶特效的光頭閃了眼楮。
直接抿緊了嘴角表示疑惑,「這里怎麼會有個和尚?」
一律,「……」我感覺有被冒犯到。
山莊門口也沒貼標語,說是x教重地,和尚勿入呀,怎麼滴就不能有和尚啦。
那邊路婷看了眼他,再次把目光轉回趙然身上,看著他衣衫不整的模樣。
仍就保持著憐憫的表情,「我在大學里,听他們說你們家出事了,你爸爸的事我感覺很難過,你沒事兒吧。」
趙然沒理她,甚至有點想打120.
這是誰啊到底,就突然跑出來個陌生人,站到你面前來,對你各種表達憐憫。
換誰來都得心情煩悶,非常不爽,要是個脾氣暴躁的,甚至可能會想動手打人。
他安靜的站著,路婷問完他問題,見他沒有回答的意思。
便翹著嘴角,自顧自的繼續往下說,「高中畢業後,我考上了心儀的醫科大學,最近正在實習準備畢業了。
帶我的老師是靳小姐的主治醫師,我跟靳家小姐的關系還挺不錯的,這次她過生日,靳夫人邀請我過來玩。」
她彎著嘴角笑容完美,眼神憐憫的看著趙然,「你若是在工作上遇到什麼困難,可以跟我說說,等我見到了靳先生,會跟他提的。」
趙然,「……哦。」
嘖嘖嘖,瞧瞧那眼神里的憐憫,瞧瞧那遮都遮不住的炫耀。
他就那麼站著,靜靜的看著路婷表演,恍若看個從醫院出來的精神病。
路婷自覺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誠意十足,尤其是拿靳先生三個字結尾,更是能表明自己如今身份貴重。
再看趙然呆呆楞楞的模樣,便隱隱有些不悅,皺起描繪精致的眉毛,「你沒要跟我說的麼,我是真心想幫你。」
趙然抿了抿嘴唇,輕聲試探著,「……要不你給我個兩千萬,我去買套房?」
路婷,「……」
她精致的眉毛皺緊了,瞬間稍微沉了沉,神色不愉,「你是在拿我尋開心麼。」
趙然「嘿嘿」的笑著,點頭承認的干淨利索,「是啊,你不也是在拿我尋開心麼。」
他扒拉著頭發,嘴角輕輕翹起,「你還別說啊,自從我們家出事後,像你這樣的人,我是數都數不過來。
不就是想拿我尋開心麼,也不用跟我繞彎子,給我甩個兩千萬,你想看我什麼反應、就給你什麼反應。
還支持拍照錄視頻的,你拿出去跟誰炫耀都行,畢竟錢貨兩清麼,要是沒錢,就別裝模做樣的可憐我。
開張空頭支票,就想我對你感激涕零,拉倒吧啊路小姐,你當我是傻子呢,不好意思我智商正常著呢。」
路婷抿緊了嘴角,眉頭輕蹙,滿臉「你怎麼能這樣」的表情,「我是真的想幫你,畢竟上學的時候,你曾經幫過我,都說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我……」
「嘖嘖嘖。」沒等她說完,趙然就打斷了她,輕輕的搖搖頭,「還是先幫幫您自己吧,您身上穿的這條裙子,是從哪里買到的水貨啊。
往那些太太小姐堆里去,您就不覺得寒磣的慌麼?哎呀,我忘了,以您的眼光認不出來這是仿品的,真是不好意思,我多嘴了。」
他滿臉無辜,目光誠懇的握拳,幫她加油打氣,「不過也沒事的,您可以當它是正版穿,只要不別跟穿正版的撞上,就沒有任何問題,加油哦路小姐,我真心希望您別跟人撞衫。」
路婷略愣了愣,抬手看著自己的衣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嘴上卻不肯認輸,瞪了眼趙然,發出聲冷哼,「不識好人心,我就看以後誰還會幫你,咱們就走著瞧吧。」
踩著尖尖的高跟鞋,昂首挺胸,像只優雅的白天鵝,「噠噠噠」的走遠了。
趙然扒拉和眼皮,朝她做了個鬼臉「略略略」,順便還附贈了個超級大白眼,走到石桌邊坐下,表情驕傲的叉腰,「還想跟我吵架,小爺稱王稱霸的時候,你連飯都吃不飽呢。」
剛剛他跟人吵著架,總算是記起路婷是誰。
他高中時期的同桌麼,黑瘦矮小,成績好,家里窮,吃不起飯的那種窮。
那會他爸還是市長,在學校里的時候,想討好他的人格外的多。
沒事就愛送些東西給他,大到衣服跑車奢侈品,小到早餐零食水果,那是應有盡有。
他不愛吃零食,小東西也不太好退,收到後轉手給了路婷。
老師不都說了麼,大家都是同學,是要互幫互助的。
要認真算起來,高中三年,路婷可很吃了他不少東西呢,進口零食,新鮮水果啥的。
大半他都給了路婷,只會選點小白楊喜歡的,拿著去撩漢子。
幸虧他家小白楊懂事,知道路婷家里條件不好,也不為這個跟他吵架。
高中畢業後不久,他家里就出事了,路婷估計想避開他都來不及,從來也沒聯系過他。
他也沒想起過這人,今天擱這山莊里見著,他就當那些東西都喂了狗唄。
就是有些可惜……唉,現在的小白楊,可不是當年的小白楊啦。
從小白楊進化成白警官啦,不是他當年拿盒酒心巧克力,就敢上去騙親親的時候啦!
楊醫生忙完了手邊的事情,過來找他們,「你們餓不餓,帶你們去喝下午茶。」
看了眼趙然那滿身淤泥,推了推眼鏡,「先去換身衣服吧,小千金的生日,山莊里還挺熱鬧的,可以出去玩。」
對此他們沒甚意見,跟著楊醫生往里面走,等到換衣服的地方,一律沒進去,抱著平板,躲在棵巨大的棕櫚樹下等著趙然換衣服出來。
前面不遠處,就是靳小姐的生日宴現場。
確實是挺熱鬧,隨處可見的紅果和紅氣球,以及扎成花束的紅色花朵,看著喜氣洋洋的。
他在樹蔭底下站了會,瞧見個挺眼熟的人影。
離他不遠,端著裝了紅酒的杯子,站在紅色花朵和氣球下。
是白玲玲。
她怎麼會在這里。靳家的生日宴,還有人會邀請白玲玲過來?
一律內心有些疑惑,見趙然還沒出來,慢慢走過去,伸手拍了拍白玲玲的胳膊。
白玲玲躲在花樹後,盯著外面的生日宴會,也不出去跟人交談。
被他拍了拍,整個人如同驚弓之鳥,渾身都劇烈的顫抖著,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慢慢吞吞的轉過來。
等看清楚是他,眼神里驚懼更甚,臉色瞬間慘白慘白的,聲音打著抖,「大、大師,您怎麼會在這里啊。」
剛距離得遠,一律就看到她穿了條紅裙。
這會她轉過來,兩人面對面的站著,就覺得這紅裙有些眼熟,略微思索過後。
……好像跟剛剛那位路小姐身上穿的,是同款啊。
不過,不得不說,還是白玲玲穿著要好看些。
畢竟是曾經爆紅的明星,不論是長相還是身材,都要勝路婷不止一籌。
就連端紅酒的姿勢,都是刻意培訓過的。
要說氣質這個東西吧,長得好看了,姿勢優雅到位了,氣質就不會差。
撞衫不可怕,誰丑誰尷尬唄。
趙然的那張嘴啊,還真是說啥靈啥。
他看著白玲玲,抱著平板「噠噠噠」的敲字,「你怎麼會在這里?」
白玲玲對他,是既忌憚害怕又恨之入骨。
她可到死都會記得,她之所以會變得這麼慘,從爆火的當紅女明星,到現在不僅連活動和戲都接不到,還各種被經紀公司打壓。
硬逼著她拿錢解經濟約,逼著她賣房子賣車,負債累累,生活困難。
都是因為面前的這個小禿驢!若不是這個小禿驢,她怎麼會落到如此的田地。
以她心里的滔天恨意,真想拿刀把面前這個小禿驢捅死!
可是白玲玲不敢,她害怕。
當時她不過跟小禿驢說了兩句話,體內的情人蠱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正是因為情人蠱失去效果,靳鳳羽突然遠離她,才會有後面這些後續。
面前這個小禿驢,可比她的情人蠱還邪門,她看到了,心里就只有趕緊遠離的想法。
她端著酒杯,四處尋找著退路。
一律冷眼看著,輕笑著舉起平板,攔住她想離開的動作。
拿著平板「噠噠噠」的敲字,「你不想跟我動手吧,那就回答我的問題,你怎麼會在這里。」
白玲玲瑟縮著,往花束上靠去,極力想離他遠些,「是、是靳夫人邀請我來的。」
她經濟公司逼著解約,當初簽約的時候,她還沒認識靳鳳羽,經濟條約對她而言十分苛刻,像她她名聲毀這種情況,公司不僅有權要求她解約,還要倒賠公司很大筆錢。
她為數不多的全部存款都賠了進去,包括靳鳳羽送她的房子、包和首飾等,全部都被變賣折成現金,才勉強堵住了那個大窟窿。
房子沒了,只能從高檔小區,搬到環境惡劣的舊居民樓里。
事情鬧出來後,全娛樂圈都在封殺她,工作也就沒了,她是高中學歷,除了當明星外沒有其他工作經歷。
就連最簡單的文職工作,都不願意錄取她。
眼看就要走投無路,靳夫人邀請她來參加宴會,不僅借給她全新的禮服,還派車過去接她,帶她做造型。
靳夫人說在這次生日宴會上,會安排她跟靳先生見面,希望她能把握住機會。
她並沒有過多猶豫,就答應了,听從靳夫人的安排,過來山海山莊參加生日宴會。
她想靳先生了,有靳先生在,她就是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公主。
什麼都不用想,不用做,各種好東西,都會源源不斷的送到她跟前來。
她就想跟靳先生說,她知道錯了,真的是知道錯了。
以後再也不敢了!她想問問靳先生,問他能不能原諒她。
一律,「……」很好,這很白小姐。
真當你以前,是跟靳先生在談戀愛,手里拿的是破鏡重圓的劇本吶。
我說白大姐啊,你到底知不知道,情人蠱的效果到最後有多恐怖哦?!
那可是能控制人心智,讓殺人都絲毫不會猶豫的東西!
敢用情人蠱控制靳先生,事情敗露後,靳先生不要你性命,那是靳先生心好。
你就兩句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就想把曾經發生過的抹掉,讓靳先生原諒你。
你咋那麼能呢,真當世界是圍著你轉的呀,想啥好事呢!
還有那位靳夫人也是,明知道靳先生不喜歡白玲玲,還故意把人請過來參加宴會。
這不是惡心人麼,故意的吧,肯定是故意的吧!
他略皺著眉,抱著平板「噠噠噠」的敲字,「白小姐,你下山吧,靳夫人請你參加宴會,根本就沒安好心。」
就想拿白玲玲惡心靳先生,順便讓這些賓客看靳先生笑話,他可不想靳先生因為白玲玲被人指指點點的。
靳先生這樣的美人,就由小和尚他來守護!
趕緊把白玲玲勸下山,對她對靳先生都好。
白玲玲愣了半天,像是才反應過來,「我知道靳夫人是利用我,但我想見見靳先生,親自跟他說句對不起。」
他在心里冷笑兩聲,說對不起有啥用,再說你這對不起,也沒見有多少真心呀。
白玲玲畏懼的看著他,渾身顫抖著,往花束下躲去,「我只是想見見靳先生,大師,你就給我個機會吧。」
一律撇了撇嘴,啥意思啊,我這好心提醒你,你這咋整得跟我欺負你似的呢。
他模出平板,正「噠噠噠」的敲字,想跟這位白小姐正常交流。
背後響起個冷淡的女聲,「這個和尚是誰放進來的,居然敢在我的宴會上搗亂,保安、保安呢,趕緊過來!」
一律,「……」這特麼也忒巧了些。
你們就是故意的吧,是吧,是吧!
白玲玲看著來人,就跟抓到了主心骨似的,是眼神也亮了,笑容也有了,就連小和尚的光頭也不怕了。
踩著高跟鞋小跑著迎上去,聲音里都透著些驚喜,「靳夫人,您來了。」
一律抿緊嘴唇,手里抱著平板轉過身。
看著白玲玲「噠噠噠」的跑過去,擠走跟她撞衫的路婷,靠近中間的美貌夫人站著,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路婷看著白玲玲,低頭看看自己身上衣服,臉色變得很難看,默默的往後面躲去。
跟著靳夫人過來的,不止路婷。
她是這場生日宴會的主人,全場的目光都追著她在走。
听到她喊保鏢,眾人的目光都掃了過來。
竊竊私語也跟著過來,「那是誰啊,宴會上怎麼會有個和尚。」
「沒听到靳夫人說麼,不知道是誰放進來的,肯定不是靳家請的客人。」
「哎,現在的和尚道士,全都是裝模做樣來騙人的,居然還能混進靳家的宴會。」
楊醫生幫趙然找好衣服出來,听見他們這邊鬧出了動靜,趕緊小跑著過來,看到一律被人圍著指指點點。
心情略沉,攔在一律前面,皺著眉頭看向靳夫人,「這位是靳先生的客人。」
靳夫人原本就跟靳先生不對付,听到靳先生三個字,心里就各種不舒服。
他不解釋還好些,听到解釋,靳夫人直接嗤笑著,「原來如此,也是,我就說我的宴會上,不可能出現他這種人。
咱們靳家,也就是靳鳳羽,會跟這種不入流的人走得近,也不怕丟了靳家的顏面。」
听她說完話,楊醫生頓時冷了臉色,沉聲提醒道,「靳夫人,還請您說話放客氣些。」
說著,慢慢的掃了眼周圍的眾多賓客,那些人原本跟著靳夫人,準備看笑話的,但從楊醫生走過來。
听說那小和尚是靳先生的客人,彌漫在賓客中間的竊竊私語沒了。
偌大的宴會場地,很快就變得鴉雀無聲。
他們心里可是門兒清,靳家是靳先生的靳家,可不是這位靳夫人的靳家。
得罪靳夫人不可怕,得罪了靳先生……就等著跟電視里演的那樣,天涼王破吧。
這些微小的細節變化,靳夫人並沒注意到。
揚起嘴角冷笑著,「我還就說話不客氣了,你能拿我怎麼辦,我不僅說話不客氣,做事更加不會客氣。
保安呢,趕緊過來辦事,把這個和尚趕出去,我的宴會我說了算,我這里不歡迎和尚!」
她伸手指向一律,朝在場地邊站崗的保安喊道,「快點過來,把他給趕出去。」
氣勢很足,像是戰場上發號施令的將軍。
但可惜的是,這里並不是她的戰場,也沒有人是她的士兵。
也就導致了,她這聲令下……並沒有人動。
黑衣的保安如同腳下生了根,昂首挺胸的站在原地,仿佛壓根就沒听到她的聲音。
她抬手指向一律的動作,成了定格的照片。
生日宴會的場地上,形成了片難言的、令人尷尬到腳趾頭摳地的沉默。
靳夫人皺著眉頭,重復了一遍,「沒听到嗎,我讓你們把他趕出去!我的宴會上不歡迎他!」
還是沒人動,安保小哥哥們集體選擇性失聰,听不到她發出的尖利聲音。
沉默還在繼續,保持的非常完美。
在場神經最粗的賓客,都感覺到了空氣中彌漫的尷尬,慢慢往後面退了半步,有些後悔來參加宴會了。
听說過靳夫人跟靳先生不和,但萬萬沒想到,靳夫人會這麼看不懂情勢,當著他們驅趕靳先生的客人。
更加沒想到的是,靳先生會當著這麼多人,連最基本的情面都不給她留。
就這麼直接的,將他跟他這位大嫂不和的事實,直接擺到他們跟前。
見喊不動在場的保安,周圍賓客的眼神都變得有些怪。
靳夫人又氣又急,臉色漲紅,不顧形象的大聲道,「保安,你們在要干什麼,想毀掉我們靳家的宴會麼!」
滿場的沉默中,輪椅滾動的聲音逐漸明晰。
靳先生慢慢的出現,神色冷淡的看著靳夫人,「毀掉宴會的,不是他們,是你,都散了吧,吵鬧得我頭疼。」
在場的賓客面面相覷,就這麼散、散了?
他們把目光齊齊看向靳夫人,等著靳夫人跟靳先生低頭。
再怎麼說,宴會早都已經開場,他們來都來了,就這麼被請走,對誰都不好看啊。
靳夫人卻沒低頭的意思,目光凶狠的瞪著靳先生,「靳鳳羽,你好狠的心吶,害死了你大哥,如今連他女兒都容不下了麼!」
靳先生眼神冰冷,沉默著看了她許久,才冷淡的笑出了聲,喊了楊醫生,「清場吧。」
目光在從她背後掃過,落在白玲玲跟路婷身上,「把她們留下來,以後就讓她們陪著大嫂。」
就是要限制靳夫人出行的意思了。
來,讓我們恭喜她,通過自己的不懈努力,終于成功的把靳先生給氣到了。
還真是不作不死,楊醫生暗自嘀咕著,笑著點了點頭,「好。」
招呼周圍的保安清場,這次保安們的動作都很敏捷,很快就將場地清空。
就留下靳夫人,白玲玲和路婷。
站在布滿了氣球和鮮花的場地中,顯得格外形單影只。
靳先生坐在輪椅上,朝一律招了招手,低聲喊他,「過來。」
一律趕緊小跑著過去,靳鳳羽摁著輪椅上的按鈕,慢悠悠的往前滾動著,「抱歉,我沒想到她會這麼瘋。」
輪椅「咕嚕嚕」的停下,一律點點頭,手指「噠噠噠」的敲字,「我被嫌棄了,現在心里很難過,你要補償我。」
靳先生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行,你想要什麼補償。」
一律眼神亮了亮,趕緊翹字給他看,「我們到底什麼時候見過啊?」
靳先生笑著看他,低聲道,「十年前。」
一律眼巴巴的等著下文,還有呢?在哪,發生了什麼,是怎麼踫見的?
靳先生輕聲重復著,「你問我什麼時候見過,十年前。」
一律,「……」就、就這?!
我今年才十八歲呀,十年是我人生的一大半!
你就說句十年前,真的不是故意為難我小和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