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師叔在清遠山莊有房, 而且不論是房子格局,還是周圍的環境都比現在這要好得多,跟一律商量過後。
趙然就退了自己租的房子, 收拾行李準備搬家。
他們的東西都少, 直播用的電腦拆了裝進了箱子里,剩下的衣服和其他用品, 零零總總的收拾了個行李箱。
就這麼「咕嚕嚕」地滾著箱子, 輕飄飄的搬進了新家里去。
當初江先生送一律這套房子, 是因為得了靳二爺的示意,擺明了是想要討好看, 因此房子各方面都是頂好的。
裝修精致,采光良好, 陽光照進來溫暖且和煦, 明亮寬闊。
尤其是臥室里面的軟床, 就跟剛烤好的面包似地,是說不出的軟綿蓬松。
趙然把東西搬進門,站在次臥門口,看著那張兩米寬的軟床。
眼神頓時就亮了起來, 歡呼一聲, 往床上倒去,樂得在上面打滾。
床鋪上軟綿舒適的觸感,讓他瞬間將堅決不「啃師叔老」的想法甩到腦後。
嗷嗚!啃老就啃老吧, 我是啃老族我驕傲!
他有師叔給他啃老,應該高興才對啊, 別人可是求都求不來呢!
整套房面積在三、四百平米,總共有三個臥室,都帶著獨立的臥室跟衣帽間, 主臥最寬敞明亮,使用權歸屬自然非一律不讓。
剩下兩個臥室面積格局都差不多,趙然讓江若先選了後,自己搬進了左邊那間。
他已經模清楚江若跟他師叔的關系,知道江若勉強也算是他師叔的弟弟。
雖說江若他媽的存在吧,有那麼點膈應人,但好在他師叔從小在山上長大,跟江先生和江夫人的感情不深。
加上從小念著佛經長大的,誠心向佛,心境平和,估計對那位柳小姐沒多厭惡。
既然他師叔都已經決定把江若留在身邊了,也能說明他師叔對這個便宜弟弟,並不存在太多的排斥和反感。
他這個蹭吃蹭住的,得緊跟他師叔的腳步,以他師叔的意志為行為準則!
說好听點叫服從命令、听指揮。
說得不好听,就是要好好發揮狗腿精神,抱緊他師叔的金大腿。
把東西搬過來,在新房子里晃悠兩圈,時間就臨近十二點,到了午飯時間。
趙然往廚房里轉悠了兩圈,看著空空如也的冰箱,從門口探出頭,「師叔,咱們中午還是吃外賣吧,你想吃點什麼啊。
熗炒小青菜還是小白菜,要不給你點個醋溜土豆絲,里頭加點小米椒的那種,酸酸辣辣的下飯可好吃啦。」
他剛剛退了原來的房子,跟房東大哥好話說了兩籮筐,死纏難打各種手段都用上了。
才讓房東退了他點押金和房租,總共五百六十塊錢。
從囊中羞澀過渡到小有余錢,準備給師叔點兩個菜,犒勞犒勞師叔這個大功臣。
一律正在房間里補早課,挽著七寶佛珠默念經文,眼楮微閉著,面無表情,跟樽琉璃澆注的佛像似的。
隨著白皙修長的手指捻過,佛珠上寶光更甚,跟和煦的陽光相互輝映著,在他身上鍍了層淡淡的輝光。
光華內斂,並不奪目,襯著他的皮膚,卻是格外的好看。
擱手邊的平板響了兩聲,也沒打斷他念經的頻率,仍舊以自己的速度念著經文。
趙然見房間里沒反應,走到門口輕輕敲了敲門,等了片刻他沒過來開門。
便知道他在忙,不能過去打擾。
轉到江若的房間里,笑著問道,「小若,家里沒有材料,中午吃外賣,你想吃點什麼啊。」
江若雙手抱著膝蓋,蜷縮在椅子上睡覺。
听到動靜抬起頭看他,聲音低不可聞,「隨便都可以的,我不挑食的。」
他雖然年齡還小,很多事情都懵懵懂懂的,但從小被嫌棄慣了。
就連他媽媽柳意看著他的時候,都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其他人就更別提了。
柳意是偷偷離開江家的,沒有通知任何人。
就那麼把他丟在江家別墅里,那位江先生看到他就很生氣,吩咐佣人把他扔出來。
他被趕出了江家後,習慣往陰暗的地方躲,住過橋洞垃圾堆,餓著肚子被野貓野狗追著咬,連鞋子都跑掉了。
漫無目的的跑著,根本不知道往哪里去。
是江魚找到了他,把他帶到那個「哥哥」跟前,讓他開口喊哥哥。
他不敢。
從小被罵得次數多了,他很早就對美丑有了概念。
長得像他這樣的,就是丑,而他這個」哥哥「長得太好看了。
皮膚比最好喝的牛女乃還白,光頭就像他最喜歡的皮球那麼圓,身上還有股很好聞的味道,是很清淡的氣味.
聞到就能讓他變得安靜,比他媽媽身上噴的水還好聞。
他沒敢開口喊人,他哥哥卻讓他進門了,不僅如此,還送了他個很好看的鈴鐺。
他也不知道這個黑 的鈴鐺,到底算不算好看,但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收到禮物。
在他眼里,這個鈴鐺就跟他哥哥一樣,都是最好的。
他緊緊的攥著鈴鐺,抱著膝蓋眯著眼楮打盹。
江魚飄在他面前,拿手指戳了戳他的後背,「喂,丑小孩,把鈴鐺扔了,過來跟我玩會,快點的,不然我打你啊!」
那個鈴鐺討厭的很,搖出來的聲音最討厭。
他哥身上有佛光護體,稍微靠近些就會被佛光燙,好容易發現個能看到他的丑小孩,還時時刻刻捏著他討厭的鈴鐺。
害得他想找人玩都找不到,真是煩死個鬼啦!
江若被江魚戳著,背後整個兒涼森森的。
雙手抱著膝蓋,頭也不抬,聲音悶悶的,「我不想跟你玩,你走開。」
趙然站在門口,听到江若說話,稍微愣了愣,伸頭看了眼空蕩蕩的房間。
背後隱隱有些發涼,「小若,你剛剛在跟誰說話呢。」
江若沒再吭聲了,趙然往里面看了看,確實沒看到其他人,忍不住就有些納悶,抓著頭發退了出來。
坐到沙發上面,拿手機開始點外賣。
剛把給他師叔的素菜點完,主臥的房門從打開,一律從里面走出來,肩上挎著百納包,手里面抱著平板。
趙然看著他這副打扮,眼神亮了亮,從沙發上跳起來,「師叔,咱們出去吃飯嗎。」
一律搖搖頭,拿著平板「噠噠噠」的敲字,「不,吃完飯我得出去趟。」
他略微想了想,繼續慢慢的敲著平板,「楊醫生剛給我發消息,說靳先生約我去爬山,等會他就過來接我。」
趙然的臉色有些詭異,低聲跟他確認道,「……爬山?」
他抓著腦袋,略有些疑惑,「靳先生的腿,已經好到可以爬山了麼。」
不是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麼,離靳先生的腿可以治療,滿打滿算的也才半個多月吧。
就算是各種特效藥吃著,也沒有那麼快的。
畢竟是傷著骨頭了呀,傷勢很嚴重的,恢復是需要時間得。
一律搖搖頭,楊醫生說的是去爬山,晚上不回來,應該是去哪個山上玩。
爬山只是個說法,不會讓靳先生自己走路的。
算算時間,他都有半個月沒見到靳先生啦,也有點想見見,楊醫生約他就答應了。
趙然點了外賣,送餐的速度有些慢。
等了將近五十分鐘,外賣小哥給他們打電話,說他們這只能送到門口,趙然只能自己跑到大門口取餐。
等拎著外賣口袋回來,正好踫到朝西那家的貴婦。
她換了件石榴紅的改良旗袍,提著珍珠小包正準備出門,看到趙然拎的外賣,從鼻子里發出聲冷哼,低聲念叨著,「果然是窮酸鬼,只配吃外賣這種垃圾。」
說完翻著白眼,故意躲避著趙然,身姿搖曳的走過去去摁電梯。
趙然看著她的粉色珍珠包,反唇相譏,「以為老黃瓜上刷層綠漆,就能裝女敕了麼,怎麼可能啊,只會不倫不類,小心你腰上的贅肉,別撐壞了那麼漂亮的旗袍。」
貴婦氣的變了臉色,翹著縴縴玉指,指著他就要發火。
趙然趕緊笑著,伸手指向她的腰,「哎喲喲,快吸氣吸氣,不然你腰上贅肉都露出來了。」
貴婦也顧不上罵人了,趕緊深吸口氣,抬頭挺胸,做出優雅的姿態。
這外面樓道里面,可都是有攝像頭的,她務必要保持最完美的身形。
這麼一耽擱,剛到十二樓的的電梯,慢悠悠的往下走了。
數字慢慢的變小,最後停在-1樓地下室,任由她怎麼使勁摁,恍若卡死就是不動彈。
也不知道是電梯壞了,還是地下室里有人摁住了。
貴婦頓時被氣到,不顧自己穿著高跟鞋了,狠狠的踢了兩腳電梯。
趙然嗤笑一聲,拎著外賣進了門。
等他們吃完午飯,趙然收拾收拾碗筷,帶著江若跟一律出門,搭電梯去地下停車場。
……應靳先生的邀請,去爬山。
吃飯的時候,楊醫生發消息,說他們那邊出了點小狀況,暫時沒辦法過來接他。
問一律能不能自己先打車過去,趙然在旁邊听到了,邊扒拉著飯菜,指了指一律隨手扔在桌上的鑰匙。
「師叔你這不就是車鑰匙,自己開車過去不就得了,哪還用得著打車啊。」
一律看著那串鑰匙,「……」
好像江先生也送他車了,可是問題在于,他不會開車啊。
趙然拍著胸脯,「這都是小事,我來開。」
正巧他不是說了麼,要給他師叔開車拎包遞打火機的。
他師叔不還說沒車麼,現在車都有啦,身為司機,他怎麼可能會缺席呢!
他兩都要出門,江若才六歲,留在屋里不放心,自然要跟著他們。
等他們下到-1樓,有兩個清潔工正在拖地,邊拖邊低聲交談著,「你說這踢電梯的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那電梯就是個鐵疙瘩,你踢它自己腳疼不說,還容易出事故,多危險呀。」
「可不是麼。」另外那人洗著拖把,低聲道,「把電梯給晃出故障來,自己腿被夾斷不說,這流了滿地的血,不還得我們過來清理麼。」
在電梯口听了兩句,應該是電梯剛出了故障,傷到人了。
好像還是有人在電梯里面亂踢、亂晃,人為造成的故障。
避開剛拖干淨的濕滑地面,拿著鑰匙去找車,錯開那兩位清潔人員。
趙然低聲跟一律說話,嘴角翹得老高,「剛剛我拿外賣的時候,踫到昨天那位貴婦了,她正想搭乘電梯下樓,穿著高跟鞋還踢了兩腳電梯,希望她沒事吧。」
一律,「……?」
他看著趙然,他這個師佷,心腸原來這麼好的麼?他怎麼那麼不相信呢。
趙然看他滿臉的疑惑,輕輕咳嗽了聲,嘴角笑容不變,「我可是個好人,雖然她陰陽怪氣的,也希望她不要出事。」
一律表示看不懂,拿著平板敲字,「那你的希望可能要落空了。」
趙然的眼神頓時亮了,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哎呀,出事的真是她啊,那可真是太令人難過啦!」
隨即反應過來,臉色緊張,「哎,不對,師叔你怎麼知道的?!」
一律聳聳肩,你猜猜看啊。
小插曲過後,他們找到了車,趙然主動上了駕駛座,回頭跟一律要地址。
一律把平板遞過去,他拿著看了看,「哦,這里我以前去過,山上有個私人的度假山莊,里面有溫泉和漂流,還有片很大的荷花塘,可以在里面劃船玩,溫度很合適消暑。」
他把平板遞回來,設置好導航,「公路是直接通到山頂的,不需要爬山。」
爬山什麼的,都是借口。
他單手轉著方向盤,其實靳先生,只是想約他師叔出去玩吧。
或者說,只是單純的找個借口,想約他師叔吧。
咦,他好像不小心知道了點什麼咧。
跟楊醫生約的地址,不算太遠,就在城外面十多公里。
四十分鐘後,他們就到了約定的山腳下,周圍沒有建築物,就在山口豎了個路標。
上面寫著私人山莊,非請勿入。
趙然從車窗里探出頭,看了眼豎著的路標,「師叔,就是這了,咱們是等等靳先生,還是先上……噗噗噗,呸!」
大紅色的跑車尖聲呼嘯著,從他們車旁邊擦肩而過,朝著度假山莊方向疾馳而去,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留下陣黑乎乎的車尾氣,飛揚的塵土迎面而來,撲了趙然滿臉。
出門剛打理好頭發的精神小伙,遭受了尾氣跟塵土的雙重打擊,瞬間就變得灰頭土臉,顯得格外的狼狽。
趙然「呸」了兩口灰塵,實在氣不過,沖前面豎著中指,高聲叫罵道,「臥槽你大爺的,會不會開車啊你們!」
跑車已經呼嘯著開遠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听到他的罵聲。
前面的紅色跑車上,副駕駛上坐著的短發女孩往後側了下頭,漂亮的臉上露出些驚訝,「剛剛車上那人是趙然?」
「哪個趙然?」開車的是個年輕人,長得還不錯,算得上五官端正,就是笑容有些油滑,給人種輕浮的感覺,也不等女孩回答,他自己先反應過來。
眼神輕蔑的轉著方向盤,「你說的是我們那高中同學趙然啊,怎麼可能啊,趙家出事都多久了,前兩年他爸直接死在監獄里面的,這種私人度假山莊。
他憑什麼過來,你還當他是市長公子呢。」
短發女孩點點頭,「咯咯咯」的嬌笑著,像是很高興的樣子,「你說的也是,趙家這棵大樹都倒了,趙然怎麼能來這里,可能是我眼花看錯了。」
說著轉過眼神,看著坐在後排的紅裙女孩,眼里飄過些戲謔意味,「對啦,婷婷,我記得當年上高中的時候,你申請過貧困生補助,趙家是有資助過你吧,你後來有跟趙然聯系過麼。」
被叫做婷婷的女孩名叫路婷,她非常漂亮,五官本身就生得不錯,妝容更是精致,眉眼都被精致的描繪過。
染成栗子色的長卷發柔順的垂在肩頭上,末端扎了條瓖珍珠和碎鑽的發帶。
透著珠光寶氣,造型別致,看著便價值不菲。
身上穿著條緋紅色的連衣裙,襯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應該是某個大牌的夏季新款。
為了搭配首飾跟衣裙,噴了香家最經典的五號香水,渾身帶著股優雅淡香,優雅知性種略帶點淡淡的嫵媚。
總得來說,自身優越條件+渾身用金錢堆砌,讓她顯得格外的迷人。
听到短發女孩提起趙然,她就將目光轉向車窗,神色淡淡的,看著外面蒼翠欲滴的樹木,很明顯不想參與這個話題。
偏偏短發女孩不準備放過她,見她這副淡淡的表情,眼里閃過些許不屑。
不過是個農村出來的丑陋麻雀,在大學里勾搭上個傻子男友出錢給她整了容,學了兩年粗淺的禮儀課。
把自己裹在華服香水里,就真當自己飛上枝頭,就是麻雀變成金鳳凰了?哼。
她向來看不慣路婷這副德行,路婷越是不想提趙然,不想回憶起當年那些事,她就偏要提,偏要讓路婷難堪。
若是能讓路婷下不了台,她就能高興的樂出聲來。
扯著嘴角輕笑出聲,繼續說道,「以前我們念高中的時候,你跟趙然還是同桌來的,他好像還給你送過早餐、追過你是吧。
你當時怎麼沒有答應他,那會他可還是市長公子呢。」
路婷把目光收回來,神色淡淡的看著短發女孩,「他追我,我就必須得答應麼,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呢。」
她的聲音有些低,音色不怎麼好听,乍一听她開口,就感覺跟漂亮精致的長相有些不搭。
語氣倒是非常溫柔,帶著些許能夠令人放松的寧靜感,倒是能稍微彌補音色上的不足。
有短發沒想到她真敢承認,直接給氣笑了。
捂著嘴嗤笑道,「那可真是遺憾啊,我倒現在還很納悶呢,趙然當到底看上了你什麼啊,你跟我說說唄。」
當年在他們的學校里,學生大致分為兩撥。
多數都是家里有錢有權的二代們,少數是家庭條件稍微普通些,但成績很好的。
二代們自然是以趙然為首,那會趙父還是他們市的市長,趙家的勢力可謂蒸蒸日上,學校里的二代們,就沒有不想巴結趙然的。
路婷在成績好的那撮里,卻不怎麼顯眼。
成績在學校里只是中上,每次考試都能進前五十,家里面的條件還忒差,她是單親家庭,父親早年出車禍死了,跟她媽媽相依為命,每個月就兩百塊生活費。
經常被同學看到她中午吃饅頭就咸菜,晚上拿食堂里的免費湯泡白米飯吃。
為了省錢,早飯自然是不吃的,實在是餓得很了,就拿教室里的桶裝水充饑。
營養不良+沒錢打扮,農村出身+不善言辭,高中時期的路婷,就是個瘦黑且不怎麼合群的假小子形象。
兩人本該沒什麼交集的,但後來某次班里調座位,兩人莫名其妙的成了同桌。
那會趙然是他們學校第一官二代,想討好他的人多了去,每天變著法的給他送東西,早餐自然是少不了的。
可趙公子得多挑嘴啊,哪會吃外面買的早餐呢。
看著自己這同桌干干瘦瘦的,順手就把擺跟前的早餐遞給路婷了。
要說那會他們正值青春期,自尊心都強得離譜。
像趙然這樣直接給吃人的,就跟傳說種的嗟來之食差不多。
況且路婷家里本身就窮,對這種事情更敏感,那什麼雷陣雨里不都是這麼演的麼。
說不定她還會直接撈起包子豆漿,直接扔到趙然臉上去,給他砸出個滿臉開花來。
扔完早餐,還得指著他的鼻子罵,「別拿你的臭包子來侮辱我!」
他們都暗戳戳的搓手手,等著看趙然被路婷拒絕後,有什麼反應了。
結果……他們擺開了場合,等了半天也沒看成戲。
早餐路婷收了,不僅收了,還吃得很開心。
這早餐一收一吃的,就是三年的時間,吃到他們高中畢業。
甚至在她吃了段趙然的包子後,學校還隱隱傳出她在跟趙然談戀愛的消息。
讓學校那群二代們,邊嘀咕著趙然是不是眼瞎了,邊對路婷多出了兩份忌憚,讓她順風順水的讀完了高中。
其中就包括了短發女孩。
當時她還沒察覺到啥,就覺得是趙公子身份尊貴,看路婷可憐就養著唄。
等後來年齡大些,仔細回想起來,她才發現路婷這個人,心機是真的深不可測。
每次踫到,忍不住就想找她的麻煩。
路婷看了她眼,彷佛看透了她心里的想法,淡淡的笑著,「這有什麼好說的,就像現在,你們要參加靳家的生日宴會,不是還得靠我的請柬進門麼。
若是你們不想去的話,可以在這里把我放下來,自己回去就是,我不會勉強你們。」
短發女孩僵住,開車的男人趕緊打圓場,「哎呀,咱們都是同學嘛,小鈴她不會說話,婷婷你不要跟她計較。」
給短發女孩使了個眼神,讓她趕緊閉嘴,請柬還在路婷手里呢。
這次靳家小千金的生日宴會,是他們攀上靳先生的最好機會,不能因小失大。
跑車里安靜下來,繼續朝著度假山莊拭去。
山莊入口,趙然剛罵完人,一律就接到楊醫生發的消息,「你們到哪里啦,靳先生讓我去接你們。」
一律模著平板,「噠噠噠」的敲著字,「不用,我們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