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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當邪祟驅的單子,一律自然不願接,他拒絕後胖和尚就把消息發到群里。

群名叫「降妖除魔888」,又名「師佷們的撿漏群」。

群成員就是一律跟他的師佷們,土原寺名聲在外,經常有驅邪的單子找過來。

他們土原寺的口碑好,解決問題效率高,口耳相傳,都是熟人間相互介紹的。

但凡是找到他們的單子,胖和尚都會先問過一律。

若是有太簡單他懶得去的,或者單純是他不想接的單,就扔到群里面,先給群里的其他人看看。

畢竟同是土原寺出去的,在佛前念經禮佛多年,身上都有些本事。

只要不是百年的厲鬼,或者特別凶的,都砸不了他們土原寺的招牌。

可惜,這次有點不恰巧,胖和尚把單子發出去,平時比較活躍的幾個人,都說是沒空。

榴蓮千層餅︰我在長白山呢,今兒也在跟人參女圭女圭賽跑,暫時回不去。

我在c城,我的佛祖,他們這的無常,實在是太難纏了!

很快便有人在群里刷屏,發了大堆的表情包︰我跟他打了兩架,差點沒要了我的小命,明天還得繼續。

間或著還有喊支援的︰救、救命啊。師叔,我被個民國的老鬼纏上了,趕緊支援我兩支桃木香。

不然你最可愛的師佷,今天就得去見佛祖了!

一律撇撇嘴,拿過平板,「噠噠噠」的敲字︰你見到佛祖,替我問好。

群里頓時一片哀嚎,說他們這個師叔心真狠,間或著各種插科打諢,在群里干嚷嚷半天,都說是沒空過來。

胖和尚圍觀半天,冒了泡︰那我把單子轉讓出去,看有沒有人去……

然然可可︰舉手手jpg。

然然可可︰我、我去行嗎(弱弱的問)。

群里刷屏的動靜暫停片刻,沒人說話、發圖片,空白的屏幕上,恍惚有只黑烏鴉「嘎嘎」的飄過。

良久後,還是榴蓮發出個大大的問號︰他怎麼在群里?

……瞬間就更尷尬了,好不好。

榴蓮意識到氣氛不對,拼命的解釋︰

不不,了然師弟,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眾人跟著起哄︰哦,你不是那個意思,那你是什麼意思。

你就是看不起了然師弟,覺得他不該在這個群里!

哇,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榴蓮,嘖嘖,犯戒了犯戒了!

師叔,快、快、快,趕緊罰榴蓮去跪榴蓮!把榴蓮殼跪破!

一律,「……」

他看著不斷刷屏的群消息,心里清楚,榴蓮並非是看不起了然,而是擔心。

了然是然然可可在寺里的名字,俗名叫趙然。

趙然跟他們不同,不是孤兒,也不是再寺里長大的,原本是個貴公子,後來好像是家里出了事。

牽扯的挺廣的,他爹為了把他摘出來,就送他到土原寺當和尚。

當了兩年的和尚,趙家不出意外的倒了,他爹直接就死在監獄里,趙然回家給他爹下葬辦喪事。

自覺六根不淨,不是誠心向佛,便又還俗了。

就兩年時間,嬌生慣養的小公子,手都沒徹底磨粗,能學到多少東西,都不知道是誰把他拉到群里的。

做他們這行的,整天跟邪祟打交道,稍有不慎就會丟掉小命兒。

哪是那麼好進的,榴蓮就是純粹的擔心趙然。

其他人也是,怕他接單,也怕他尷尬,才不斷刷屏。

趙然看大家插科打諢的,很快便把消息都刷掉了,沒有人回復他,心情有些郁卒。

他嘆口氣,放下手機將手掌蓋在臉上,遮住了濕潤的眼楮。

果然是不行麼。

突然手機「滴滴」的響起來,他拿過來看,是條好友申請,頭像是個圓溜溜的光頭。

看著有些眼熟,點開看,就名字欄寫個兩字「一律」。

拿手機的手抖了抖,一律師叔居然會主動加他!

趙然心跳都快了兩分,土原寺里能人異士不少,最厲害的就是一律師叔。

他、他老佩服一律師叔了!

趕緊點了通過,恭恭敬敬的打招呼,「師、師叔,您好。」

一律拿平板敲著字,「缺錢了?」

干脆利索,直插紅心,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趙然手又抖了抖,瞬間心髒發漲,眼眶酸澀,有種被扒光後、扔到大街上的窘迫。

他眨了眨眼楮,憋著眼淚,回復道,「嗯。」

趙家倒了後,找他麻煩的人很多,到處都是不順利,他抬起頭,看著結滿蜘蛛網的房頂。

這是他剛租的房子,租完了房子,兜里的零錢加起來,都湊不到一百塊,窮的叮當響。

一律把地址發過去,「那你來吧。」

趙然愣了愣,沒想到會這麼容易,恍若被個金餡兒餅砸中。

趕緊詢問,「那、師叔,我要不要準備點什麼,像黑狗血,桃木劍之類的。」

……你莫非就是傳說中的,臨上轎前扎耳朵眼。

哪有像這樣趕工的!

他敲著字,「不用,你直接過來,我在這里。」

趙然听到說有他在,心跳立馬就穩了。

趕緊從床上爬起來,手忙腳亂的收拾東西。

跟趙然約好,一律就拎著平板,躺在陽台上看動畫。

一集喜洋洋還沒刷完,別墅里就來人了,車就停在江家別墅的大門口。

先下來個年輕男人,穿著休閑西裝,踩著馬丁靴,頭上抹著發油,看著很時尚。

年輕人後面,跟著個梳著發髻、鶴發童顏的老者。

老者左手腕上掛著串珠,右手拿著羅盤,下車後徑直往別墅里走,如入無人之境。

王管家看到,笑著迎了上去,打量著他背後老者,「表少爺,您怎麼來了,這位是……」

表少爺揚著頭,神色高傲,「姑姑說別墅里不太平,有人在背後裝神弄鬼,要對軟軟不利,我怎麼能不來。」

他說著話,臉色陰沉,眼楮在四處張望。

似乎是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在後背搗鬼、對江軟不利的人揪出來。

四處搜尋完,沒找到自己想找的人,表少爺臉色黑如鍋底,冷聲質問管家,「剛被接回來的那小雜種呢。」

管家臉色不太好看,低聲勸道,「一律少爺才是夫人親生的,他才是你正經的表弟,不是……」

小雜種三個字,管家實在說不出來。

他看著面色陰沉的表少爺,有些憂心忡忡,家里的大少爺跟表少爺,到底是怎麼了呀。

就算江軟少爺是在江家長大,跟他們要親近些,但畢竟一律少爺,才是跟他們有血脈親緣的人呀。

作為表哥和大哥,不說必須要對一律少爺多好,但也實在不該對一律少爺有那麼大的敵意。

他苦口婆心的勸著,「表少爺……」

剛開了個頭,便听表少爺沉聲道,「我不管他是什麼東西,我只認軟軟一個表弟,我帶人來驅邪的,讓開。」

旁邊那鶴發童顏的老者聞言,撩了下眼皮,淡淡的看了眼老管家,從袖子里模出串檀木珠轉著。

踱著方步,在附近轉了圈,刻意壓低了聲音。

陰惻惻的開口道,「你們這別墅里陰氣很重,若是不盡早驅除,恐怕會釀成大亂!」

表少爺聞言,冷哼道,「听到沒有,你趕緊讓開!不對,你現在就去把那小雜種叫過來,讓大師給看看。」

管家不想去,他心里清楚,一律少爺不可能是邪祟,雖說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但怕就怕表少爺搞事情。

畢竟表少爺身上的惡意,明顯就是沖著一律少爺來的,明晃晃的,絲毫不加掩飾。

恰好佣人領了人進來,「這位姓趙的先生,說是跟您約好的。」

這後進門的,自然就是趙然了,他跟著佣人進門,看到拿鶴發童顏的老者,心里就忍不住咯 一下。

暗道不好,他這個假大師,莫非遇到了真大師?!

他可是剛開始干這個,要是被拆穿了,可就不好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有他師叔在呢,他才不怕。

表情跟著鎮定下來,就往那老者多看兩眼,盡量打量清楚,頭上扎著個發髻,手上掛著串珠。

不僧不道,竟有些看不出路數。

那老者的態度也有些奇怪,被他多看了兩眼,竟率先移開了目光,像是不敢跟他對視。

趙然心中奇怪,主動走過去試探,「你好,土原寺趙然,敢問大師尊姓大名,在哪里高就啊。」

老者緊繃著面皮,將手背到背後面,神色冷淡,「鄙人姓金,趙然……哼,這個名字,倒是從未听到過。」

趙然眨眨眼,心里的懷疑更甚。

他趙然確實是新人,別人沒听過很正常,但是土原寺的名聲,可是很響亮的。

正常遇到這種情況,不是該關注土原寺麼。

除非……這人不知道土原寺,這可就很奇怪了。

內行人不知道土原寺,就像埃及人不知道金字塔,你說奇怪不奇怪。

奇怪歸奇怪,他們在客廳里站了片刻,江夫人脖子上頂著石膏,姿態優雅的出現在樓梯上,看了他們兩眼。

臉色冷淡,隨口吩咐管家,「去把江一律叫過來。」

听到這個名字,趙然激動的搓手手,目光期待的看著管家,等著他去把師叔喊出來。

管家去了,很快便回來,背後跟著個光頭的小和尚。

果真是一律師叔!趙然心情激動,張嘴就想打招呼,哪知道有人比他還快些。

那老者一看到一律,便立馬變了臉色。

將串珠挽到手上,指著一律厲聲喝道,「妖孽,膽敢在這里興風作浪,還不趕緊現出原形!」

一律,「……」您老西游記看多了是嘛。

不知道建國以後,妖怪都不許成精了嘛。

趙然愣了愣,要說是妖孽的話,他師叔……難道說,是佛光成的精?!

他正要幫師叔說兩句話,江夫人冷淡的看著他,皺著眉頭看向管家,「這就是你請來的人。」

管家看著趙然,二十四五歲,長相清秀,身形瘦削,看著像個在校大學生,就是不像個大師。

但趙然是隔壁老丁介紹的,他跟老丁相識多年,知道老丁可靠,對趙然也很信任。

沉聲道,「是的,夫人,這位就是趙大師。」

趙然稍微有些局促,他、他就在寺里學了個皮毛,硬著頭皮過來的,被稱一聲大師,名過其實了。

不過他有師叔在旁,趙然也不心虛,矜持的點點頭,「夫人好。」

江夫人冷哼一聲,低聲道,「不知道是哪里來的騙子。」

徑直老者跟前走去,顯然更相信表少爺請來的大師。

金大師看著趙然,眼神有些得意,隨即跟江夫人解釋道,「這妖孽有些道行,我需要開壇做法。」

江夫人看著一律,點了點頭。

她可不管一律是真妖孽,還是假的妖孽,總歸威脅到軟軟的位置,都得讓他滾出江家去。

「需要什麼東西,你讓管家去準備。」

金大師毫不客氣,先是要了兩斗糯米,將糯米在客廳里撒了一地,又問管家要黑狗血。

這可把管家難住了,別墅里也不養狗啊,去哪弄黑狗血。

最後應金大師的要求,去廚房現殺了兩只公雞,端了血上來。

趙然滿臉懵,他是個半吊子,只好低聲詢問道,「師叔,公雞血也有鎮邪的效果麼。」

一律搖頭,當然沒有。

黑狗血和公雞啼鳴,都有鎮邪效果。

但公雞血麼,應該可以拿來蒸血豆腐,可能味道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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