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後,李雪雁的身體肉眼可見的好轉,小長樂最後一次施針完畢,拍了拍手輕快道︰「好了!雪雁姐姐的病好了大半,可以停藥了,只等恢復一下元氣,然後多吃點美食補一補就痊愈了。」
「皇叔,現在我們是不是該上路了?耽誤了這麼多天,再拖下去趕不回來過年啦。」
啊?趕路?這麼著急?你姐姐的身體剛好?不休息兩天?
「哎呀,不用再臥床啦,再臥床就生褥瘡了。趕緊起來,讓她騎馬活動活動,再不行我讓大貓帶她兜兩圈。快走嘛,我已經迫不及待想去嶺南看大海了。」
噗……
這最後一句才是你的真心話吧?
李道宗給兒子李景恆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你勸勸長樂。
可李景恆直接打了個哈哈,扯個理由逃開了,李道宗暗罵不孝子,還得自己親自來做惡人。
「咳咳,長樂呀,你看出來這麼多天了,現在你雁兒姐姐也找到了。接下來的路,由皇叔帶著幾千兵馬護衛著就行,你、你……要不早點回長安吧,陛下肯定想你了。」
小長樂瞬間警惕起來,「皇叔,你想干嘛?」
怎麼看怎麼不對勁,這像是個騙人的怪叔叔呀。
李道宗尷尬的連忙掩飾……啊呸,是解釋︰「咳咳,你這孩子,皇叔這不是擔心你趕不回來過年嘛,看把你嚇的?我跟你景恆哥哥商量好了,這是你雁兒姐姐嫁去嶺南的第一年,怕她不習慣,所以今年這個年節,干脆就不往回趕了,就在嶺南陪她過年,也好躲一躲朝廷的風波。」
此時他還不知道,長安的風波已經平息了,從高句麗的決裂,到高昌的被滅,各國和親聯盟徹底宣告崩潰,吐蕃宰相祿東贊看無利可圖,已經打了退堂鼓,這次是真的要回去了。
小長樂一把抱住剛剛起床的李雪雁,「不要,我才不要回去。我就要去嶺南,皇叔欺負人,我給雁兒姐姐治好了病,你就想甩掉我?哼,這叫過河拆橋、鳥盡弓藏、卸磨殺……呸呸呸,卸磨殺大貓,總之我不回去。」
似乎意識到把自己比喻成驢不恰當,于是直接伸手指向了一旁的猛虎大貓,大貓配合著嗷了一聲,意思是沒錯,我也不回去。
噗嗤……
李雪雁直接就被逗笑了,「小妹,你這些都是跟誰學的?」
「姐夫呀,在姐夫寫的話本三國里面學的。」小長樂誠實道。
三國?我怎麼沒看過呢?冠軍侯的話本我都買過,里面沒有這本呀?李雪雁納悶道。
李道宗解釋道︰「那本三國說是話本,其實內含兵法之道,所以陛下嚴令禁止刊印。只作為賞賜給功臣武將,所以你沒見過。」
李雪雁驚呼道︰「哎呀,這麼厲害?好可惜,在蕭家莊的時候沒有好好呆在藏書閣看書。離開了長安,想看也看不到了。」
李道宗笑了,「怎麼會?你這次出嫁嶺南,陛下和侯爺都有送禮物給你做嫁妝,其中侯爺送的就有全套的話本書冊,三國也在里面。想來是給馮智戴的,畢竟這小子文武雙全,多學些兵法用得上。」
啊?真的嗎?
「爹爹,我現在就想看。」李雪雁驚喜道。
門外偷听的李景恆喊道︰「我這就去給你找。」
李雪雁忽然想起一事,「不對呀爹爹,怎麼冠軍侯會給我送禮物陪嫁?他跟我們家不是因為弟弟……」
李道宗嘆息道︰「已經查清了,你弟弟失蹤跟侯爺沒關系。以前是我們得罪了人家,現在人家不計前嫌反對和親、幫你去嶺南,如此大恩,我們家如何得報?為父親自去賠罪、致謝。」
「雖說這里面有你襄城姐姐的情面,但終歸是侯爺一家人厚道幫忙。唉……這次的人情欠大了。」
說到這里,李道宗看向了小長樂,「長樂丫頭,听皇叔的話,你就回去吧,這一去嶺南需要大半年,萬一你出了什麼事,為叔可擔不起。」
小長樂撇嘴道︰「皇叔,人家不是小孩子了,哪里需要人照顧?當初北伐突厥的時候,我一人帶著大白、二花上路,不僅平安無事,還在戰場上立了戰功呢。」
這……
看到對方不說話,小長樂生氣了,直接伸手往自己的百寶囊里面掏東西,「好,不讓我去是吧?那你們一個也別想走。」
哼哼……
啊?李雪雁捂住了嘴巴,驚呼道︰「小妹你要做什麼?」
小長樂轉頭咧嘴一笑,「嘿嘿,雁兒姐姐,對不起咯,你還要再病一段時間。不對,是這里所有人都要陪你一起病倒。然後嘛,送親的三千護衛軍就歸我指揮咯。」
噗……
李道宗差點吐血,「行行行,去去去,讓你一起去還不行嗎?你這丫頭真是胡鬧,這都是自己人,你怎麼舍得給我們下藥呢?快收起來,收起來。」
他是听說過小長樂戰績的人,這會兒看到對方的行動,是真的怕呀。
小長樂嘿嘿一笑︰「這就對了嘛皇叔。咱們是一起的,我可不是你們的累贅。知道今天要出發,我連渡江的船只都安排好了。」
啊?什麼?
李道宗不解道︰「這周圍最近的朝廷水師還沒到,江面上僅有兩三條民用渡船,你那里來的船只?怎麼安排的?」
小長樂不解道︰「朝廷水師?我打听了一下,這里常年不會有水師過來,等著您調兵幫忙呀,至少得半個月。所以我就在附近聯系了一家有上百船只的幫會,他們答應下午安排船幫我們渡江。」
什麼?幫會?什麼幫會?你到底偷偷去干了什麼?
「好像叫洞庭水寨。這幫人很夠意思,原本我想出一筆錢,一條船給他們十兩銀子租用的,可他們一听到我姐夫的名號,說什麼也不肯要錢,還答應免費幫我們渡江。」小長樂娓娓道來。
啥?洞庭水寨?
李道宗驚呼一聲。
李雪雁不解道︰「爹爹,這洞庭水寨有什麼不妥嗎?」
馮智戴解釋道︰「這哪里是什麼民間幫會呀,這是一伙常年盤踞在洞庭湖的水匪,魚龍混雜不服約束,朝廷很是頭疼。怎麼跟小公主聯系上了?該不會有詐吧?」
小長樂氣氛道︰「喂,你不要亂說,他們都是我朋友,很講義氣的,還請我吃好吃的,還帶我去他們的水寨逛了一圈呢。他們答應了下午過來,就一定會過來,不信咱們打個賭!」
就在這時,去取東西的李景恆匆忙跑了過來,「爹,小妹,妹夫,你們快出來看呀,江面上來了許多船只,為首的船老大點名了要拜會長樂妹妹。」
啊?屋里眾人集體張圓了嘴巴,全都看向了小長樂。
小長樂驚喜道︰「這麼快就來了?大貓,快些,我們一起去坐船。」
大貓不由自主的想往後縮脖子,似乎在懼怕什麼。
「哎呀,趕緊走,這次不會讓你暈船了,我給你配暈船藥!」小長樂抓住大貓的尾巴就往外拖拽。
噗……我沒听錯吧?給老虎配暈船藥?你是神醫呢?還是獸醫?讓陸地上的百獸之王坐船?你怎麼想出來的?眾人為之絕倒。
李道宗長嘆一聲,「罷了,還是快馬給陛下送信吧,這丫頭我們可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