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蕭家莊的人全都進入了夢鄉,唯有幾個有心之人在院子里秉燭閑談。
殺!
……
一嗓子沖鋒式的喊殺聲,像是一道炸雷,驚醒了整個夜空。是外邊巡邏防御的玄甲軍發現了來偷襲的私兵隊伍。
隱約間,遠在十里外的蕭家莊也能听到微弱的喊殺聲。
李二嘴角一彎,「來了。」
蕭銳起身說道︰「岳父,您居中坐鎮,我和五哥、遺愛帶人去前線。」
李二臉色一黑,「站住!你武功全失,一身手無縛雞之力,去什麼前線?留在家里照應著一眾女眷。朕帶人去前線督戰。」
什麼??
「陛下三思!」李君羨跟內侍老高同時單膝跪地勸阻。
「不至于吧岳父,區區兩千蟊賊,值得您御駕親征?太給他們臉了。」
李二微微一笑︰「御駕親征?不,朕相信玄甲軍的實力,只是去看看,多年不上戰場了,活動活動筋骨也是好的。」
這……
「怎麼?你答應過,今夜由朕全權指揮的。冠軍侯蕭銳听令!」
額……
蕭銳只能單膝跪地,「末將在!」
「責令你跟房遺愛留在家里居中策應,朕和李君羨去前線給玄甲軍助威。」
「得令!」
李二滿意的走出大門,翻身上馬,放聲大笑著舉起了馬鞭。
可不等他躍馬揚鞭奔赴戰場呢,一聲虎嘯驚醒了整個蕭家莊,李二差點從戰馬上跌落下來。
那是?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瘦弱的身影,身披少年鎧甲,手持盾牌短劍,座下斑斕猛虎,高呼‘大唐萬勝’,飛奔出了蕭家莊,幾個縱躍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在場眾人呆立當場,不知何時,李二手中的馬鞭已經掉在了地上,嘴巴張了張,「那是?是?」
「好像是長樂小公主。」李君羨提醒道。
李二︰「她……」
蕭銳弱弱道︰「她好像快您一步,先行奔赴戰場殺敵了。」
李二︰「她的武藝能殺敵?」
蕭銳搖了搖頭︰「不知道,但她已經去了。」
噗……李二想吐血。
「還愣著做什麼?隨朕追上去,長樂如果出了什麼事,朕饒不了你!」
說完,李二以腰間寶刀為馬鞭,猛抽馬屁,當先飛馳狂追。內侍老高、李君羨二人帶著五十護衛緊隨而去。
蕭銳卻沒動,嘴里喃喃道︰「這父女一對兒不靠譜。我請小長樂回來是坐鎮家里,居中策應,保護家人的。」
「可你們倒好?真是爺兒倆,老爹要御駕親征,還死死按住我,可你沒想到吧?听說有架打,你女兒比你更激動……」
「算了吧,我不去追了,都走了,家里沒人鎮守能行?」
房二擔憂道︰「蕭大哥,長樂公主那麼小,能上陣殺敵嗎?會不會有危險?」
蕭銳忍不住笑道︰「你別看她一身盔甲和刀劍挺唬人,其實上了戰場,她最大的武器是猛虎身上的兩個布袋,我想,面對一個用毒天才,該擔心有危險的,是那兩千敵兵吧?」
房二憨厚的笑了,「那是那是,小長樂真生氣的話,區區兩千人,很快就能全部藥倒。」
「蕭大哥,他們打的那麼熱鬧,咱們真的就坐在家里等著嗎?我……」
蕭銳拍了這貨的腦袋一下,「你小子是手癢了吧?放心,今夜有你表現的機會。」
「遺愛,你覺得兩千私兵能打得過玄甲軍嗎?」
房二搖頭道︰「當然不能,就是兩萬也不一定。」
「那他們為什麼還要雞蛋踫石頭呢?故意找死?」蕭銳提了個問題。
房二思考了一下,「蕭大哥是說,他們有陰謀?」
噗……你這話說了好像等于沒說吧?
「準確的說,他們想聲東擊西。兩千人只是為了調開玄甲軍,使我們蕭家莊的防衛出現漏洞,這樣他們就能趁虛而入。」
房二緊張道︰「什麼?你是說,他們真正的目的,是要來進攻蕭家莊?那怎麼辦?沒有玄甲軍,我們蕭家莊的防御很薄弱的。」
薄弱?
蕭銳擺手道︰「不,蕭家莊的防御可一點都不薄弱,絲毫不用擔心。」
「當然了,我猜想,他們也不會過來進攻蕭家莊。他們的目的在酒窖。」
噗……
房二想吐血,酒窖?難不成來犯之人是酒鬼?
「走吧遺愛,找個人坐鎮中央,居中調度。」
因為小長樂鬧出的動靜,蕭家莊整個村子都被驚醒,一盞盞燭光點亮了一間間屋子,所有人都披著衣服走了出來。
村長蕭虎光著上半身,赤腳跑了過來,「大公子,出了什麼事?」
蕭銳呵呵笑道︰「蟊賊來犯。蕭虎,通知所有村民,一級戒備,村中所有私兵集結,準備應對外敵入侵。」
什麼?外敵入侵?
「大公子?蕭家莊有玄甲軍在四周巡邏守護,怎麼會有外敵?那玄甲軍……」
「怎麼?安逸了太久,覺得我們這里是銅牆鐵壁?沒听到喊殺聲嗎?小公主、陛下、李將軍等人已經帶著玄甲軍去御敵了。蕭家莊這最後一道防線,你沒有信心守住?」
蕭虎被罵得羞愧難當,重重捶打著胸口,「大公子放心,我等拼死守衛家園。」
這時老李淵、趙德言等人也走了出來,都在問什麼事。
蕭銳樂了,這下居中調度的人有了。
「不妨事,些許蟊賊來犯罷了,爺爺您去休息吧。這里交給我們就行。」
「趙兄,勞煩你居中調度,負責布置蕭家莊的防御。」
「蕭虎,一切听趙先生的指揮。」
趙德言不解道︰「那你作甚?」
蕭銳︰「我和遺愛還有另一處要守,對了,大白我留下,二花我帶走做個戰力。稍後如果陛下跟五哥等人平安回來,那就是危機解除,大家就可以睡覺了。」
說完,帶走房二走進了村子,他們要去村中央召喚熊貓二花,大白猿留下看守真的寶庫。
趙德言等人呆立當場,「我沒听錯吧?侯爺的意思,好像是陛下已經去了戰場,正在帶著玄甲軍應敵?」
好像是這樣……馮智戴弱弱道。
「趙先生,我們是不是應該做些什麼?」
趙德言笑了,「馮公子,我要留下居中調度,可你不用啊。此時此刻,你表現的機會到了呀。」
啊?我表現?馮智戴似乎沒听懂。
旁邊的李雪雁俏臉一紅,推了馮智戴一把︰「笨,快跟我一起,拿起武器去戰場支援陛下。」
啊?哦哦……喂,雁兒,你等等我呀!
老李淵撫須笑道︰「好,不愧是我李氏俠女,好樣的!」
「皇爺爺,您就不擔心嗎?父皇親自去殺敵了,萬一……」襄城十分擔憂道。
老李淵哈哈笑道︰「放心,看他們一個個玩世不恭的樣子,顯然是勝券在握,一切都安排好了。大家各自回去安心睡覺即可。」
說完,打了個哈欠,率先轉身回屋睡覺。
趙德言佩服道︰「老爺子這眼界、定力,真讓人望塵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