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到皇宮的時候,皇後感覺自己的天都要塌了。我不是下了嚴令說,太子禁止邁出東宮一步嗎?他怎麼出去的?
是漢王殿下,漢王李元昌幫助太子出宮的。
李元昌?李元昌!皇後咬牙切齒的來太極殿小書房找皇帝。
剛走到門口,就听到里面傳來李元昌撕心裂肺挨打的慘叫,「平日里紈褲也就罷了,你自己紈褲,還帶壞了承乾?你是在毀他知道嗎?這次還把人弄丟了,朕告訴你,太子若是尋不回來,朕一定殺了你!」
「二哥,二哥饒命啊,我去找,我現在就去找,哪怕是跑斷兩條腿,也一定將功贖罪!」李元昌徹底怕了。
李二丟下鞭子,朝著趴在凳子上的李元昌踹了一腳,將之踹翻到地上。
「滾,立刻去找!找不到提頭來見!」
這時皇後怒氣沖沖的進來了,「不用了。找人我們會加派人手的。老七,你好的很,可真是個稱職的叔父。」
「額……二嫂,臣弟……」
「住口!陛下,此人蠱惑太子,罪大惡極,實乃國之奸佞。臣妾請命殺之!」
嘶……
這老娘們兒夠毒辣的,我二哥都舍不得說個殺字,你一進來就要我命?不就是暫時找不到你兒子嘛,他是太子,就算是走丟了,誰敢對他不利?找回來不就完了?李元昌嚇得直打哆嗦,哀求一樣看著自己的二哥。
李二心知肚明,老七是正好的背鍋俠,太子的行蹤,能不能出城,能不能找到,隨行保護的暗衛能不知道?哪怕今日太子溜出宮,也早就被禁軍發現上報了,是李二故意放縱的。
此時鞭打漢王李元昌,完全是做樣子給皇後看的。不這樣造出意外丟人的假象,皇後能善罷甘休?能準許放太子出去歷練?
「咳咳,皇後息怒,七弟也是無心之失。承乾只是暫時找不到,又不會如何。就讓他戴罪立功去尋人吧,多個人多份力量。換做朝中其他人去尋,誰能有七弟上心?」
「對對對,沒錯,皇兄放心,臣弟赴湯蹈火也把人找回來。」李元昌趕忙拍胸脯。
皇後也看出來了,皇帝不敢殺這個弟弟。有過一次兄弟相殘了,名聲已然壞了,不能再有了。
「唉,臣妾只是擔心孩子。若能找回來,可以既往不咎,若是不能……」
看到皇後那能殺人的眼神,李元昌從頭涼到腳,太可怕了。
「皇嫂放心,若是尋不到,臣弟提頭來見!」
李二將李元昌趕走辦事,為了寬慰夫人,特意命令國舅長孫無忌為此次尋人的總指揮,如此皇後才稍稍定神,答應回到立政殿去等消息。
「對了,都說冠軍侯蕭銳仙人下凡,鬼神莫測。上次尋到襄城就是他辦的,這次說不定擄走承乾也是同一幫人。來人,備車,去城外蕭家莊。」皇後要親自去找蕭銳幫忙。
「娘娘,听說陛下已經派了高內侍去了。您就不必親自……」貼身侍女小聲勸道。
「不,本宮要親自去。」
蕭家莊里,蕭銳正在陪襄城公主散步養胎。
此時已經是貞觀四年初春了,距離去年蕭銳逃回長安,過去了六個月,襄城的肚子正好壞了六個月,挺著大肚子不能隨便遠行,所以干脆住在蕭家莊安胎。
至于說公主未婚先孕之類的事情,現在已經沒人在乎了,蕭銳是誰?大名鼎鼎的冠軍侯。能是一般人?
人家的婚禮一推再推,為什麼?還不是太忙?查貪官、辦工廠、興馬政、坑突厥、可有一刻休息時間嗎?好不容易從突厥回來,才度假沒幾個月,就被算計刺殺。
現在倒好,外人全都認為蕭銳死了。死人就更不能露面舉行婚禮了。
反而大家都贊揚起來,說上天憐憫,還給冠軍侯留下了後人,公主懷孕是好事啊,冠軍侯為國犧牲,公主這算是撫恤功臣,是為國立功的。
「駙馬爺,駙馬爺……」老高氣喘吁吁的跑來。
「哦?公主也在?老奴見過公主。」
襄城伸手虛扶,「高內侍免禮。如此行色匆匆,可是出了什麼事嗎?」
額……
看著公主的大肚子,高內侍猶豫了。
「襄城,你先回去。大概是公事。」
「那好,你們聊。」襄城懂事的避開了。
蕭銳帶著老高來到湖邊釣魚台,「說吧,到底出了什麼事?」
「駙馬爺,太子、太子失蹤了。」老高壓低聲音道。
「哦?怎麼個失蹤法?詳細說說。一個孩子,走到哪里都有護衛,能丟了?」
听完老高的講述,蕭銳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啊?駙馬爺,您這是什麼意思?太子失蹤,這是了不得的大事,您為何發笑啊?」
蕭銳眼珠轉了轉,壓低聲音,滿臉狡黠的說道︰「老高,你們瞞得住別人瞞不住我。如果不是陛下默許,他別說出城了,皇宮都出不去!」
「啊?駙馬爺,您可不能亂說。」老高對上蕭銳那看透一切的目光,立馬敗下陣來,「罷了,就知道瞞不過您。陛下叫我來表面上是求援,實則是通知您一聲,別穿幫了。」
「穿幫?不,不會的。我剛才開懷大笑,只是覺得慶幸,太子丟的好啊,幸虧沒丟在我蕭家莊,要不然皇後娘娘非殺了我不可。」蕭銳打趣說。
老高忍不住說道︰「是啊,陛下差點沒把鼓動太子出走的漢王打死,就這皇後還不解氣,進言要殺漢王。」
噗……看不出來,我這岳母平時一副溫和模樣,關鍵時刻也殺伐果斷。蕭銳心中月復議。可惜啊,漢王李元昌?這貨看我不在長安,敢跳出來橫行?打死都不虧。
「駙馬爺,您、您能不能別笑了。總感覺你好像是在幸災樂禍。」老高忍不住提醒說。
蕭銳擺手道︰「不,就是一時忍不住。我知道,你們肯定派了人暗中保護著太子。不過嘛,我建議直接給撤掉的好。否則一旦被他發現,此次歷練就失敗了。」
「啊?這……這不行吧。他才十一歲,一路上還不知道要遇到什麼危險,萬一出事……死、死了的話?」老高不敢往下想了。
想了想也是,蕭銳嘆息道︰「唉,這是我武功盡失。否則的話,不用送他入宮演戲。我早就親自帶他邊塞一行了。現在,只能靠你們了。能不能月兌胎換骨,看他的造化吧。」
內侍老高看了一眼四周,然後問出了心中疑惑,「駙馬爺,您一片公心。難道就沒想過後果嗎?不論是您親自帶著,還是現在這樣我們暗中看護。若太子在歷練過程中身死。那您豈不是……」
蕭銳沉默了,想了一下,平靜的答道︰「我是個重感情的。把身邊人都當家人照顧的。他現在這樣,將來結局必定不好,若選擇見死不救明哲保身,看著他長大被廢,甚至被殺。我心難安,會覺得對不起襄城和陛下皇後。」
「盡人事听天命吧,圖個心安。」
老高眼神里滿是敬佩,恭敬行禮告退,心中贊賞道︰「難怪大家雖然嘴上罵著駙馬爺,但心里沒一個不服的。這份赤子之心,放眼整個朝堂,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