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城中,幽州大都督柴紹看著手中的軍報狂喜,戰馬、戰馬、全是戰馬……這一場折騰下來,幽州賺的戰馬幾乎可以趕上整個大唐戰馬數量了。
從突厥賺了兩萬多,契丹贈送快一萬,剛剛營救契丹又繳獲了幾千,契丹新人族長大賀摩會又贈送了一批,加起來快四萬戰馬了,老子執掌幽州這麼多年,什麼時候這麼富裕過?
「四萬騎兵,糧草充足的話,老子真想直接殺入突厥的金帳王庭。」柴紹憧憬著。
蕭銳看著軍報卻眉頭緊鎖,「不是步兵騎上馬就叫騎兵的,一支能打的騎兵隊,必須經過訓練磨合。幽州兵員素質一般,步兵居多。這幫人原本都是耕地的壯勞,哪里騎過戰馬?你讓一群耕田的農夫學騎馬都得一段日子,更別提騎兵了。」
「另外幽州雖然發了一筆小財,但卻養不起幾萬騎兵。所以,我們需要送兩萬戰馬去長安,只有朝廷才有這麼大財力養得起一支精銳鐵騎。」
柴紹臉色瞬間拉了下來,笑罵道︰「你小子就不能讓我多高興一會兒?淨說喪氣話。這不是有你這個會掙錢的嗎?你負責掙錢,我負責練兵,將來咱倆聯手給頡利抽一冷子……」
蕭銳笑著說道︰「所以我才讓您送去兩萬戰馬,而不是全部送去。剩下的一萬八千戰馬,您帶走一萬去幽州訓練。留下八千駐守安樂城,我從中精選五千特殊訓練,」
柴紹驚訝道︰「小子,你還會練兵?」
蕭銳認真想了一下,點頭說道︰「如果錢糧充足,我可以練出一支無敵步兵。騎兵我沒把握,所以才挑五千人試一試。」
柴紹雙眼放光,拍著蕭銳的肩膀鼓勵道︰「好小子!真有你的。給你五千精銳,戰馬、兵員,從幽州兵里隨便挑。」
「大都督,長史,大賀摩會的禮物到了。」蘇烈已經繃不住臉上的喜色了。
「哦?新人契丹族長?他不是剛送了我們幾千匹戰馬嗎?怎麼又送禮?是求我們辦事?」柴紹好奇問道。
蕭銳領著柴紹去看,「姑父,這個跟前任大賀咄羅不同,大賀摩會是個親唐派。那幾千匹戰馬是我們出兵救援契丹的報酬。今日這禮物,是他私人名義送的。」
柴紹笑了︰「看蘇烈臉上都快笑出花了,想來肯定是好東西。」
蘇烈小聲解釋道︰「大都督,是戰馬。」
「戰馬?老子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戰馬,手上快四萬了……」
「不是一般戰馬,是寶馬!」
寶馬?不稀奇!現在幽州將領座下,誰的坐騎不是寶馬?寶馬雖好,但數量稀少,組不成大軍,要之添彩還行,其實用處不大。
蕭銳笑著解釋道︰「姑父,前任契丹首領大賀咄羅手上,圈養了一支秘密的汗血寶馬族群,野生純種的那種。這事突厥都不知道。新人族長大賀摩會很會做人,將那一百多匹的族群送來了。包括馬王!」
什麼???
柴紹吃驚至極,嘴巴張成了核桃形,「走走走,快去看看,這可是一支純種寶馬族群,有了這個,豈不是說日後有源源不斷的汗血寶馬?」
一番檢閱之後,柴紹捂著胸口回來的。嘴里念叨著,馬政?馬政!從此大唐不用再搞馬政了!
「這批馬一定要盡快送去長安,如此寶物若是讓突厥知道了,派兵來搶都可能。」柴紹叮囑道。
一句話提醒了蕭銳,只見他一拍腦袋,跺著腳說道︰「我想明白了,難怪一直感覺有什麼漏掉了。快走……」
柴紹和蘇烈很是不解,出了什麼事嗎?
作戰室內,蕭銳指著地圖說道︰「這是我們安樂城,這是突利,這些頡利的突厥王庭。從頡利王庭出兵過來攻打幽州,需要多長時間?」
柴紹沉吟道︰「突厥雖然都是騎兵,但一路上人吃馬嚼的,大軍出動可不容易,最快也得半個月。怎麼?你判斷有戰事?不可能吧,突厥就算對大唐動手,也是奔長安去的,幽州又沒有油水,他們……壞了!」
柴紹也想明白了,以前的幽州是沒油水,現在不同了,四萬戰馬,四萬啊!如果這四萬戰馬全部被大唐武裝成精銳騎兵,那將是對突厥的災難,頡利絕對不會容忍的。
「我這就回幽州募兵!聚起五萬大軍,就算全部戰死,也要確保這四萬戰馬全部送去長安。」柴紹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怎麼變四萬了?
沒錯,如果頡利帶兵來搶這些戰馬,那麼幽州就沒必要留一萬八了,不等你練好騎兵,頡利大軍就來了,到時候頂不住的話,一萬八豈不是送給了突厥?與其這樣,不如全部送去長安。
柴紹離開,蕭銳卻什麼都沒說,蘇烈著急道︰「長史,我們不能就這麼干等著吧?要不,發動徭役,仿照上次開挖溝渠?說不定能擋住頡利的大軍呢。」
蕭銳嘆息道︰「突利不敢來打,是因為他兵馬少,三萬兩萬的,溝渠能擋住。可頡利若來,少說十萬吧。當年他二十萬能殺到長安城下,而幽州城?十萬足矣!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我們還是太弱了。」
蘇烈一拳打在地圖上,恨聲說道︰「若給我三月時間,讓我練出一支萬人騎兵來,豈容突厥放肆?真特娘憋屈!」
听到這話,蕭銳若有所思,沉聲問道︰「蘇將軍,有沒有什麼速成的練兵之法?」
蘇烈搖頭,「練兵哪有速成的?再速成,也不可能半個月練出一支精銳騎兵。如大都督所說,此戰只能靠人堆了。十萬大軍,現在就是我們快馬通知長安救援,也來不及了。」
蕭銳恨聲道︰「是啊!怪我跟大都督一時猶豫,當初擒了契苾何力,就該果斷發軍報的。拖到現在才準備匯報長安。如果長安知道我們的戰果,朝中能人無數,想來有能預料到今日之人。說不定還有個圍魏救趙的可能。」
想了一下,蘇烈開口說道︰「長史,四萬戰馬送去長安,此事不容有失。您帶著那幫小子們,親自押送吧。」
什麼意思?大戰來臨,讓我蕭銳當逃兵?
蘇烈怎麼會是這個意思?他是惜才,蕭銳對大唐的重要性,一點不低于這四萬戰馬。
蕭銳揮手打斷了蘇烈的勸說,「不要再說了,運送戰馬的事,安排給房遺愛、尉遲寶慶和柴哲威就行。老子是幽州長史,頡利是突厥可汗又如何?想動我的幽州,小爺崩斷他的牙口!」
秦懷道等人聞訊趕來,程懷默還安慰道︰「放心吧蕭大哥,咱們搶馬的事長安知道,我在家書里都說了的,想必父親早就收到了。」
「對對對,我家書里也有寫。」尉遲兄弟異口同聲說。
房二弱弱的舉手,我也有寫。
蕭銳來了興趣,「哦?竟有此事?你們怎麼寫的?」
「就上次我們一萬步兵擒了一萬騎兵啊,照實寫的呀。這次的剛寫好,還沒來得及差人送走。」
噗……完了,你們這麼寫,誰會相信?要不然,你們以為,我和大都督為何不發軍報回去?
算了吧,我還是安排一下撤退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