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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茸中加入蛋清、雞湯、鹽和料酒拌勻後, 再加入碎豆腐、豬肉茸、蔥姜末、胡椒粉攪拌後捏成小團子, 入鍋炸至七成熟, 撈出放入裝著香菇和雞湯的碗中蒸, 最後用芡汁勾芡,底盤點綴翻炒過的白菜心。

豆腐軟糯,雞肉也帶著豆腐細膩酥軟的口感,菜色純白中帶著兩分金黃, 入口即化,鮮美多汁。

和味牛雜最主要的精髓就是文火慢炖而成的高湯,香濃滑口的湯汁里面, 牛雜爽口彈牙,牛肉酥爛醇厚,咬一口,肉汁四溢, 微辣而不油膩, 唇口留香。

扒肘子紅皮誘人, 油光水亮,第一口肉細膩軟滑,第二口經過湯汁浸泡的肉軟爛鮮香又充滿嚼勁。

糖蒸肉是將炒熟的秈米粉加入黃酒、生抽、老抽、香蔥姜、糖桂花和紅糖等多種調料攪勻後入蒸鍋大火蒸制, 最後淋上紅糖水,出鍋時翻轉扣盤。

甜而不膩, 軟糯細滑,入口即化。

淡黃色的醬湯中飄動著青紅兩色的辣椒,雪白的洋蔥絲, 黃色的土豆片,炸的焦黃的鮮豆腐,粒粒分明的豬肉丁和青翠的蔥段若隱若現。

就像是在一片黃色土地中,忽然開出了五顏六色的花朵,光看著都是一種享受。

做完了這五道菜後,杜若忽然發現里面的甜菜過于偏多,好像還落下了宋瑾妍要的清淡蔬菜。

于是趕忙切了一把冬筍和冬菇,下鍋翻炒,大火勾芡後起鍋,淋上香油,一道菜色清淡、滋味鮮香又營養豐富的炒雙冬就做好了。

凌易和宋瑾妍雙手拎著滿滿登登的餐盒走了,店里的客人也漸漸多了起來,杜若讓朱八娘給後院的倆女鬼送了一份飯菜後,便一直和桂平在廚房里忙到了一點多。

等到客人散盡,他們吃完飯並收拾好了桌椅碗筷,關門的時候已經是兩點之後。

林知微負手站在院子里的梅樹下,仰頭看著光禿禿的枝干,眼神幽暗晦澀,氣息沉冷,帶著令人退避三舍的疏離。

听到身後的腳步聲,她回過身,冰冷的眸子沒什麼感情的落在來人身上,在看清對方的容貌後,里面的冰雪如同遇到了暖陽,瞬間退了下去。

「杜妹妹。」

她親熱的叫道。

杜若一頓,看著她的眼楮,仿佛沒有注意到她眼底的堅冰,「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林知微一愣,似是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這麼問,「剛剛不是說好了嗎,幫助肖靜嫻教訓渣男。」

「然後呢?」

杜若見她避重就輕,不接自己的話題,便開門見山的道,「這具身體你打算怎麼辦?」

因為考慮到她現在要用這具身體做些不太符合規矩的事情,所以上午和商陸他們談的時候,請他們暫時壓下了肖靜嫻的死亡通知。

暫時按照失蹤處理。

見她說的這麼明白,林知微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裝蒜,聳了聳肩,語氣自然,「我不想再做鬼了。」

在地底躺了上千年,天天與黑暗為伍,夜夜與寂寞為伴,她已經受夠了。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合適的身體,又不違背道義,她是不會放手的。

「你想好了?」

「我想好了。」林知微答的鄭重,臉上掛著少有的嚴肅,「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無非就是用了這具身體就得承擔一並的因果。」

「我雖然不能將她的父母當做我的親生父母尊敬愛戴,但也會做好一個女兒基本的義務,贍養他們,給他們養老送終。」

「你也同意?」

杜若沒有發表意見而是偏了偏頭問向另一個飄著的女鬼。

肖靜嫻沉默了片刻,陽光穿過她的身體,卻沒有在地上留下任何影子。

她低頭看著另外兩道黑色的影子,神色莫辨。

許久後,肖靜嫻落了下來,對著林知微深深一鞠躬,「我的父母日後就拜托你了。」

活著的時候覺得痛苦萬分,恨不得馬上去死,感覺每一刻都是世界末日,煎熬無比。

可真正死了,卻才後悔沒有好好的活著。

父母只有自己一個孩子,她死的輕松,留下他們怎麼辦?

生病了誰來照顧,難受了誰來開解,遇到困難了誰來解決?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

換個角度來說,她又何嘗不是呢。

現在有一個人能來代替她,哪怕頂替了她的位置,抹去了她在這個世界上存在的痕跡,但只要能讓父母安度晚年,不在因為她而時時落淚,日日活在痛苦之中。

她就心滿意足了。

「即使這樣會讓汪遠修逃過甚至減輕法律制裁?」

杜若又確認了一遍。

「不是還有你們嗎。」肖靜嫻這段時間已經想的很清楚,比她從前的二十多年都要清醒。

這世上,沒有什麼是比親者痛仇者快更難過的事情了。

她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讓父母安心。

「況且就算他逃過了法律的制裁,不是也逃不過地府的酷刑嘛。」

從前不知道這世上有鬼,以為陰曹地府只是傳說,直到自己真正死了一遭,才明白原來老祖宗流傳下來的都是真的。

所以她的執念便也不再那麼堅固,只要能讓他受到報應,多等一會也無妨。

只要這正義和公道不會缺席。

「行吧,既然你都沒意見,那我自然也沒什麼意見。」杜若嘆了口氣,皺著眉頭,微微露出一點頭疼的神色,「不過既然‘肖靜嫻’這個人要繼續活著,我們就要好好合計一下了。」

從跳樓到消失在到回來,這需要一個靠譜的邏輯鏈,能忽悠過絕大數人。這點她自己完不成,得需要商陸那邊配合。

此外,還有林知微的入社培訓。

培訓人杜若已經想好了,就讓朱八娘來,反正都是千年的狐狸,隨便她們怎麼唱聊齋。

「奧對了,還有一件事。」肖靜嫻看見杜若拿起了手機,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種愧疚的神色,「我之前鬼迷心竅,欠了不少高利貸。」

「你做人後的第一件事,恐怕要先替我還債了。」

林知微︰「???」

杜若也有點驚訝,握著電話的手一緊,聞言下意識的問道,「你欠了多少?」

肖靜嫻低了頭,愈發羞愧,「一開始只有幾萬,後來不知怎麼的就變成了十幾萬,然後就跟滾雪球似的,越滾越大,最後變成了一百多萬。」

「但我一開始真的就欠了三萬塊而已。」

還是為了給汪遠修買一條領帶作為生日禮物借的。

「一百萬,很多嗎?」

還沒有對現世的金錢形成清晰的概念的林知微見她這麼為難,心髒忽然「咯 」沉了一下。

杜若給她算了一筆賬,「海市的最低生活水平大約是在800元/月,這還只是你光吃飯的僅僅能維持溫飽費用。」至于享受,那只能去夢里了。

「加上水電、房屋、衣服,交通,人情往來,一個月沒有2000塊錢下不來。」

「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的實習工資基本都在2500-4000之間,月入過萬才算上達到了高薪的及格線。假設你能力特別突出,月入2萬,不吃不喝不應酬也要還上五十年。」

林知微打了一個寒顫,仿佛感受到了來自這個社會深深的惡意。

「就沒有便捷方法嗎?」

「有。」

林知微眼楮一亮,「什麼辦法?」

杜若︰「做夢或者中彩票。」

她給她解釋了一下何為彩票,說完後語氣沉重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從你做了一千年的鬼都沒有遇到合適的人上身來看,進了彩票站估計也只是給人送錢的。」

然後她的視線在她臉上又轉了一圈,帶著幾分可惜的「嘖嘖」了兩聲,「要是你長的好看些,還能憑臉吃飯。」

演員呀,網紅呀,再不濟抱個金大腿啥的,這一百萬也就輕輕松松的拿下了。

「可惜老天爺不賞你飯吃。」

林知微︰「」我以前是名動京都的美人!

肖靜嫻︰「」不好意思,是我長的丑。

「呵呵。」

林知微眼珠一轉,有了主意,她對著肖靜嫻勾了勾手指,「那個賤男人住在什麼地方?」

「啥?」肖靜嫻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林知微恨鐵不成的瞪了她一眼,「你的錢不都是給那個賤男人花了嗎?既然這樣,我們就讓他吐出來。」

「這是個好主意。」杜若也贊同她的說法,「不過這個先不急,他現在應該已經被警方叫去審問了,我們先把你的身份落實了後再行動。」

她記得商陸有一個朋友就是市立醫院的醫生來著,還有梁靜雯,她也是醫生。

劇本她都已經想好了。

肖靜嫻跳樓的時候被樹木攔了一下,雖然摔破了頭卻並沒有馬上死亡,她在地上躺了一會,不知怎的恢復了意識,搖搖欲墜的從地上自己爬了起來。

出了海市大學的校門後,她漫步目的的在路上閑逛(這個時候讓景明從之前的視頻中抽出一段,稍微做個加工,讓她雙腳落地),然後暈倒在了路邊,被上班的梁靜雯看見,給送去了醫院。

再然後,她就被推進了手術室,直到現在才做完手術,被送進加護病房。

因為患者情況緊急,也沒來得及核實身份,所以不知道她就是海市大學跳樓失蹤的那個女孩。

如果梁靜雯那個時間段在醫院中不方便出來,那麼就讓陳嘉遠,也就是商陸的朋友頂替她的戲份出場。

至于會不會那麼巧,兩個人同一時間都在醫院里面值班沒有出來,杜若覺得她的運氣應該不會那麼差。

但為了預防萬一,她還是敲了敲白龍的房間,從里面抱出來一個漂亮的魚缸,「魚夏,給我模一下,借借好運。」

正在浴缸里修煉的魚夏睜開眼,吐出一個泡泡包住了她的手指,「一個夠不夠咩,不夠我再給你吐兩個。」

杜若模了模魚缸邊緣,「那就再給我一個。」

事實證明,再要一個泡泡是正確的。

梁靜雯今天還真的上白班,有一段路正好和林知微的行動路線重合,而陳嘉遠,也正好在值班。

于是杜若將劇本發給了商陸,倆人校驗了一遍細節,確定沒問題後,分頭給陳嘉遠和梁靜雯打電話。

很快的,林知微就被秘密的安排進了市立醫院的特護病房,並且一應的住院手續手術記錄也都建好了檔案,保準讓人查不出錯來。

最後商陸通知了海市大學,告訴他們肖靜嫻沒有死,被人送進了醫院,現在剛下手術台,已經過了危險期。

然後請他們注意一下校內的輿論,別讓學生傳播不實信息,將好好的一個活人給說死了。

校方那邊听到人沒死當然是欣喜若狂,這可是關系到他們政績的事情,當下拍著胸脯保證會辦好這件事。

只是掛斷電話的時候,校領導想到了什麼,連忙問道,「肖靜嫻同學現在住在哪間病房?我們也好過去看望一下。」

商陸告訴了他房間號,對方這才掛了電話

因為「肖靜嫻」沒死,所以對汪遠修的處罰便沒有那麼嚴重,警方這邊只能以敲詐勒索威脅恐嚇等罪名起訴了他,按照刑法,最多不超過十年。

「對不起,我們只能做到這個地步。」

商陸覺得對汪遠修的處罰根本不足以彌補失去了生命的肖靜嫻,但身為律法的踐行者,這也是他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沒關系。」肖靜嫻有了林知微的幫助,現在心中的怨氣和不甘都散去了許多,雖然依舊不平,但也不會讓憤怒主宰理智。

「剩下的就交給我們自己來就好。」

商陸眼神一閃,get到她話里的意思,搓了搓手指,深深的看了她們一眼,最終什麼都沒說。

這就是默認了。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把秤,除了律法,還要有良心的分量。

他做不到知法犯法,但也不會迂腐固執的不懂變通。

更可況,一個鬼想要做什麼,他一個人類怎麼能管得了呢。

臣妾做不到呀.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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