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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來頭?

小銀魚也模著下巴回憶了片刻, 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具漂亮又充滿了力量的骨架, 「是鯨。」

「是鯨。」

一脆一啞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 後面一道聲音的主人在話落的瞬間沖到了前面一道聲音的主人身前, 用力的扣著他的肩膀,指甲深深的陷了下去,雙眸死死的盯著他,喉嚨里傳來破風箱鼓動的氣聲, 他張了張嘴,卻始終無法再吐出一言半語。

仿佛方才那兩個字已經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唯獨那一雙浸著鮮血的赤瞳幽幽的盯著小銀魚, 盛著他看不懂的怨恨和憤怒。

小銀魚現在已經不是之前的小銀魚,妖力強大,對這點疼痛壓根沒放在眼里,更有無數種方法掙月兌, 但對方現在頂著三毛的身體, 他怕自己反擊會傷到朋友, 所以只是皺緊了眉頭,不悅的盯著他,沒好氣的問道, 「你干什麼?」頓了頓,想到她之前和他說出了同樣的話, 看向她的眼神不由帶了幾分疑惑,「還有,你怎麼知道那是鯨?」

然而對方在發現自己說不出聲音後, 恨恨的瞪了小銀魚一眼,然後用力將他往旁邊一推,頭也不回的跳入了大海。

「哎。」小銀魚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抓,卻抓了一個空,見他的身影沉入海底,想也不想的也跟著跳了下去。

「杜姑娘。」湘水臉上掛著擔憂的神色,看著平靜的海面,躍躍欲試。

「別添亂了,以咱倆現在的情況,下去只會是送人頭。」杜若看出了她的想法,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可是。」

湘水還是不太放心,「小銀魚一個人能應對的了嗎?」

「他現在是鯤。」杜若糾正,「該害怕的是吳蘭。」

「而且——」杜若垂眸盯著吳蘭方才站過的地方,看著沙灘上那一灘暗色的血跡,目光幽深,「就算我們什麼都不做,她也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湘水順著她的視線也看到了那攤暗紅,她微微睜大了眼楮,秋水剪瞳中閃過深思,「是因為那兩場海嘯?」

疑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杜若點了點頭,隨意的坐在了地上,然後拍了拍旁邊的位置,湘水抿了抿唇,低頭看了自己混著血跡和泥土的衣衫,于是也不再講究,坐了下來,「也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連續兩次調動大海的力量,就算是龍族也吃不消。」

這畢竟不是靈氣充足的上古,可以毫不費勁的施展神通,最後吃點天才地寶,磕點靈丹妙藥,睡個三五六日就能恢復過來。

末法時代還敢玩這麼大,不過是在用命耗罷了。

「這人,也是夠執拗。」最後,湘水嘆了口氣,神色復雜的說。

杜若不置可否,她的視線落在廣闊無垠的海面上,看著幾點黑色緩緩的靠著港口靠近,眼中多了幾分動容,「她只是不想活,也活不下去罷了。」

為人時四處黑暗,遍地陰霾,生不如死,做鬼後仇恨纏身,不得安息,怨恨如附骨之疽一點點將的她啃噬吞進,拖入無望的深淵。

她的生命里看不到半點希望,哪怕有一簇螢火曾經照亮過她黑暗的人生,但那光來的太晚,存在的時間又太短,終究杯水車薪。

所以她不要什麼來生,也不要什麼救贖,只想拖著這個給她帶來痛苦的地方一並沉淪地獄。

哪怕這里面有無辜的人。

但誰又不無辜呢?她曾經也是一個無辜的人。

「這就是人類常說的——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嗎。」湘水眸子動了動,溫柔的面容上帶出了些哀戚,心髒里漲漲的,像是吃了一個酸果,又澀又苦,「做人真難。」

明明做了不可饒恕的錯事,之前恨不得將她就地正法,但此刻回想過來,卻偏偏有種淡淡的心疼,湘水再次嘆了口氣,低喃道,「人類好復雜。」

杜若像是被她傳染了似的,也跟著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

人類,本來就是這世上最復雜的生物。

「哎。」湘水忽然拍了一下額頭,後知後覺的抬起頭,眨著清亮的眸子,「那個給了她力量的鯨不會和幫助小銀魚覺醒血脈的鯨是同一個吧。」

杜若瞥她一眼,「你才反應過來呀。」如果不是,方才吳蘭就不會那麼激動。

「那他們倆不會打起來吧。」話落,像是為了印證她說的似的,平靜的海平面再次泛起了波濤,一朵朵的浪花急促的打在了譙石上,連風中都染上了肅殺的氣息。

湘水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極目遠眺,似是要透過那重重的海水看到海底深處。

杜若也朝海面上掃了一眼,看到那海浪的規模後悄悄松了口氣,拽了拽湘水的小手,「別擔心,小打小鬧而已。」

可不是小打小鬧嘛,這海浪波動的規模比起之前的海嘯簡直都可以忽略不計。

湘水提著的心放了下來,但她沒有坐下,而是依舊看著不斷涌動的浪潮,像是有人在下面不斷的攪動。

「嘩啦。」

一道矯捷的身影從海面下鑽了出來,手里還提著什麼東西,踏著海浪幾個跳躍就來到了湘水和杜若面前,小銀魚松開手,將手里的東西往地上一扔,反應過來後又急急的將人拉住,撞上對方譏笑的目光,他憤憤的甩了甩手,像是要甩掉什麼髒東西,氣急敗壞的執著對方說,「你趕緊從三毛的身體里出來。」

要不是你頂著三毛的軀殼,我管你去死呢。

吳蘭冷笑了一聲,不說話。

小銀魚受到了挑釁,急的跳腳,「你說話呀,啞巴了。」

她還真是啞巴了,眼神蔑視的瞥了小銀魚一眼,眼神里明晃晃的寫著兩個大字——蠢貨。

杜若咳嗽了一聲,一手按住了擼起袖子想要跟她打一架的小銀魚,另一只手在她身上點了兩下,吳蘭眼神一閃,發現能出聲後,立馬沖著小銀魚道,「蠢貨。」

小銀魚︰「」

小銀魚氣的頭冒白煙,兩頰鼓起,像個隨時要炸開的氣球,杜若見狀趕忙給他撒氣,「別生氣,想想三毛。」

小銀魚︰「」

撅了撅嘴巴,不情不願的扭過頭,「姐姐,趕緊將她從三毛體內弄出來。」

杜若拍了拍他的後背,溫聲道,「好。」然後轉過頭,看著面色青白,渾身死氣縈繞的孩童,目光冷凝,「你要如何才能放過這個孩子。」

吳蘭喋喋笑了兩聲,聲音沙啞沉澀如同鴉鳴,赤紅的眸子里流淌著眾人看不懂的幽光,「你們這些正義人士就是喜歡自欺欺人。」

她的視線掃過杜若和湘水,最後落在茫然懵懂的少年臉上,挑起了半邊嘴角,沉著嗓子道,「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要是出來了,這具身體會在頃刻間化為灰燼,就跟這滿地的沙子一樣。」

小銀魚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黃沙,然後猛的打了一個哆嗦,漂亮的瞳孔中露出了幾許害怕,他緊緊的抓著杜若的手,仰著小臉,「姐姐」

她說的不是真的,對不對?

可是在看到杜若嚴肅的表情時,後面的話就被堵在了嗓子眼,怎麼也說不出來了,只是一雙手愈發用力的握住了杜若,指節泛白,輕輕的顫抖。

「為什麼會這樣?」

許久後,小銀魚帶著哭腔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無望又悲傷,茫然又無措。

他不明白,三毛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就會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這個問題杜若沒法回答,湘水更沒法回答,唯一能回答的人抱著深深的惡意,不緊不慢的道,「因為他是我的兒子。」

這一句話像是捅了馬蜂窩,不但惹怒了小銀魚,就連杜若臉上也掛上了寒冰,杏眸里盛著雪山上的風雪,再沒了半點溫暖,「你親自殺死了這世上最後一個關心你、愛你的人。」

「那又如何?」吳蘭不以為意的道,「這都是他自願的,我可沒逼迫他。」頓了頓,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挑了挑眉,沖著杜若她們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微笑,「說起來這還要怪你。」

杜若眯了眯眼,還未等說什麼,就被盛怒的小銀魚搶先,「你胡說什麼,自己居心不良,又和姐姐有什麼關系?」

吳蘭︰「當然有關系,要不是她將我綁了起來,我也不會為了月兌身而進入三毛的身體,歸根結底,追本溯源,這就是她的錯。」鎖魂鏈鎖住了她的魂,卻鎖不住凡人之軀,既然這樣,她鬼上身來個金蟬月兌殼就是。

「胡說,她綁你是為了救你,你怎麼可以不識好歹倒打一耙?」這下就連脾氣最好的湘水也生氣了,指著她的手指氣的微微發抖,「你知道三毛有多思念你,把你看的有多重嗎?」

「他被李大勇打的奄奄一息只剩下最後一口氣,求生的意念十分淺薄,是小銀魚在他耳邊不斷的念叨,要他不要睡,睡過去就再也見不到媽媽了。」

「三毛這被激起了求生欲,從鬼門關掙扎著跑了回來。」

湘水看著她,秋水剪瞳中一片冷漠,「他是為了你才回到的這世間,這個對他冰冷的沒有多少善意的世間,這個會讓他隨時遭受毒打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死去的世間。」

「你怎麼可以對這麼愛你的孩子下手?你怎麼忍心對他下手?!」

吳蘭一愣,沒想到她在三毛心中有這麼重的位置,心神不由出現了一絲恍惚,思緒回到了那間破敗的小院里,看著那個瘦弱的男孩步履蹣跚的從房間里走出來,雙目亮晶晶的來到她的身前,漆黑的眸子里映著她的身影,不可置信的叫道,「媽媽?」

聲音輕的仿若听不見,生怕嚇到她,又怕這不過是他的一場夢,稍微重點就會打碎。

吳蘭看著那個和她有著五分相似的小臉用一種虔誠的視若珍寶的表情看著她,心中微微一動,剛想說什麼卻又在看到他和李大勇有五分相似的另外半張面孔時而收了起來。

「三毛。」她道,「過來幫媽媽一個忙好不好。」

三毛眼楮一亮,噠噠的跑了過來,「媽媽你說。」話落,他看見她身上綁著的鐵鏈,眉毛一抖,雙手已經本能的扯住了鏈子,用力的拉拽。

只是他的力氣太小,根本扯不斷鏈子,本就蒼白的小臉更加面無血色,一滴滴透明的淚水落在了鐵鏈上,「媽媽,怎麼辦,我拽不開。」

吳蘭放軟了聲音,輕聲哄道,「那三毛想要媽媽出來嗎?」

三毛重重的點了點頭,「想的。」

「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

「嗯。」

「哪怕要你的性命?」吳蘭循循善誘。

三毛想都沒想的道,「嗯。」

吳蘭笑了。

「那你過來抱住媽媽,不要松開。」

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三毛自記事起,他的爸爸就經常打罵他和媽媽,所以媽媽臉上總是掛著一種木然和冷漠,很少有這麼和顏悅色的時候。

所以他毫不猶豫的伸開雙臂抱住了他的媽媽,緊緊的,像是擁抱住了整顆太陽,哪怕對方冰冷如雪,凍得他骨頭都在發抖,也舍不得松開一絲一毫

「你不配做三毛的媽媽。」回憶被一道尖銳的童聲打斷,吳蘭回過神,看到小銀魚憤怒的瞪著她,恨不得將自己大卸八塊卻又在顧忌著這具身體而縮手縮腳,所以只能用那沒有多少威懾力的眼神一次次的投來刀子。

「自從你不見了之後,三毛每次都天都在想你,李大勇告訴他你跑了,不要他了,那個傻子心中雖然難過,卻還在替你高興。」小銀魚至今還記得那個傻子一邊擦眼淚,一邊咧著嘴角笑著說,「真好,媽媽終于離開這個地獄了,她能過上幸福快樂的日子,能擁抱外面溫暖的陽光,听見小鳥的叫聲,真的是太好了。」

「小銀魚,你說媽媽會不會偶爾想起我?」

小銀魚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肯定會的。」

三毛重重的點了點頭,「我覺得也是。以後我長大了,有能力保護她的時候,你陪著我去找她吧。」他將頭埋在膝蓋里,悶悶的聲音傳了出來,「不過我現在就想她了。」

「哪怕這世上所有的人都對不起你,三毛他沒有對不起你,你可以傷害所有的人,卻唯獨不能傷害他!」

吳蘭抖了抖眼皮,嘴唇蠕動了兩下,心髒像是被無數泡過辣椒水的針給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又痛又澀,她捂著胸口,用力錘了一下,臉上卻依舊沒有多少表情,仿佛小銀魚說的話她一點都沒放在心上,「不,你錯了。」

片刻後,她抬起頭,松開手,表情麻木的看著對面的人,「他的出生就是原罪。」

一個被強迫生下來的孩子,一個不被她喜歡期待的孩子,一個承載了她痛苦與屈辱的孩子,一個時時刻刻都在提醒她人生失敗的孩子,怎麼可能是無辜的呢。

他的到來,就是壓斷她所有希望的最後一根稻草。

「所以,他該死。」

也不知是為了讓別人相信,還是為了讓自己相信,吳蘭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無比堅定,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可對面的三個人卻沒有像她預想中那般反駁,只是用一種復雜的讓她極為不安的眼神看著她,「你們看什麼?」

她說的不對嗎?

還是她臉上有什麼東西。

小銀魚撇了撇嘴,一言難盡的望著他,語氣不善還帶著未散的怒氣,「你哭什麼?」

吳蘭似乎沒听清,「你說什麼?」

然而手卻在第一時間模上了面頰,觸手溫熱粘膩,淡淡的血腥味傳來,她低頭,看著指尖蹭上了鮮血,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楮,兩行血淚再次順著面頰劃過,落在了地上,開出了一朵朵血紅的小花。

「咦?」吳蘭發出了一聲驚呼,她不斷的擦著眼角,血淚卻越擦越多,冰冷的臉上出現了少有的慌亂,「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流淚?

為什麼要流淚?

她說的明明沒有錯啊。

但又為什麼,心會這麼痛,這麼慌,這麼無助。

「這不是我的眼淚。」吳蘭感覺那淚水像是擦不盡似的,索性也不再擦拭,只是倔強的昂著頭,自我催眠般的重復,「對,這不是我的眼淚,是、是三毛的。」

「對,這就是三毛的,這是他的身體,所以這也是他的眼淚,不是我的。」越說,吳蘭的聲音越大,仿佛這樣她就越有底氣,說到最後她自己都信了,臉上再次恢復了冷漠。

「這個身體太沒有用了,幫不上什麼忙還竟給我拖後腿。」吳蘭仰著頭,卻用居高臨下的眼神俯視著對面的三個人,帶著高高在上的施舍,「這麼不中用的身體,我才不稀罕,還給你們好了。」

說完,她眼中的血色慢慢褪去,一雙瘦的皮包骨頭的小手輕輕的覆蓋住眼簾,像是輕吻,帶著離別的傷感,又透著幾分難言的溫柔。

隨即,小小的身子朝後倒了下去,「三毛。」

小銀魚驚叫了一聲,瞬間移過去接住了他的身體,想要踫觸又想起之前吳蘭說的還,雙手僵在那里,只剩下一雙銀白色的眼楮滴溜溜的看著他。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仿佛听到了細微的心跳聲。

雖然緩慢,卻在一下下的跳動著。

難道——

「湘水姐姐,杜若姐姐,你們快過來看看三毛。」小銀魚揚聲沖著身後喊道,聲音激動,「三毛好像還活著。」

「嗯?」杜若和湘水對視了一眼,「我看看。」

杜若伸手搭在了三毛縴細的手腕上,片刻後,她眼中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呆呆的道,「居然真的活著。」

這不科學。

湘水握著三毛的另一只手,神識掃過他瘦弱的身體,秀眉緊蹙,表情沉重。她默默的給他注入了一道靈氣,包裹住了那顆微弱跳動的心髒,抬起頭,看著一旁的杜若,突然問道,「杜姑娘,你現在身體覺得怎麼樣?」

杜若︰「啊?」

湘水︰「若是可以,能不能給他注入一些生機?」考慮到對方目前的身體狀況,湘水緊跟著補充,「不用太多,能讓他多撐一會就好。」

方才用神識內視的時候湘水發現了一個十分嚴峻的問題——三毛的五髒六腑大小器官血管經脈都受到了嚴重的損傷,這麼重的傷勢按理說不可能還活著,但他卻又切切實實的活著。

雖不知緣由,但情況卻並不容樂觀,他就像是一支風中搖曳的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所以光有她的靈氣還不夠,得有勃勃的生機才行。

「哦,沒問題。」杜若低頭掃了一眼三毛的情況,看到那一團糟的身體,她立馬明白過來湘水的擔憂,于是搭在他手腕上的指尖一動,一縷青翠的綠色就鑽進了三毛的體內,像是毛毛細雨,刷過他的五髒六腑血脈骨骼。

三毛臉上青灰色的死氣散去了些許,心跳也變的有力起來,身體恢復了一點點溫度。

與之相反的,杜若的臉色卻蒼白了兩分,一層細汗密密麻麻的鋪滿了整張臉,最後匯聚成一滴滴冷汗落了下來。

「杜若姐姐,你沒事吧?」小銀魚率先發現她的不對,關切的問道。

杜若搖了搖頭,剛想說沒事,腦子里就出現了一陣暈眩,連忙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碗圓滾滾的芝麻湯圓,抖著手倒進了嘴里,然後咀嚼了兩下咽下去。

一只手里已經再次出現了一盤金黃色的女乃油炸糕,香味濃郁,賣相極佳。

「咕嚕嚕。」

「咚。」

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小銀魚捂著餓扁的小肚子,扭頭看向了另一道聲音傳來的方向,隨即睜大了眼楮,驚慌的叫道,「湘水姐姐!」

杜若眼皮跳了跳,抬頭看見湘水雙目緊閉面色蒼白的躺在了地上,冷汗浸濕了衣服,胸口微微起伏,昭示著主人還沒有狗帶。

「杜若姐姐,湘水姐姐怎麼了?」

小銀魚想要過去看,又放不開懷里的三毛,左右為難,急的都快哭了。

杜若叼了一塊女乃油炸糕,焦酥的外皮咬破後,軟滑的女乃油帶著香草的清甜一並融化在舌尖,順著喉嚨流入食道,帶起了一陣顫栗。

「放心,靈力消耗過度,暈了。」她走到湘水身邊,一邊給自己嘴里又塞了一塊炸糕,一邊給湘水塞了一塊,「補一補就行了。」

說實話,我本來以為暈倒的會是自己,沒想到先撐不住的是湘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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