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低頭看著手里的一串手珠, 兩根細細的指頭捏住其中一顆, 作勢用力, 就在這時, 旁邊的一顆珠子突然發出了蒙蒙清光,一閃一閃的似乎在昭示著什麼。
她動作一頓,遲疑了片刻,就在這片刻間, 五味館內的許天賜已經將重要情報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長生殿以長生為目的,殿主是一個年輕的男人,常年戴著蝴蝶面具, 沒有人見過他的真實面目,只知道他實力叵測且手段強硬,凡是背叛他的人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長生殿有七大星主,分別以北斗七星為名, 我是天璣星主。」
「沈同是天權星主, 七星里面還有一個女星主, 為搖光,是殿主最信任的人,掌管刑罰。」
「長生?」杜若目露不屑, 聲音諷刺,「你也是修行之人, 如今這世上連進階都困難,又何來真正的長生。」
「他怕不是在框你們替他賣命。」
「不是的。」許天賜聲音激動,拼命的搖頭, 「殿主是真的能幫助我們長生!」他喘了一口氣,鄭重的道,「他手里有一種靈丹,吃了能增長修為,我們是親身體驗過的。」
不然憑他們的本事憑什麼屈居人下替一個連真面目都不願意露的人賣命呢。
還不是為了那獨一份的丹藥。
「這世上很多邪丹也有同樣的效果。」杜若不以為意,據她所知,之前也有過這麼一個類似的組織,幕後boss還是一個掌權的高官,後來被大佬給弄死了。
「可他身邊跟著一個元嬰高手!」許天賜不服氣的道,「能讓一個元嬰高手甘願臣服的,除了長生沒有別的可能。」
這世上築基期的就能稱霸,金丹期的稱王,元嬰期的可稱神,神都屈身,更何況他們人。
听到這個答案杜若眼神一閃,她仔細的觀察許天賜的表情,見他不像說謊,心髒不由一沉,元嬰修士呀。
這可棘手了。
「那人叫什麼?」
「不知道。」許天賜搖了搖頭,「他常年穿著一身黑袍,帶著面具,除了偶爾出現在殿主身邊,沒有人在其他地方見過他。」
那就是沒有線索了。
杜若暫且按下這個疑惑,繼續問道,「你跟胡彪什麼關系?」一開始她只是以為倆人是單純的合作關系,但現在看來,應該不僅如此。
果然,許天賜道,「他是長生殿的外部人員,掌管部分生意。」
不管是多麼高大上的組織,要麼祖上家底豐厚,要麼自力更生創出一份家業,長生殿也不例外,不然光是每個月發的丹藥都沒錢煉制。
「那你們總部在哪里?」
既然是組織,總要有個聚集開會的場所,不然怎麼發號施令凝聚人心呢。
「在」許天賜張開嘴剛想說什麼,突然臉色一變,雙手死死的掐著自己的喉嚨,眼珠凸出,眼楮里露出強烈的求救信號,杜若目光一沉,想到了什麼後連忙伸手制住了他掐著自己的手,然後打入一道靈力護住他的神魂。
「 。」
她的靈力在許天賜體內遇到了一道阻礙,兩力相撞發生了摩擦,摩擦產生了火花,下一秒,許天賜的靈魂就在她的眼前炸成了煙花。
而在千里之外的扶風別墅里,清秀女子用力捏碎了手串上的一顆珠子,然後腳尖一點,從樹上飛掠而下,朝著另一顆珠子閃爍的地方尋去。
在瑪瑙湖後面的樹叢中,她發現了滿身血跡昏迷不醒就剩下一口氣的沈同。
「出什麼事了?」听到動靜的白龍從外面走了進來,後面跟著頓悟結束後神清氣爽的桂平和得了好處容光煥發的涂荼朱八娘。
杜若撇了撇嘴,朝地面努了努下巴,「和夏長河一樣,被人控制神魂,炸了。」
三妖看著空空如也炸的十分干淨的地面,心里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居然都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他通過傀儡術控制夏長河自殺還滅了人家的魂魄,現在自己也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真真是報應不爽。
梁辰也覺得這是他的報應,然而他想的還要更多一些,聲音遺憾,「差一點就能知道他們的老巢了,對方動作夠快的。」頓了頓,他又想起了什麼,急切的道,「那個胡彪會不會?」
杜若沉吟了片刻,模著下巴道,「有可能,我給商陸打個電話讓他注意一下。」說著掏出手機撥出了他的電話,那頭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商陸低沉的聲音透過薄薄的手機傳了過來,「杜若。」
杜若耳朵一酥,定了定神,飛快的將情況說了一下,然後建議道,「你讓系統給他做個檢查,看看他神魂上有沒有什麼禁制,若是有,它那邊能不能下個保護罩之類的先護住他,若是沒有的話我現在就過去。」
夏長河腦子里都有這個東西,跟他混在一起的胡彪八成也有,果不其然,商陸那邊很快就有了回復,「系統說胡彪神魂上確實有禁制,它能下保護罩,你不用特意過來了。」
杜若點了點頭,做完後才意識到他看不到,輕聲道,「好,那你自己多注意,有什麼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電話那頭低低了回了一聲,「好。」
杜若掛斷了電話,對著梁辰輕輕頷首,梁辰也听到了他們的談話,但直到得到她肯定的答復才徹底放下心,然後極為有眼色的帶著梁靜雯去了客廳。
剩下的事就要交給專業的來處理。
杜若垂著眸子思索了片刻,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在腦子里過了一遍,理清頭緒後給特管局總部的副局長周岑山打了一個電話,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一直持續了半個小時才掛斷。
周岑山看著窗外的紅葉,神情漸漸變得凝重。
「長生殿麼。」他打開窗,伸手接過一片隨風飄落的紅葉,盯著它的脈絡,聲音喜怒不辨,表情雖然沉重卻並不焦慮。
怕什麼,今時不同往往日,他們華夏的神獸現在多著呢。
長生殿既然冒出了頭,那就等著被斬首吧。
周岑山眯了眯眼楮,狹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鋒銳,如利劍出鞘,「通知下去,五分鐘後會議室開會。」他對著助理道。
「那邊怎麼說?」見她掛了電話,白龍率先問道,杜若轉了轉手機,神情帶著兩分輕松,「讓我們不用慌,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帝都那邊很快就會出台相應的政策,接下來長生殿的日子應該不會好過嘍。」
杜若眉眼含笑,聲音愉快。
之前長生殿隱在暗處不為人知所以才能安然的發展壯大,現在既然露出了水面被特管局盯上了,要想再像從前那樣扮豬吃老虎可就不行了。
而且據許天賜的交代,長生殿的主力就是七大星主,如今天璣已死,天權重傷,七個一下子去了倆,也算重挫了他們。
「但你也不要掉以輕心。」白龍溫潤的聲音響起,帶著從容冷靜,「他們會摔一個跟頭有很大的原因是對我們不了解,現在用一個許天賜和沈同試出了我們的實力,想來以後會更加小心謹慎,出招也會更有針對性。」
杜若聞言嘴角的笑意一收,鄭重的點了點頭,「你說的對,許天賜和沈同不過是冰山一角,我們接下來得小心應對他們的反撲。」
「有您在,來再多也是送人頭的份。」朱八娘時刻不忘拍馬屁,聲音真誠,只是尾音處帶了三分疑惑,「不過這世上真有能增長修為而沒有副作用的靈丹嗎?」
她疑惑的看向杜若,「那豈不是和局長大人做的飯菜一樣?」
杜若眼神一閃,眸子里閃過深思,隨即搖了搖頭,「我做的飯菜里面有靈氣是因為我的血脈特殊,除非對方覺醒了和我一樣的血脈,否則煉制的丹藥不可能和我有一樣的效果。」
能和她覺醒一樣的血脈是不可能的。
「最大的可能是和當年被端掉的那個研究所一樣,提煉妖或者修士的力量煉丹來達到一時的成效,看似延年益壽,實則不勝其弊。」
否則若是正經煉丹早就風靡整個玄門了,不會到現在都沒有風聲傳出來,可見這種丹藥就是見不得人的。
提前當年的那個研究所,朱八娘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往白龍身後靠了靠,尋求安全感。
杜若察覺到她的異樣,挑了挑眉,「難道當初你也遇到過?」
朱八娘點了點頭,心有余悸的道,「十年前我有一個朋友就是被他們抓走的,那會要不是我斷腿求生,現在估計墳頭的草都長老高了。」
後來听說那個專門抓妖研究的組織被特管局給端了,她才敢下山晃蕩。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特管局在海市成立分部的時候她才自告奮勇的前來報名,只不過那個局長太菜了,壓不住她,最後被他們聯合起來給架空了。
想到這里,朱八娘所有所思的道,「局長大人,您說這個長生殿會不會就是當初研究所的余孽?」
她記得當初那個研究所也是打著長生的名頭,只不過是為了滿足大老板的長生。
而且算算時間,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朱八娘又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縮著身子再次往白龍身後藏了藏。
「不好說。」杜若也覺得有可能,畢竟那麼大一個組織,有幾個漏網之魚也正常,「不管是不是,只要他們敢來,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滅一雙。」
杜若說這話不是沒有根據的,從許天賜和沈同的戰斗力來看,她和白龍還有桂平完全可以單打獨斗完勝,就算涂荼和朱八娘敵不過一個星主逃命總是可以的,回頭給她們幾張攻擊符,打不過就扔符,反正她自己會畫,又不費多少成本。
連最稀缺的妖血都是現成的。
杜若的視線不著痕跡的在四只妖身上掃了一圈,白龍他們後背一寒,齊齊的打了一個寒顫,心里頭毛毛的
傍晚的時候,商陸回來了,也帶來了最新的消息。
「胡彪就是‘藍色大海’的老板,這三年里通過酒水買賣給沈同運毒洗錢,然後打入一個叫‘長生殿’的組織。夏長河也是組織的外圍人員,見他三年前案子的熱度下去後萌生了想要回來發展的念頭,所以才派鄒勇前來和沈同打招呼。」
商陸神色冷凝,「听胡彪的招供,那個長生殿打著長生的名頭拉攏了不少鋌而走險的犯罪分子,業務遍及全國,海市和湘市只是他們的一個分點,但其他地方在哪他就不知道了。」
但即便光是海市和湘市的分點一年給長生殿賺的錢就遠超5個億,加上其他地方的利潤,簡直是細思極恐。
這樣吃著人血饅頭的組織,就是邪教!
「這件事我已經上報帝都那邊,後面會有人追查這事的,長生殿蹦不了多久。」杜若見他神色不對,輕輕拍了拍他握在一起的拳頭,軟軟的安慰道,「現在胡彪落網,夏長河的死因真相大白,隱在幕後的長生殿浮出水面,梁辰的冤情得以大白天下,這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剩下的慢慢來,一切都會好的。」
烏雲可以遮住一時的太陽,但陽光還是會沖破陰霾降臨。
商陸松了松眉心,知道長生殿的事情急不來,「梁辰怎麼辦?」他朝院子里掃了一眼,視線落在和梁念玩捉迷藏的青年身上,輕輕的收回目光,「你想好怎麼安置他了嗎?」
當年安排他臥底的上線還在,听到胡彪落網和他犧牲的消息時就上報組織準備恢復他的身份並授予他功勛章。
祖國從來不會忘記任何一個英雄。
杜若的視線也落在了院子里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上,她按了按眉心,頗為頭疼的道,「最好的辦法當然是送他去投胎,但是這夫妻倆隔了五年才相見讓他們立馬分開又有些不近人情。」
而且梁辰也未必舍得走。
「再給他時間吧,他是明白人,總會看開的。」人鬼殊途,強留在生者身邊,只會將後者帶向死亡。
這也是系統在來的路上告訴他的。
只有將他送去投胎,這個任務才算徹底完成。
「先不說他了,忙了一天你也餓了吧,想吃什麼?」杜若收回視線,看著神色疲憊的青年,有些心疼的道。
商陸听出了她語氣中那絲心疼,眉梢一抬,眼底深了兩分,「只要你做的我都喜歡。」
他靜靜的看著她,勾唇淺笑,微微挑起的眸子里仿佛盛開了朵朵桃花。
杜若捂住了心髒,耳後慢慢浮上一抹紅暈,匆匆站了起來,「那你等著。」話落,整個人已經進了廚房,看背影居然帶著幾分慌張的無措感。
商陸垂下眸,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連帶著沉重的心情都輕松了兩分,「小丫頭。」
他低聲笑道
一塊雞胸肉除筋用刀背砸成肉茸,和魚肉混合後用加水澱粉和蛋清,攪拌至融合後貼著鍋幫下,成形後撈出,再入水中煮,吐出多余的油後放入稍許清湯,加鹽糖調味,出鍋後撒上少許火腿末,這樣做出來的炒芙蓉雞片肉片潔白,明汁亮芡,味道咸香細膩。
一塊雞胸肉切丁上漿滑炒後撈出,黃醬炒至變稠發亮時加入雞丁,放白糖料酒,等醬料完全包裹住肉丁時放炸好的核桃仁,出鍋時撒些黃瓜丁。色澤紅亮的醬爆核桃仁雞丁醬味濃郁,咸甜適中,滑女敕香鮮。
青翠鮮爽的菊葉蛋湯,肥而不膩滋味醇厚的回鍋肉,清新脆女敕,艷紅鮮香的蟹黃扒豆苗,酸甜可口的糖醋鯉魚,最後杜若用炒酥的小紅豆磨成細粉,中間加入肥肉做了一道甜燒白,蒸至酥軟後取出裝盤,中間放幾顆櫻桃點綴,豐腴形美,鮮香甜糯。
最後這道甜燒白杜若爭了兩鍋,其中一鍋分成兩份,其中一份和其他菜一起裝入了一個飯盒,放到了門口旁邊的小板凳上。
煤球這些天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上了外面的小姐姐,吃飯都見不著狗。
另一份裝入了一個藍色的保溫桶,準備等商陸走的時候給他捎著當夜宵吃
第二天早上九點的時候,梁靜雯接到了一通電話,打電話的是她這幾年一直去窗口詢問的那個小姐姐,小姐姐告訴她,她之前的直覺是對的,以前發現的那具尸體不是梁辰,今天上午才從湘市運回來的才是。
小姐姐聲音溫和,態度親切,說話的時候慢聲細語就怕刺激到她,然而她不知道梁辰的魂魄就在自己身邊,梁靜雯輕聲跟她道了聲謝,並約定一會就過去認領尸體後才掛斷了電話。
「走吧,我陪你一起。」梁辰目光溫柔的看著她,臉上帶著溫煦的笑容。
梁靜雯點了點頭,抬起右手勾了勾手指,挑眉看著他,梁辰笑著將手放進了她的手心,梁靜雯虛虛的握住,像是真的牽手一般,和他肩並肩朝警局走去。
陽光灑滿他們的肩頭,給他們鍍上了一層金光,映的面容都溫柔了兩分,頗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看著這分外和諧又溫馨的一幕,涂荼驀然紅了眼眶,拽著朱八娘的衣角,聲音哽咽,「老天爺為什麼就不能讓有情人終成眷屬,白頭到老呢。」
朱八娘側頭瞥了感傷的小伙伴一眼,聲音也低了下來,「因為這歲月靜好的世道總要有梁辰這樣的人負重前行。」
「什麼?」涂荼抽了抽鼻子,似懂非懂。
朱八娘搖了搖頭,「沒什麼,許是他們緣分不夠。」
涂荼聞言眼神一閃,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看著他們的背影久久沒回神,再然後,她突然松開朱八娘的衣角,一溜煙的跑到了自己的房間,直到快中午了才出來。
「你遇見什麼好事了?」朱八娘看著她眼角洋溢著的笑容,不解的問道。
明明一個多小時前還傷心的落淚呢,怎麼這麼快就陰轉晴了。
「秘密。」涂荼神秘兮兮的眨了眨眼楮,「等很快你就知道了。」
「切。」朱八娘不以為意的撇了撇嘴,沒放在心上,傍晚的時候店里來了一位美人。
朱八娘看到來人後,手里的擦桌子的抹布直接掉在了地上,目光呆滯的看著對方。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所謂傾國與傾城,說的就是身前的女子吧。
「姐,你來了。」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涂荼仿若一個炮彈似的沖進了美人的懷里,毛茸茸的頭顱在美人胸口蹭了蹭,雙手環抱著對方縴細的腰肢,動作親昵,神情熟稔。
桂平听到動靜從廚房里走了出來,見到大廳中飄然而立的女子時眼中也閃過一抹驚訝,忽然覺得還算明亮的燈光被襯托的突然暗淡了幾個度,略顯寒摻。
「好了,多大的孩子了還撒嬌。」美人等涂荼抱的差不多了才閑閑的伸出一根手指點在對方眉心,將那顆小腦袋往外推了推。
指如蔥根,柔若無骨,細膩如珍珠。
聲音婉約柔媚,帶著不經意的魅惑。
走到門口的杜若听到聲音後身子頓時麻了一半,抬頭看見燈下的絕色美人後剩下的半邊身子也麻了。
臥槽,這是哪里冒出來的妖顏禍水,還讓不讓其他人活了!
美人似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輕抬明眸,隔著半個大廳遙遙望了過來,眼神柔媚,眉眼深邃有溫柔,靜靜的看著你仿佛帶著無比的深情。
杜若心頭突然沒來由的生出一點警覺,她晃了晃頭,再看向美人的時候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和冷靜,暗嘆了一聲,「好厲害的媚術。」
不著痕跡,不動聲色,自然流暢的隱在舉止間,一顰一笑都帶著風情。
在聯想到涂荼對她的態度,來妖的身份呼之欲出。
真不愧是能養出妲己那樣沒人的涂山大戶。
「原來是涂山的貴客,有失遠迎。」杜若嘴角揚起了熱情的微笑,杏眸微彎,聲音熱忱,然後偏頭對著涂荼輕嗔道,「涂荼你也是,姐姐要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們也好早作準備。」
「杜局長客氣了。」美人紅唇翹起,上挑的狐狸眼中媚意蕩漾,「是我不請自來,還請您多擔待。」
她握著妹妹的手,聲音又低了兩度,仿若一根羽毛輕輕劃過眾人耳畔,酥酥癢癢的,「況且舍妹修為進步如此之快多虧了您的功勞,涂魅在此多謝您對她的關照。」
說著,她雙手拇指豎起,左手疊在右手之上,俯身朝著她緩緩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