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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勇知道這次自己撞到了硬茬手里,跑不了了。

他從地上爬起來,十分自覺的跪在了地上,露出了討好的諂笑,只是他一張鬼臉腫成了豬頭,笑的比哭還難看。

「別笑了。」杜若不忍直視的呵斥道。

鄒勇立馬收起了微笑,說實話,他也不想笑,一笑就扯動了傷口疼的厲害。

杜若坐在了石凳上,將手里的糕點遞給了一旁的小胖子,這才俯視著跪在地上的鄒勇道,「你是想活呢還是想死?」

鄒勇皺著臉,小聲的提醒,「我已經死了。」

「我的意思是說你是想去投胎轉世重新做人呢還是就地魂飛魄散?」

「投胎轉世重新做人。」鄒勇聞言立馬回道,他眼珠迅速的轉動了兩下,看著神色冷淡氣勢逼人的女孩,再看看她旁邊那個輕易將他從石頭里拽出來的青年,心中有了計較,「不知大師您想知道什麼,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是怎麼跑到這塊石頭里去的?」

鄒勇看了胖乎乎的穿山甲一眼,「其實我一開始不是在這塊石頭里的。」

「我剛死魂魄離體的時候被吸進了隨身攜帶的扳指上,再然後到了一個空寂的放著很多石頭和果子沒有一絲活物的地方,一時好奇從扳指中飄了出來。」

「等我想再回到扳指的時候,發現扳指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就在我意識越來越虛弱的時候,那個空寂寂的地方被人打開了一道口子,我剛想飄出去就被一件重物迎頭砸了下來。」鄒勇指了指白龍手里的石頭,心有余悸的道,「後來我就不知怎的進入到了那塊石頭中。」

「再然後我就被這位大哥給拽了出來。」

杜若听完他的話後眼神一閃,目光落在了白龍手中那塊漂亮的藍色石頭上,眼楮越來越亮。

普通的石頭是不會吸收魂魄的,除非

「這里面藏著靈玉。」白龍肯定了她的猜測,他之前也是察覺到這石頭有些不尋常,只是沒想到里面還藏著一個鬼。

白龍化手為爪,尖利的爪子割開了石頭,露出里面藍瑩瑩的散發著靈氣的晶玉。

杜若的眼楮頓時就直了,兩個大大的「$」符號不斷的在眼球上閃爍,迫不及待的從白龍手里接過了藍色的靈玉,小心翼翼的模了一遍。

「嘿嘿,發財了。」

她抱著靈玉,笑的牙不見眼。

白龍見她這副財迷樣,輕輕咳嗽了一聲,提醒她這里還有外人在,收著些。

杜若立馬意會,迅速的將靈玉收進儲物戒,擺正了神色,嚴肅的看著鄒勇,繼續審問,「說說吧,三年前你是怎麼逃的,又為什麼回來,被誰殺的,為什麼被殺。」

「這些都一五一十的說清楚,若敢隱瞞,立馬讓你魂飛魄散。」杜若說著,隨手將手邊的一個杯子捏成了粉末,然後甩了甩手,粉末飛進了空氣中,兜了鄒勇一臉。

鄒勇心中一顫,偷偷的覷了一眼對方的臉色,隨即被那冷沉的氣勢嚇得打了一個哆嗦,顫顫巍巍的道,「夏長河認識一個大師,三年前是他幫助我們從海里用秘術逃月兌。我這次回來時因為夏長河覺得時間過去這麼久,當年案子的熱度也散的差不多,想要重新開啟‘藍色妖姬’。」

「我被殺也是因為‘藍色妖姬’,警方查到我去了不醉不歸,沈同怕我被抓到泄露秘密,所以讓他的手下把我打暈,等我恢復意識的時候自己已經死了。」

「藍色妖姬是什麼?」

鄒勇看了她一眼,停頓了片刻,這才接著說,「是毒*品買賣。」

杜若臉色一變,杏眸中射出一道冷光,如利刃般將鄒勇死死的釘在地上,鄒勇被他盯得渾身發冷,不停的打著寒顫,「大、大師,這一切都是夏長河指使的,我就是一個跑腿的,我也不想這麼做啊。」

「這一切都是被他逼的。」

鄒勇把一切責任都推到了夏長河身上,將自己塑造成了被逼迫的小可憐來博取杜若的同情,卻算漏了杜若的心性。

她是心軟,但也分人。

對身染罪孽雙手沾滿了血腥的惡徒,她只會更加無情。

「三年前為什麼要搶劫銀行?」

杜若捏緊了拳頭,控制住自己的脾氣道。

鄒勇︰「因為夏長河進的一批藍色妖姬,也就是毒*品被條子端了,他要賠償對方客戶的損失,手上又沒有這麼多錢,就把注意打到了銀行上。」

「警方為什麼沒有查到他販毒的事情?」當年的案宗里面將夏長河的祖上三輩都調查了個一清二楚,但卻沒有關于他販毒的一星半點的記錄,這明顯不正常。

「因為販毒這件事他是用另一個身份進行的,和夏長河這個身份一點關系也沒有。」

「他的另一個身份是什麼?」

鄒勇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就是他有另一個身份的事還是他有一次喝醉後無意間透漏的。」

「那你們的炸*彈哪來的?」案宗上面寫著是搶劫銀行中一個被擊斃的匪徒制作的,他以前是物理老師,為了給孩子治病上了夏長河的賊船。

但一個普通的物理老師真的能制作出那麼精細的連宋陽這種專業人才都沒有在第一時間察覺出的雙層裝置嗎?

杜若一直抱有疑慮。

「這個是夏長河從外面帶回來的,我也不知道。」

果然,不是那個物理老師制作的。

軍火、毒*品、秘術,杜若覺得那個夏長河身後一定藏著一個龐大的勢力,而這股勢力,隨著鄒勇的死亡,露出了冰山一角。

「你方才說是被沈同殺的,而他殺你是因為怕你泄露藍色妖姬的事情。」杜若看著鄒勇,一點點梳理線索,「所以這個沈同是你們在海市的接頭人還是合伙人,亦或是上線?」

「應該是合伙人吧。」鄒勇也不確定,「但我听夏長河提起他的時候態度卻很恭敬,這倆人之間的關系也神神秘秘的。」

杜若皺了皺眉,感覺他說了跟沒說一樣,好在鄒勇很快又說出了另一個重要情報,「夏長河正計劃著回海市,不如您將他抓了審問他,他知道的比我一個小嘍多多了。」

鄒勇再次弱化自己,突出夏長河。

他這點小心眼瞞不過杜若,杜若瞥了他一眼,嘴角一勾,眼神卻罕有的沒多少溫度,「關于那個沈同,你還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鄒勇說到這里也很沮喪,早知道對方是這麼心狠手辣的人,他肯定不會主動往人跟前湊,現在榮華富貴沒享受到,命先沒了。

「那個幫你們逃月兌的大師是什麼人?」

「我不知道,他的身份很神秘,一直都是夏長河接待他,每次出現都是穿著厚重的黑色袍子,將自己裹的嚴嚴實實。」

「你想怎麼處置他?」杜若見從鄒勇身上問不出更多的信息,看向了一旁一直很安靜的宋陽,「要不要打一頓出出氣?」

宋陽下意識的搖了搖頭,答非所問的說,「原來當年的搶劫案還有這麼多內情。」

杜若︰「???」

兄弟,你的反射弧是不是有些太長了?

「像他這樣的人去了地府會受到懲罰嗎?」好在這孩子終于反應過來,回到了正題。

杜若︰「當然,地府的審判可比人間公平,是非對錯生死簿上記得清清楚楚不容混淆,不講人情,只論黑白。」

「像他這樣的,去不了十八層地獄,前八層是肯定沒問題的。等受完了處罰,估計也是個畜生道的命。」

宋陽听到她這麼說就放心了,「那就將他交給地府審判吧。」

人間有法,陰間有律,他身為一個人民警察,任何時候都要遵紀守法。

「不,不是。」他宋陽釋然了,鄒勇卻急了,他膝行了兩步,撲在了杜若的腳下,急急的道,「大師,您不是說我能投胎做人嗎?怎麼就要做畜生了?」

這可和之前說的不一樣。

杜若勾了勾嘴角,露出了淺淺的梨渦,笑的分外純良,「對呀,我是這麼說過。」

「可地府怎麼做又不是我說了算,那得看你做人的表現。」

鄒勇︰「」

鄒勇張了張嘴,還沒等說什麼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杜若將鬼打暈,從儲物戒中找出一根繩子捆在了鄒勇身上,然後對宋陽道,「你把他先帶回屋子里,一會黑白無常來了帶他下地府。」

宋陽點了點頭,雙手抓在了繩結上才反應過來,「黑白無常?傳說中的鬼差?」他一臉驚訝的看著她,目露崇拜,「你還認識地府的官差啊。」

杜若翹了翹嘴角,謙虛的說,「我和他們老大比較熟,他們也就一般般吧。」

宋陽好奇的問道,「他們老大是?」

杜若︰「秦廣王。」

然後她如願以償的再次從宋陽眼中看到了驚訝崇拜和仰慕,嘴角的弧度更高了

商陸回到警局的時候已經是中午12點了,他沒有在案發現場找到鄒勇的鬼魂,正打算回來問一問局長認不認識特管局的人,請他們幫忙招魂。

不過這個點局長應該回去吃飯了,所以他按下了三號數字,去了食堂。剛打好了飯菜,就看見景明在朝他用力的招手。

他走過去,坐下。

景明看了一眼四周,湊近了些,神秘兮兮的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照片,「隊長,你看看這個人是不是很眼熟?」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背帶褲白體恤的小男孩,留著西瓜頭,白白胖胖的十分可愛。

「他不是我們昨天吃飯時踫到的那個孩子嗎。」商陸眯了眯眼楮,很快辨認了出來。

景明︰「對,就是他。」

然後他壓低了聲音,小聲的道,「今天二隊的人過來找我幫忙修復一段監控視頻。」

華西路發生火災的時候正好燒毀了一段附近連著的監控線路,連著那段時間的監控也遭到了損壞,他們隊里又接了另一個案子有些忙不開便請他幫幫忙。

「我修好了那段監控,發現這個小男孩出現在了現場,臉上的表情都很微妙,不像是一個普通的孩子該有的表情。」

別人都是一臉好奇恐慌驚懼的看著火災現場,而他卻是一臉平靜甚至還有兩分譏諷。

「一時好奇我就多查了查。」景明推了推眼鏡,雙目炯炯有神,語氣是壓制不住的激動,「然後你猜猜我發現了什麼?」

不等商路回答,他就迫不及待的道,「這孩子居然會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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