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265章

鐘應一眨不眨的盯著君不意的眉眼,唇瓣張了張,卻一個字都沒說出口。

胸口溫熱,如蒸騰的烈酒,美酒醇香燻得鐘應全身輕飄飄的,仿佛踏足雲端。

鐘應由衷的覺得君不意真過分

簡直是不給人活路

怪不得自己前世斗不贏蓮中君

他下定了決心,要彌補前世的誤會,要彌補不告而別後六十年的空缺他想要好好對待他的小妖精。

所以,鐘應堂堂魔君洗手作羹湯,要美人不要江山。

每次他覺得自己做的很好,並且沾沾自喜時,驀然回首,卻發現君不意比他以為的還要好,還要值得珍重。

輸了

鐘應心中浮現這兩個字。

但是堂堂魔君絕對不認輸必須硬剛到底

鐘應暗暗發狠,他會做的更好,全心全意回應這份心意。

「好。」

鐘應唇角上揚,用極認真極慎重的聲音答了一個字。

隨後,鐘應拉著君不意的手,自九幽宮眾人中間穿過,抬高音量,一字一句「我跟你保證,在我的地盤內,沒人敢對你不敬,沒人敢說你一句閑話,誰敢給你一分臉色看,我扒了誰的皮。」

聲音清晰的傳入眾魔族耳中,將出神的魔族驚醒,明白自家少君說了什麼後,眾魔族更呆滯了。

「听到了沒有」眼睫一掀,冷冷掃過眾人。

魔界崇尚強者,九幽宮宮人被少君實力震懾,方才如此老實安分,一听這話,當即垂頭應答。

鐘應滿意的笑了,拍著胸膛,歡快的說「怎麼樣我跟你說,我會將魔界的每一寸土地都打下來,刻上我的印子,很快你就能在整個魔界橫的走了」

君不意神色動容,點了點頭。

兩人攜手,一路走遠,直至身形被重疊宮閣遮掩。

眾魔族面面相覷,各種驚嘆。

金沙沙眼楮發亮,饒有興致「少主在外頭果然有人了,沒想到是這樣一位大美人不知道比起九州美人榜榜首來怎麼樣」

「好看是好看,只是我一看到他,就想到了那些往我頭頂扔法器的道修,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不對啊,前段時間不是還說少君看上了疏影君嗎現在怎麼回事」

「我們要不要安排人,去九州查一查魔後的身份」

還有一堆人抓著孟長芳,追問那個道修的身份,能有如此容止,如此修為,在九州絕非籍籍無名之輩。

可是,任他們絞盡腦汁,此人都無法與他們所知道的合道仙人對應。

畢竟,疏影君從不露真容,蓮中君近些年來聲名鵲起,但是君不意沉睡了六十年,九州見過他的人都少,更別說魔界了。

孟長芳搞不清楚鐘應的意思,不敢擅自揭開君不意的身份,任誰問都是一臉茫然的說不知道。

等沒人注意他時,孟長芳悄悄溜了,順著鐘應兩人離開的方向而去。

鐘應帶著君不意閑逛,熟悉九幽宮地形,學著他初到重明國時君不意的樣子,為君不意介紹沿途所見的每一寸風景。

「看見那個亭子了沒,爬滿了藤蔓那個,一年四季藤蔓都開著淡黃色小花,花還挺香,圍著亭子四面形成了花簾。」鐘應抬手指了指,「實際上那不是亭子,而是一種叫籠草的魔植,實力強大的魔族進去睡個覺,吹吹風,什麼事都沒有,實力弱小的魔族進去,就會成為養料。」

「你看那塊光禿禿黑不溜秋的地方,那是我燒的,我剛剛到九幽宮時,誰都不服我,我把他們一個個打服的。」

「這源自于一個傳說,不過我也記不清楚了,下次讓別人跟你說」

鐘應口才沒君不意好,介紹的東西和「春花秋月」完全不搭邊,君不意卻听的很認真,時不時捧場一笑。

路上遇到了蘇有福,鐘應得意洋洋的說「師姐,你看我把誰帶來了」

蘇有福掩住唇,瞪圓了眼珠子「君師弟」

君不意並沒有跟著鐘應喊師姐,輕輕抿了抿唇,喚道「阿姐。」

蘇有福是鐘應的表姐,在玉馨書院時則是兩人的師姐,君不意這這個稱呼,明顯是隨鐘應的身份喊的。

蘇有福噗嗤一聲笑了,滿含祝福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調侃道「這一聲阿姐我就收下了,反正遲早要喊。」

君不意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的靦腆之色,然而耳垂的紅暈卻瞞不過鐘應的眼楮,鐘應在一邊樂呵呵的說「對沒錯」

「師弟。」蘇有福目光落在鐘應身上,語重心長的說,「你見了君師弟的父母,也要隨著喊父皇和母後。」

鐘應「咳咳咳。」

第一次將兩個師弟說到啞口無言,蘇有福眉眼皆是笑意,她有心讓他們單獨相處,便向兩人告辭「我們明天再聚,我現在要去見鬼。」

鐘應揮了揮手。

直到蘇有福離開,鐘應才反應過來,嘀咕「鬼師姐什麼時候和鬼這麼熟了」

君不意還是第一次听說這個名字,詢問「鬼是誰」

「我撿回來的。」自從和君不意攤開一切後,鐘應對君不意知無不言,「一個道修,走火入魔,容貌盡毀,一廝殺起來就容易發瘋,敵我不分。我前世也撿過他,所以今生又把他撿回來了。」

畢竟,鐘應今生不要金沙沙他們的話,金沙沙他們照樣可以過得自在風流,若是鐘應不管鬼的話,憑鬼當時的模樣,肯定活不了。

君不意微微蹙眉「你可知道他的真名」

「沒問,他似乎不想提起過去,蘇醒後用「鬼」作為代號。」鐘應嗤笑,隨口猜測,「興許是覺得自己早就死了,活下來的只是一抹游魂吧。怎麼,你對他有興趣」

君不意若有所思。

鐘應笑眯眯道「你若是有興趣,我把他召來。」

君不意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暫時不會離開這里,會有機會見到他的。」

不知不覺間,走到了後院,後院種植著魔界各種凶殘花木,艷麗至極又危險至極。

君不意腳步一頓,目光穿過嬌艷欲滴的一片片花叢,看到了一塊空曠的土地。那塊土地似乎經常被靈水灌溉,土壤異常肥沃,又因為有人專門修理,魔植根本無法越過界限,佔據土壤。

抬步上前,君不意蹲子,在幾株枯敗的枝條前停下。

他認得,這是紫藤蘿。

「我覺得紫藤蘿挺不錯的,便想在魔界也弄一塊。」鐘應不太好意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直養不活」

「可以養活的。」君不意回眸,「我來。」

鐘應唇角止不住的上揚「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當年,兩人在丙字參號院植了大片紫藤蘿,少年時期的記憶幾乎都有那片淡紫色花海的存在。

少年意氣,青澀稚女敕的煩惱,誰都不服氣的爭吵如今回憶起來,青澀又甘甜。

最重要的是,紫藤花架下的那個少年已經深深刻在心尖。

孟長芳過來時,君不意正在繪制陣法,鐘應則扛著鋤頭,挖出枯藤,松軟土地。孟長芳還來不及驚異,一物便迎面而來,砸到了他臉上。

扯下一瞧,孟長芳發現這是一張白紙,上頭寫滿了字,全是些頂尖布陣材料。

「你來的正好,去把這些東西找來。」鐘應揮了揮手。

「」

來不及開口的孟長芳憋著一口氣,去藏寶閣取東西。回來時,又有一物迎面而來,這一次孟長芳穩當當接住了。

定楮一看,一張極為繁復的陣法圖。

鐘應頭也沒回「去埋陣基。」

孟長芳「」

你是老大你說了算。

孟長芳被支使的團團轉,深覺認了鐘應當老大後,他走上了勞碌命的不歸路。

擦了擦額頭密汗,孟長芳起身時,再度听到了鐘應的聲音「有一件事,我覺得只有你才能勝任。」

「老大」孟長芳笑臉都快崩了,「六十年不見,我們不該好好敘舊嗎」

鐘應將鋤頭往石桌上一放,啪的一聲中,冷冷挑眉「你跟君不意有什麼舊好敘的」

「不是吧,老大你連這種醋也吃好好好,不敘舊不敘舊」

鐘應這才緩和了神色,支著下頜道「我這次去九州見到秋時遠了。」

孟長芳微愣,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問「他過得還好嗎老大,那孩子性子軟綿,容易被欺負,資質又不行,修為升不上去,若是有人欺壓他,你就幫幫忙唄,好歹認識一場。」

言罷,孟長芳悄悄瞅了君不意一眼。

鐘應身在魔界,可能力有不逮,但是以君不意的身份,若是想照料一個人的話,還是很輕易的

這話一出,鐘應卻突然笑了起來,笑的雙肩聳動。

秋時遠如今是書院夫子,自有書院護著,況且秋時遠的實力遠非當年能比,早已能夠自保。

「老大」孟長芳不明所以。

君不意目光澹澹,緩緩開口「孟師弟,你若想見秋師弟,不如親自去趟九州。」

「正巧,我這有件事,必須要去九州才能辦成。」鐘應扔出一塊玉簡,「快去快回,過不了多久,便是決戰了。」

孟長芳握住玉簡,神色激動「你決定了」

「對啊。」鐘應勾住了君不意的指尖,「我都把君不意找過來幫忙了,穩贏不輸。」

「好」孟長芳合攏五指,「我會盡快辦妥的。」

言罷,拂袖離去,步伐比來時急促許多。

鐘應歪了歪頭,耳語「猜一猜我布置了什麼任務」

君不意實在太了解鐘應了,心中劃過幾個答案,最後卻搖了搖頭「猜不出。」

鐘應滿意極了,笑盈盈的宣布答案「空的。」

孟長芳踏出後院時,一條手臂攔在了他面前,白灕從陰影中踏出,聲音一如往常「你認識他對不對我看見了,他是誰」

「你說誰」孟長芳忙活了半天,對別人就沒什麼好臉色了,特別是在他有急事的情況下。目光含著疑惑,上下打量白灕。

白灕罕見的避開了對視,幽幽道「自然是少君帶回來的人。」

「我以為你不會這麼好奇來著,想知道自己去查啊。」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孟長芳模了模下巴,拉長聲音「我記得那好像是你最喜歡的類型,你不會是色膽包天,看上了吧」

「胡說八道」白灕神色一沉,「孟長芳,你別忘了當初是誰把你從棺材里挖出來的」

「哦。」孟長芳收回視線,想著自己被少君指使的團團轉,不能讓別人太自在,便扭頭朝著少君的方向喊,「老大,白灕想跟你搶人」

白灕「你以為你隨口一說,老大就會信」

話音一落,滔天殺氣便沖霄而起,如山崩海嘯一般,重重壓來,鎖定白灕。

「」

白灕喉嚨梗了口老血,誠然,君不意的容止全部合乎他的心意,但是君不意是少君帶回來的人這一點,便可以斷絕一切念頭了

孟長芳親切一笑「老大信不信不重要,老大向來不講道理,不在乎證據,關鍵是那是老大喜歡的人。」

留下一句「祝好運」,孟長芳揚長而去。

在森冷殺意下,白灕抹了把冷汗,幽怨「少君,你听我解釋,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當年極樂城中,你身邊那位重明國太子而已」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