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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鐘應少年時期,在修真界長大,身邊多是或清冷、或溫婉、或甜美的仙子,便是天上人間閣的花主,也是一副美好矜持的模樣,便是最任性的女修,也不過是嬌蠻一些,亂發脾氣罷了。

所以,鐘應其實憧憬過大膽熱情的魔女。

這種好奇,遇到龍蝶之後,便直接摔的渣都不剩。

鐘應發自心底覺得,他還是喜歡九州的仙子……

那個時候,疏影君將他帶至安全之地,便急匆匆的離開了,而魔皇舊部不曾承認他,自然也不會去尋他。

他便蜷縮在那一小塊地方,直至養好傷後,才在虛城當個被人輕視的混血種。

在虛城住了三年,大約了解魔界,並且有自信自保後,鐘應便離開了虛城,漫無目的的游歷,刻苦修煉。

然後,他遇到了龍蝶。

他簡直無法理解自己到底是哪里吸引了那個瘋女人,才會被她死纏亂打,死纏亂打沒用就干脆把他抓了,扔籠子里折磨,想盡辦法想讓他屈服。

鐘應不可能屈服,龍蝶看他的眼神便更加狂熱痴迷……

被囚禁了一年,鐘應被誤打誤撞的蘇有福救了一命,才從囚籠中逃出來。

這般羞辱,他怎麼咽的下這口氣?

鐘應想盡辦法,終于殺了龍蝶。

鐘應對龍蝶並沒有多少恨意,有的只是厭惡和惡心罷了。

可是龍蝶的死,卻讓他遭到了玄龍一脈龍棠的瘋狂報復。

讓他最後失去了阿姐……

他一直記得血海之中血肉模糊的尸骸,被龍棠捏住的人皮,人皮新剮,卻不沾一滴血,白女敕如新落的雪。

龍棠漫不經心的看著他,眼底卻是刻骨的恨。他喚了一聲少君,輕描淡寫的說要做一把美人傘。

便在人皮上繪了一朵朵艷麗的海棠花,血蝶點綴海棠,撐開傘面時,海棠與血蝶似乎活了過來,妖冶絢麗。

鐘應幾乎站不穩。

他屠了玄龍一脈,活捉了龍棠,將奄奄一息的龍棠扔進了劍爐中,鑄成了一把血色的劍,劍身中囚禁著龍棠的魂魄。

他閑得無聊時,便折劍玩。

手指頭將利刃碾成碎鐵時,他能听到龍棠的魂魄在淒厲嚎叫。

然後扔給屬下,讓他們把劍修好。

可是,阿姐並不會回來……

手指緊握成拳,鐘應眨了眨眼,才緩緩收斂了殺氣。

他遲早要滅了玄龍一脈,不急于一時。

原先試圖引誘他的魅魔舞姬們,一個個感應到尸山血海、刀山劍林似得殺氣,顫巍巍的離得老遠,看怪物似得看著鐘應。

仿佛不明白,這家伙明明和自己一樣是魅魔,怎麼就這麼可怕?

便是金沙沙也不自在的挪了挪位置。

金沙沙早便領略過鐘應的殺氣,見殺氣淡去,少君恢復正常,這才輕輕咳了咳,試探性的開口︰「阿離?」

鐘應沒理她,靠著軟塌,桃花眼落在濯塵珠上。

金沙沙以為鐘應因濯塵珠而動怒,便指了指對面包廂,介紹︰「那女人我認識,是玄龍一脈的人,龍棠的親妹妹。她跟我一向來不對付,我想要什麼,她就搶什麼。」

頓了頓,金沙沙得出結論︰「我估計她並不想要什麼濯塵珠,就是打算膈應我而已。」

金沙沙暗暗擰著一張臉,咬牙切齒。

她和龍蝶哪里是不對付?

簡直是「深仇大恨」!

那女人什麼都要跟她搶,事事都要把她踩腳底下,因為都愛美色的原因,兩人無數次的搶男人、搶女人,搶的天昏地暗。

偏偏金沙沙還他娘的搶不過!

因為龍蝶生了張比她受歡迎的臉,還有個把妹妹寵上天的親哥哥。

金沙沙繼續道︰「只要我把價格抬高,那女人就會覺得我吃了大虧,然後收手的,濯塵珠依舊是我們的。」

「嗯。」

金沙沙松了口氣,抬高音量,聲音中用了三分實力︰「一千上品靈石。」

「一千上品靈石可不夠。」龍蝶輕笑,聲音中的力量相互抵消。

金沙沙喊的價格和龍蝶的一樣,在拍賣中,是不允許的。

「一顆濯塵珠一千上品靈石。」金沙沙嗤笑一聲,挑釁,「插什麼口?」

龍蝶神色冷了冷︰「五千上品靈石一顆,我全要。」

金沙沙不甘示弱,繼續喊價︰「兩萬五上品靈石!」

「十二萬五上品靈石~」

兩人才競價幾個回合,價格便翻了天價。不僅如此,誰稍微弱勢一些,便會被聲音中的力量重傷。

金沙沙算了算,覺得她在加一次價格,龍蝶便不會跟了,便忍著滴血的心,高聲道︰「六十萬上品靈石一顆,你愛跟不跟!」

這個價格一出,全場一靜,所有目光都落在鐘應這個包廂,透著幾分好奇和貪婪。

六十萬上品靈石一顆濯塵珠,五顆的話,便是整整三百萬上品靈石,簡直就是冤大頭,只此一家。

畢竟魔界真不需要什麼濯塵珠,便是在修真界也賣不了這個價格,五顆一百萬便頂了天了。

鐘應斜了她一眼︰「你有這麼多靈石?」怕是要傾家蕩產。

畢竟魔界可不比修真界,在靈石方面……魔族真的比九州窮。

金沙沙報價時豪氣萬丈,喊完之後便有點兒虛了,悄悄傳音︰「我沒……除非把我的東西都抵上。少君,我們商量一下唄,我把濯塵珠拍下,你付一下靈石吧。」

最後一句話,格外的有氣無力。

天知道金沙沙最初想自己拍下濯塵珠,討好一下少君的。

鐘應從沒想過佔手下便宜,他如今財大氣粗,也不在乎靈石,便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此事。

金沙沙默默松了口氣。

下一刻,她便听到了龍蝶幽幽的聲音︰「七十萬上品靈石一顆,金沙沙你還敢提價嗎?」

金沙沙︰「……」

她差點兒跳起來,在包廂中低罵︰「這賤人今天發什麼瘋?難道她不是想坑我,而是真看上這幾顆濯塵珠了?她要濯塵珠干嘛?穿成珠釵當發飾?也不怕自己的後腦勺被濯塵珠燒出一個洞。」

這邊暴躁時,龍蝶吃吃笑了起來︰「再不報價,這幾顆珠子就是我的了。」

「不要了!」金沙沙回應,隨後嘲諷,「能坑你一回,何樂而不為?恭喜你花三百五十萬上品靈石,買了五顆沒用的破珠子。」

「我高興啊。」

金沙沙︰「……」

她扭過頭,英氣的眉眼染上幾分暗色,跟鐘應傳音︰「少君,花靈石買來的東西,哪里有搶來的痛快?我現在就盯著龍蝶,只要她一出森羅罪域,我就立刻帶人埋伏她,把她肚兜都搶光,讓她光著身子回去找龍棠哭。」

雖然鐘應的確考慮了搶的可能性。

但是他對搶肚兜沒有任何興趣,更別說龍蝶的肚兜了。

想想都惡寒……

金沙沙既冷靜又興奮,非常敬業的拿出路線圖,很快便制定了十來個偷襲計劃,還不忘補充一句傳音︰「少君,怕出什麼紕漏,到時候您幫我壓陣。」

話都被她說了,鐘應沒什麼好說的,淡淡應了一聲。

「至于他們……」金沙沙目光落在自己新寵身上,開始嫌棄起他們礙事了,正在思考將他們留在森羅罪域,還是先一步送走時,對面包廂的門開打,兩個圍著面紗的女子踏出。

那兩個女子低垂著頭,如同不知恐懼的提線木偶。

隨後,一身墨色華裳的女子蓮步踏出。

那女子生的極美,烏發如雲鬢,膚白如玉瓷,唇色泛著些許黑紫色,瞳孔中藏著萬般風情,如同盛放的曼陀羅,正是龍蝶。

她頗為親切的喊道︰「沙沙。」

金沙沙疑惑,制定了偷襲計劃後,她的怒火便壓下了,聲音也平淡了許多︰「做什麼?想跟我炫耀?」

「非也。」龍蝶輕扶雲鬢,「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被精心保養過的手指,指向拍賣台上擺著的濯塵珠,龍蝶彎了彎唇角︰「三百五十萬上品靈石,我買下濯塵珠送你,或者直接將這些靈石送你也成,你送我個男寵如何?」

金沙沙︰「什麼?」

她的男寵價值什麼時候這麼高了?她怎麼不知道?

一個夢賣三百五十萬上品靈石的話,她不介意全賣了,即使要買的那個人是龍蝶。

嫵媚的眸子落在鐘應身上,如同捕捉獵物的凶獸,她舌忝了舌忝唇角道︰「就他好了。」

言罷,手指頭挪向鐘應。

鐘應沉了臉色。

金沙沙僵住。

第一反應是︰不愧是龍蝶這賤人,眼光就是毒辣。

鐘應抬眸,金沙沙只覺得後背一涼。

自家少君絕對不能賣啊!

瞬間回神,金沙沙當即拒絕︰「不可能!你別想了!」

怕自己的回答不合鐘應心意,正打算補上一個「滾」字時,萬相閣突然劇烈搖晃起來。

鐘應眯了眯眼,目光落在極遠處。

有什麼東西如閃電而來,撞上了九層高塔。

「轟隆!」

萬相閣陣法禁制能夠抵擋雷劫,此時卻如紙糊的一般,被強行撕裂出一道大口子,塔頂端破了個大洞,碎石塊和木屑滾滾而落。

丈高灰塵中,骨鳥尖嘯。

萬相閣中,無論是閣中主人,還是客人,皆實力強橫,無人受傷,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破洞處。前者的目光充滿憤怒和殺氣,恨不得將搗亂的人碎尸萬段,後者則滿是唯恐天下不亂的好奇。

「誰!」閣中主人怒道,「疏影君?」

血色之月高懸空中,月色朦朧詭譎。

如月中宮閣的靈船停于暮色中央,沐浴在月色之下。有人立于船首,靠著欄桿,紅袍招搖,袖子上的白梅簇簇綻放。

他自上而下俯視著萬相閣,俯視著閣中之人。

然而,目光並無高高在上,反而如月色一般冷清從容,透著些許涼意。

他伸出手,擲出一物。

淡黃色的花兒輕飄飄落下,落入萬相閣閣主的掌心時,原本殺氣騰騰的閣主突然收斂了氣息,隨後揮了揮手。

萬相閣的強者退回原位,默默忙碌。

閣主則望著白梅紅袍的人,詢問︰「你想要什麼?」

「我來取一物。」沙啞低沉的聲音在夜色中緩緩響起,如一枝開至荼靡的花,「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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