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謝薇喝了一大口茶水,茶杯直接見底︰「君師弟,你這靈茶可真好喝。」
「香如蘭桂,味如甘霖,回味無窮。」謝檀輕啜一口,滿口贊嘆。
君不意聞言,直接從玄曜玉佩中取出兩盒茶,遞到謝薇姐弟面前,聲音清而淨︰「綠雪茶,師兄師姐不嫌棄便好。」
「謝謝君師弟。」謝薇直爽,笑容滿面的將兩盒子推到謝檀面前,「我不會泡茶,阿檀你泡給我喝。」
謝檀不得已,跟君不意道謝後,收起茶盒︰「阿姐,我沏的茶可能不如君師弟沏的好喝。」
「唉,阿檀啊,你怎麼這麼沒用?」
謝檀︰「……」
君不意端起茶壺,為鐘應斟了杯茶,見鐘應一副不怎麼滿意的模樣,耳語︰「明天給你泡靈果茶。」
隨後,君不意抬眸,緩緩開口︰「謝師姐,君……」頓了頓,君不意才繼續道,「師佷出生的那個凡人皇朝叫什麼?」
「你對這個感興趣?也對,我記得君師弟你和鐘師弟都是人間皇子。」收了好處的謝薇更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那個國家好像是……是……」
「重明國。」謝檀提醒。
君不意緩緩垂下眼簾,重明國、君長生……那就是他父皇了,不會出錯。
「對,就是重明國。」謝薇繼續道,「乾元大師兄親自帶著君師佷回了重明國,那個時候,重明國皇城已經成為死城了。乾元大師兄大怒,活捉妖道,君師佷提起靈劍,砍了妖道數十刀,硬生生磨死了妖道。」
即使鐘應不喜歡重明皇,听到這里,也不由笑了聲︰「漂亮。」
謝薇搖了搖頭︰「不過因為這件事,乾元大師兄老覺得君師佷殺氣太重。」
「然後了?」
謝薇想了想︰「據說,重明皇室只有君師佷大哥的幼女活了下來,君師佷在龍首山修煉,便將小佷女送到忠心的臣子家中教養,等小佷女及笄後,他親自將小佷女送上皇位,他的小佷女成為重明國第一位女帝,也是唯一一位女帝。」
鐘應驚訝極了︰「他自己不當重明皇嗎?」
「君師佷入太一宗,拜乾元大師兄為師,即將接任宗主之位,怎麼可能稀罕人間一小小帝位?」謝薇理所當然,「更何況君師佷是最小的皇子,一直是當閑散王爺養大的。」
鐘應︰「……」
那君長生是怎麼當上重明皇的?又是怎麼迎娶霄後,和驚鴻夫人生下君不意的?
謝檀笑眯眯開口︰「君師佷的親人差不多都死在了妖道手下,數百年過去,小佷女也早就壽終正寢了,重明國皇室雖然是他哥哥的血脈,卻隔了好幾代,早便不親近了,如今,太一宗才是君師佷的家。君師佷若非將太一宗當做歸屬,又怎麼會數百年來,勞心勞力處理宗門大大小小的事務?」
謝薇湊了過去︰「不過因為君師佷的存在,重明皇皇城有靈根的孩子,都會送到太一宗外門,如今重明國內有不少修真者。」
「……」
見鐘應和君不意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以為兩人對這個問題失去興趣,謝薇端著茶杯說起了另一件事︰「君師弟鐘師弟,都一個月了,小師弟怎麼還不開始修煉?我今天瞧見他,發現他都還沒煉精化氣。」
一般來說,有靈根的孩子,修煉一兩個月便能感受到靈氣,差不多半年便能煉精了。
而神君門下全是真正的天資縱橫之輩,一般來說,差不多半個月便煉精了,可是曲行止一個月了,還沒煉精化氣,實在令人驚訝。
不止如此,謝薇姐弟還發現小師弟自覺承擔了打掃洗衣、端茶倒水的活,明明還是個小團子,卻被神君使喚的團團轉,瞧著怪可憐的。
鐘應想了想道︰「小師弟天天跟在師尊身後,听師尊講課。」
鐘應對道祖很有自信,根本不擔心道祖的修為,若不是謝薇姐弟提醒,以鐘應的粗心,根本發現不了這種小問題。
謝薇撓了撓頭︰「難道師尊不想讓小師弟這麼早煉精化氣?」
「阿姐,你就別操心了。」謝檀插嘴,「師尊自有主意。」
「也對。」
謝薇姐弟離開紅鸞宮後,鐘應將茶杯推到一邊,拉住了君不意的廣袖,隨口問︰「君不意,神君說,你和道祖體質一樣,你們究竟是什麼體質?」
君不意正在收拾茶具,聞言微愣,搖了搖頭︰「我體質非常特殊,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那就算了。」鐘應聳肩。
君不意輕緩的聲音傳入耳中︰「你今天為什麼針對父皇?」
「這算針對?我還沒開始針對了!」
「……是,為了我?」君不意神色清冷,廣袖下的五指卻緩緩收攏。
鐘應抬眸,四目相對時,長眉一挑,眼角反而開出了瀲灩桃花︰「我看他不順眼而已,你可別為了他對付我啊。」
「好。」君不意回答,唇瓣含笑,三春黯然失色。
緊握的手指松開,他輕輕握住了鐘應的手,然後十指相扣。
隔天鐘應就去見了雪回神君,雪回神君正在書寫典籍,曲行止小心翼翼的端著一壺茶,墊著腳尖將茶杯推到桌上,想去擦柱子時,被雪回神君叫住了。
「小喵兒。」
這段時間,曲行止多了個小名,據神君說,小徒兒在他眼中像只貓,以前是小髒貓,現在是小女乃貓。
「師尊。」曲行止軟糯糯的喊,低著頭問,「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那倒沒有。只是,你為什麼要干這些雜活?」
「……」
雪回神君將毛筆擱在筆架上,側過身子,揉了揉小徒兒的後腦勺︰「怎麼不說話?別咬嘴巴,咬破了就不好看了。」
「……師尊,我是不是很沒用啊,我一直感受不到靈氣,只能干些雜物。」
雪回神君微微一愣,眸子中映出白白淨淨小小一團的曲行止。這孩子資質太特殊了,世所罕見。
魔體仙魂,得其一便是天縱之資,若是同時生在一個人身上,相生相克,反而成了負擔,令人連最基本的煉精化氣都千難萬難。
屈指敲了敲桌面,雪回神君沉吟︰「這樣啊,為師有辦法……」
曲行止抬頭,眼楮亮晶晶的,像一顆星星。
雪回神君不由莞爾,撓了撓小徒兒的下巴︰「學貓兒叫一聲,為師給你開小灶。」
曲行止呆了!
他無法理解天下第一好的師尊,居然會學鐘應那個大壞蛋逗他!
「別害羞啊,為師又不會吃了你。」
「你不听為師的話了嗎?」
曲行止被逗得面紅耳赤,兩只手攪在一起,根本不敢去瞧神君,可憐兮兮的說︰「我沒不听師尊的話。」
「叫一聲?」
「……」曲行止捂住了臉,用非常低的聲音,「喵喵喵~」
雪回神君被逗樂了,伸手去抱小團子,想將人抱腿上。
曲行止驚住了,撒開腿退了幾步,一溜煙似得從鐘應身側跑過。
雪回神君忍不住笑了起來。
「師尊,你心情好?」鐘應看著曲行止跑沒影,隨口問道。
「尚可。」雪回神君含笑回答,「養了一只害羞的喵兒。」
「……」
默了默,鐘應問了一個問題︰「師尊,收徒大典能按照我的意思來嗎?看在你心情好的份上?」
雪回神君粘起毛筆,「為什麼?」
「當然是想舒舒服服的拜師啊。」
雪回神君眸光輕柔,眼底蘊藏月華之光︰「別太過分,逗逗狼崽崽還行,長生真生氣了,可是要將人撕碎的。」
這是答應了?
鐘應燦爛一笑,露出兩個小虎牙︰「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