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三叔的名字叫長蒼, 是一條活了無數歲月的應龍。
它雖然是海珠的靈寵, 但是無論是海珠還是逐晏都沒有將他當過寵物,所以鐘應身為兩人的孩子, 才要叫他一聲「三叔」,這是對長輩的尊敬。
當年海珠和逐晏徹底失蹤之前,長蒼重傷昏迷,被海珠安頓在手鐲之中修養, 所以長蒼並不清楚後來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長蒼記得,自己昏沉之際, 曾听到過海珠溫柔哽咽的聲音。
[長蒼,很抱歉,我不能再帶著你了, 請你一定要保護好這個孩子……]
海珠斷開了跟長蒼的契約,將銀手鐲穿到自己年幼的孩子手臂上後,便再也沒有回來過。
巨龍的思想沒有人族那麼復雜, 從鐘應血液中確定他就是海珠的孩子後,並不會糾結, 也不會因為最初的不熟悉而有種古怪的陌生感。
長蒼只知道,它不僅答應了要保護這孩子,還是這孩子的三叔, 所以這孩子就是它的崽崽。
既然是它的崽崽,那麼有什麼可陌生的?
龍族表達親切的方法就是蹭蹭對方的鱗片,舌忝舌忝對方的臉頰眼楮,勾纏著對方尾巴。
所以長蒼便用舌頭, 將鐘應傷口舌忝好了,然後用細長微涼的尾巴纏住鐘應的手腕,跟鐘應大致說了說當年的事。
「小佷子,雖然海珠他們兩個不在了,但是三叔會永遠陪著你。」說這句話時,纏繞在鐘應手腕的龍尾晃來晃去,長蒼又道,「看著你越來越強,然後找個雌性,生小崽崽……」
鐘應跟長蒼這位三叔相處了數百年,數次征戰八方,生死與共,更不會有陌生感。看著小龍趴在自己懷里,老氣橫秋的說著這些話,只覺得又懷念又好笑。
「三叔怎麼不自己找一條雌龍生小崽崽?」鐘應笑盈盈的問。
長蒼搖了搖頭,繼續慈愛的盯著鐘應︰「雌龍不是那麼好找的,更何況不看到你生小崽崽,三叔不放心。」
若是胖墩一口一個小崽崽,鐘應能把他打成豬頭,三叔這麼說,鐘應卻因為「三叔不放心」五個字,而有些語塞。
「三叔剛剛吃了你的血,以後你在哪里,三叔都能感應的到的。」長蒼踫了踫鐘應額頭,說道。
小龍眉心浮現一道紋印,鐘應眉心同樣浮現相同的印記。
不過數息,那道紋印又緩緩消失,看不到模不著,但是鐘應卻能感覺到,自己的神魂和三叔的妖魂間多了一條若有若無的線,如同靈力橋梁,在不損傷兩人魂魄的情況下,立下了平等的契約。
「這樣三叔就可以安心了。」長蒼頗為滿足的說。
鐘應不由垂下眸子,靜默不語。
盡管提前和三叔相遇,但是不管是這一世還是上一世,三叔都毫不猶豫的跟他建立了契約……
長風吹過濕噠噠的衣料,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鐘應冷的渾身一顫。
隨後,他回過神,笑的沒心沒肺︰「不說這些了,三叔,你很久沒泡澡了吧?我帶你去泡澡。」
如白鶴似得輕盈落地,鐘應抱著懷里的三叔,踏上一條花蔭小道。
鐘應最滿意潮汐殿的地方,就是後院那個蘊含靈氣的溫泉,鐘應可以隨時泡澡,再也不用跟胖墩他們幾個擠澡堂了。
褪去多余的衣物,鐘應趴在池邊的鵝卵石上,睜著一雙眼楮看著溫泉中「飄來飄去」的青色小龍。
龍族本就擅水,三叔身為應龍,御水降雨不在話下,自然更加喜歡在水中游玩。
它自己玩的不亦樂乎不算,還時不時招呼鐘應一起洗「肚子上的鱗片」……
許是游的累了,長蒼纏著鐘應手腕,龍首高高抬著,小小的爪子正擱在粗銀鐲子上。
「小佷子。」長蒼喊了一聲,許是泡久了的原因,聲音清脆的似乎能掐出水來。
「嗯?」鐘應稍稍抬頭。
「三叔有點兒困,要睡了,你在這段時間之內,千萬別跟人爭地盤,為點小事打起來。」長蒼繃著一張龍臉,非常嚴肅的叮囑鐘應,「等我睡夠了後,三叔就可以幫你爭地盤了。」
鐘應忍俊不禁︰「好啊!」
心里頭卻忍不住想,跟便宜爹爹那個沒正經的比起來,三叔還是一如既往的嚴肅可愛,看起來格外的好欺負。
當然,如果真有人覺得一頭成年的應龍好欺負,估計會被撕成碎片,連當食物的資格都沒有。
「你能這麼懂事,三叔很開心。」聲音漸漸低下去,小龍將身子盤在一起,陷入沉睡。
承認了鐘應的身份後,它便全心全意的相信自己的小佷子,沒有任何防備的將自己置于鐘應目光下,完全不怕鐘應把它給賣了。
鐘應瞧了好一會。
雖然三叔是說它還沒睡夠,但是鐘應卻很清楚,三叔的傷還沒痊愈,所謂沉睡,不過是龍族一種療傷手段罷了。
手指頭敲了敲銀手鐲,沉睡的小龍便再次進入了手鐲中。
鐘應從溫泉中起身,隨便擦了擦身體後,便一邊穿衣裳,一邊踩著青草地離開。
草地、溫泉、宮殿……在他腳下模糊,沒幾步鐘應就踏出了玄曜小世界,站在了臥房中,而這個時候,他衣裳也穿的差不多了。
「君不意?」鐘應一邊抓著自己濕漉漉的長發,一邊喊自己宿友的名字。
令他意外的是,君不意並不在臥房中,甚至不在院落中,不過鐘應可以肯定,君不意一定在瑤光院內。
穿上滾金邊校服,佩戴上紫色身份令牌,鐘應用靈力將頭發上的水珠子蒸干後,特意將長發整整齊齊的束起,這才出門。
此時天色尚早,鐘應估計了一下時間後,直接用功績點租借了一只飛的快的仙鶴,前往天權島。
瑤光院對新生限制頗多,其中一條便是不能離開瑤光島。
但是像鐘應這種讀了四年的學生,卻可以接任務離開書院,也可以隨便在七院間竄門,只要鐘應能夠付的起租借仙鶴的功績點。
仙鶴在雲層中飛了半個時辰,鐘應自上往下瞧,終于看到了天權院的景致。
跟精致仙氣的瑤光院不同,天權院在院主秦煥的帶領下,建立了大大小小數百座劍碑,數十座劍塔,以及十來個寬大肅殺的修劍廣場……
不止如此,連樹木都統一種植白楊和松柏。
按秦煥的說法是︰劍修怎麼能沉迷享樂?被繁華人間迷了眼?
就該如白楊,肩背挺直,從不曲折,一往無前!
就該如松柏,不畏寒霜,十年苦修磨一劍!
鐘應作為一個喜歡甜食、喜歡享樂的人,實在不理解秦煥那位便宜師兄的想法,只覺得他腦子被門夾了。
不過天權院的劍修,一向來都是七院之中戰力最強橫的,這點毋庸置疑。
鐘應和君不意是特殊情況,不能算在里頭。
「你在這兒等我。」鐘應對仙鶴留下這句話後,便一躍而下,直接去了廣場。
無論早晚,天權院的廣場上總會有一批劍修在揮劍,甚至連大半夜都會劍修賴在廣場上不回去,以星月光輝修煉劍術。
但是對鐘應來說,廣場上人多,他好找人,就算找不到人,隨便拉個人問問,也能問出個甲乙丙丁來。
「呦!鐘師弟,你怎麼來天權院了?」鐘應才一落地,就有人瞅見了他,吼了一嗓子,「難道院主終于說動了你,你打算轉來天權院了?」
「鐘師弟,你別考慮了,你若是來我天權院,我們幾個以後任你差遣!」
——秦煥為了讓劍主來天權院教導學生,這四年來,對鐘應窮追猛打,鬧得風風雨雨,整個玉馨書院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導致瑤光院的學生們一遇到天權院的劍修就忍不住翻白眼,鄙視一番之後,還要拿鐘應、君不意兩個名字去炫耀。
劍修們都是直來直去的性子,原本氣的想把瑤光院那群囂張的學生吊起來打一頓。
後來知道了鐘應和劍主的關系,知道劍主為了兒子而去瑤光院當夫子後,心里頭便只剩下羨慕了。
對于自家院主死纏亂打的行為,天權院的劍修們表示舉雙手雙腳支持,畢竟天權院主也是為了他們才舍下臉的。
鐘應艱難的從一群劍修們的包圍下擠出來,尋了個稍微眼熟的劍修問︰「請問蘇師姐在嗎?」
那個劍修出了一身熱汗,干脆月兌了一只衣袖。此時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原來你是來找有福師妹的啊?」
鐘應點了點頭。
他在極樂城中買了一套尹大師的紅晶石首飾,就是為了送給阿姐的。
「有福師妹不在這里。」鐘應偶爾來天權院,十次里有八次是為了蘇有福,因此那位劍修師兄並不覺得奇怪,沉吟片刻後,回答,「有福師妹似乎去中州了。」
「這件事我知道。」廣場上有人開口,「過幾天就是中州簪花節,中州給七院都發了邀請函,所以夫子們選了十個人去中州了,昨天才出發,蘇師妹就是其中之一。」
「中州簪花節?」鐘應一愣,緩緩重復。
又有好幾個人給出同樣的答案。
「多謝。」鐘應轉身便走。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一年的中州簪花節上,阿姐曾向一個人表達心意,卻被拒絕,阿姐為此黯然神傷了許久。
後來,阿姐為了他去了魔界,也時常望著一個方向發呆。
當然,鐘應從來不關注這些風花雪月之事,這件事還是許久之後,鐘應無意中听到的。
他想不通誰會拒絕福運之子,但是拒絕他這麼好的阿姐,鐘應非常肯定,那個人是個傻蛋無疑。
至于那個傻蛋是誰,鐘應並不清楚,因為阿姐從來不跟他提這件事。
鐘應覺得,他該去一趟中州了,不把那個傻蛋揪出來揍個幾年,他不解氣。
隨後,鐘應又想起了一件傳聞。
這一年,君不意也去了中州簪花節。
中州最清貴的聖女遇上了蓮中君子,從此痴心不悔……
想到這里,原本便因為阿姐之事而郁悶的鐘應,覺得胸口更悶了。
鐘應覺得,他大概有點兒嫉妒了。
憑什麼聖女傅瀟湘對君不意如此深情,他這個魔君卻沒一個好姑娘敢靠近?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別怕,沒有第三者的感情糾葛,我也從來不寫男二女二,安心=▔w▔=
感謝夙離扔了1個地雷
夜泠楓扔了1個地雷
夜泠楓扔了1個地雷-
0-扔了1個深水魚雷
南風未起扔了1個地雷
沖風野扔了1個地雷
孤巷挽歌扔了1個地雷
朱顏易老扔了1個地雷
evy扔了1個地雷
無線wifi扔了1個地雷
yl10扔了1個地雷
焚煙若離扔了1個地雷
皎月久歸扔了1個火箭炮
皎月久歸扔了1個地雷
皎月久歸扔了1個深水魚雷
公子胡亥扔了1個地雷
公子胡亥扔了1個地雷
32218457扔了1個地雷
鐘離扔了1個地雷
懶扔了1個地雷
遺忘李瓶扔了1個地雷
俞商扔了1個地雷
愚三木扔了1個地雷
愚三木扔了1個地雷
愚三木扔了1個地雷
愚三木扔了1個手榴彈
不夜扔了1個地雷
拂光破曉扔了1個地雷
leave扔了1個手榴彈
筱宸扔了1個地雷
殤扔了1個地雷
迷霧=迷糊?扔了1個地雷
魂斷扔了1個地雷
檸檬紅茶扔了1個地雷
華生,你的盲點呢?扔了1和地雷
枕鶴扔了1個地雷
鐘離扔了1個地雷
恩萊扔了1個地雷
無線wifi扔了1個地雷
崩扔了1個地雷
astupidcat扔了1個火箭炮
神相扔了1個地雷
回明彼女扔了1個地雷
讓大家破費了,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