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屋內寂靜如死, 陷入了許久的沉默。
木葛謹慎慣了, 不清楚這位閣主的脾氣,所以擺出了最恭敬的態度, 一直沒有抬頭。空氣很靜,他不明所以,正要起身告退,順便觀察一下到底是誰被閣主看上了。
他心里覺得是鐘應。
畢竟君不意一直戴著斗篷斗笠, 渾身包裹著不露絲毫。木葛沒有見過君不意的樣貌,覺得他們站在一起時, 自然是鐘應更勝一籌。
畢竟,只要鐘應不揍人,風流輕狂的少年郎還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但是, 木葛想一想鐘應那脾氣,覺得鐘應侍寢是不可能侍寢的,拆了長春閣還差不多。所以, 他待會兒一定要想辦法穩住鐘應,不能讓鐘應鬧起來, 不然計劃泡湯不說,他在長春閣的好差事也會化為烏有。
這一瞬間,木葛想了很多, 然後一抬頭,看到了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頭。
手指頭指的方向,正是他!!!
木葛目瞪口呆,覺得後背發涼, 頭腦空白,菊花一緊,下意識抬手指了指自己,呆呆吐出一個字︰「我?」
白灕看清楚木葛臉的那刻,眼中是大寫的嫌棄,作為魔界一等一的美男子,他完全不喜歡這種皮膚又黑生的又糙、還是個人魔混血的傻小子。
但是,他手指頭已經挪過了一次。那一次還能說他失誤,現在繼續換人,豈不是顯得他很傻?
白灕扯了扯唇角,露出標準假笑,嘶聲道︰「沒錯,就是你。」最後一句話,白灕完全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留下侍寢。」
「……」
得到肯定答案,第一次被人看上「美貌」的木葛,如遭雷擊,徹底陷入呆滯。
連鐘應都驚訝了一瞬。
雖然不太清楚自己屬下在奉自己為主前,有多少「產業」,但是好歹相處了這麼久,魑魅君的喜好鐘應還是清楚的。
大概是吃多了葷菜,就想嘗嘗那清粥白菜,魔界八成的魔族,都喜歡矜持溫柔的小仙女,或者是清冷溫潤的仙君。
同理,修真界的修真者心里也隱約向往火熱烈辣的魔女,或者霸道強橫的魔君。
就是鐘應自己,也喜歡溫婉小仙女,對魔女有深刻的心理陰影。
而魑魅君也不例外。
白灕最喜新厭舊的那段時間,男寵三天一換。然而不管他怎麼換,都是白皙貌美款,其中,白灕最喜歡的一款,就是清冷如雪的蓮中君。只不過他慫,只敢喝醉了酒喊「但求一睡」,酒一醒,根本不敢去泡。
萬萬沒想到,不過是重生一次,屬下連口味都變了。
鐘應不由想,難道以前的白灕比較重口味?後來因為什麼原因,才改了口味的?
鐘應胡思亂想時,白灕不耐煩的問木葛︰「怎麼?你不願意?」
白灕私心想讓木葛說一句不願意,然後他表現一回「寬宏大量」。
便見木葛回過了神,傻傻的望著白灕的手,如此黝黑的臉頰居然透出了一絲絲紅色,激動的說︰「願意願意,木葛一百個一萬個願意!」
木葛俯子︰「能得到閣主的看重,是木葛的福氣。」
「……」
白灕額頭青筋一跳,抓疼了小狐狸,白狐可憐兮兮的叫喚了兩聲。
「好!你們都退下!你留下!」白灕怒氣沖沖將鐘應兩個趕走了,只留下木葛一個人。
屋內,抱著小狐狸的魑魅君,一指邊上的臥榻,說道︰「你躺在這里,晚上回去。」
木葛撓了撓頭,緊張的哦了一聲。
白灕朝著屏風後走去,看到了差點兒笑滾地的同伴。
同伴眉眼彎彎,笑的白灕一陣胸悶︰「我還當你多大膽子,原來也就這樣,白灕,你真讓我失望哈哈哈。」
白灕︰好想真的掐死他!
偏偏同伴還要繼續說︰「早就說了你會陽.痿,偏偏不信,現在信了吧?」
「……」
「不過,你好歹還是留下了一個侍寢,也不虧,你去睡人吧,我先走了。」
白灕將手中的小狐狸趕到一邊,冷笑一聲,向著同伴走去。
他覺得︰果然,還是把知情者干掉吧!
鐘應兩個看著啪的一聲關上的門,面面相覷,最後決定結伴回木葛的院子。
等木葛「侍寢」完,在跟他商量見胖墩一面的事。
作為一位看過「小人書」的成年人,鐘應無不惡意的想,估模著到時候,也許木葛爬不起來?
「你讓我別摘斗笠,便是因為長春閣主嗎?」即將踏入院門時,君不意側頭,聲音似一片被風吹來的雪花,輕飄飄的落在了鐘應耳垂上,不僅不冷,反而清涼又舒服。
鐘應歪頭,笑嘻嘻的朝著君不意眨了一下左眼︰「那是自然,我可不想在救秋時遠之前,惹上別的麻煩。」
鐘應在心里補充︰蓮中君的美色,當然要好好利用,就算是□□,也要用到救人時,半路被自己那個操蛋手下截了胡的話,那還怎麼玩?
「多謝。」
鐘應一時沒听清。
君不意微微傾身,在鐘應耳邊道︰「謝謝你。」
鐘應︰「……」
蓮中君總是認真而禮貌,讓鐘應深切的認識到自己的壞心眼。
「不過,下次如果還有這種情況的話,我希望你也別取斗笠。」君不意眸光澹澹如清泉,「剛剛,長春閣主一開始指的人,是你。」
鐘應揉了揉耳朵,不小心捏到了自己的耳飾,便將手放了下來,說道︰「他肯定是指錯人了,不然干嘛我一抬頭,就立刻指向木葛?」
鐘應才不相信白灕敢對自己做什麼。
魑魅君只有一只角,並不是天生缺陷,而是另一只角被人硬生生削了下來。
而做這件事的人,就是鐘應的父親——逐晏。
當年,白灕曾經跟鐘應說過一些陳年舊事,告訴他當年的逐晏是如何強大無匹的,白灕又是怎麼「慧眼識英雄」,一眼看出了逐晏潛力,然後奉逐晏為主的。
然而,孟長芳笑的告訴鐘應,事實是白灕被逐晏揍的滿頭包,奄奄一息,白灕才臣服的。
當時逐晏削下白灕一只角後,捏著白灕另一只角,道︰跪下來,或者我把你削成光頭。
白灕瞬間就跪了……
所以說,白灕這麼怕逐晏,鐘應根本不信白灕會對他做啥。
鐘應︰「而且,長春閣主是魔族,木葛也是魔族,魔族跟魔族更容易看上眼吧?」
才怪!鐘應在心底補充。
君不意澹澹瞥了鐘應一眼,丹青水墨似得眸子因為太過明澈,仿佛能夠滲透一個人的內心︰「但願如此。」
金烏西沉,空氣中的炙熱散去了幾分時,木葛從長春閣主那里回來了。
鐘應「呦~」了一聲,朝著木葛輕快的揮手︰「回來了?」
木葛坐在了圓凳上,一臉的迷茫之色。
「你怎麼一副死了人的表情啊。」鐘應又朝著木葛晃了晃手。
「……」
木葛發了一會兒呆,直到鐘應問他胖墩的事,他才回過神來,嘀咕︰「原來在閣主眼中,這就是侍寢啊。」
「你說什麼?」鐘應沒听清楚。
「原來侍寢就是我一個人在床榻上躺幾個時辰,然後就可以走了啊。」木葛嘆了口氣。
鐘應驚訝極了︰「侍寢就這樣?」難道他以前誤會白灕了?
白灕其實不是花心大蘿卜,而是一個人睡不著,像小孩子一樣,睡覺需要父母哄?
得了吧,他又不是傻子!將不靠譜的猜測扔在了身後,鐘應詢問起胖墩的下落來。
木葛解釋︰「怕長芳被城主府的侍衛揪出來,所以我一天給他換個地兒躲,明天我就把他帶過來,你們今晚先住我這里。」
第二天清晨,鐘應便被一聲包含「哀婉」「思念」「歡喜」的「老大」喚醒。
木葛辦事效率很高,在瞞過城主府耳目的情況下,真的把胖墩接過來了。
鐘應從床榻上爬起來,他就穿著雪白里衣,也懶的好好穿衣服了,提著寬大的外套就出了門。
還未踏出門檻,一個非常胖的身影就撲了上來。
胖墩滿臉幸福的喊︰「沒想到我這輩子還能活的見到老大你。」
鐘應冷笑一聲︰「沒關系,你很快就死了。」
在胖墩雙手撈到鐘應肩膀,即將撲到鐘應懷里時,鐘應抬起手臂,如一頭蓄勢待發的小豹子,一拳頭揍在了胖墩臉頰上。
「哇啊——」
胖墩以比原先更快的速度摔了出去,雙手捂著大腿,在地面上直打滾,將自己滾的灰頭土臉。
鐘應噠噠噠走上去,一腳踩在了胖墩上︰「別嚷嚷!你好友為了你,都去侍寢了半天。」
「啊?」胖墩趴在地板上,微妙又感激的望著木葛。
木葛則覺得自己特麼扎心,特麼他為了胖墩幾個費心費力,鐘應居然還要揭他短!還有沒有天理!
鐘應對胖墩的「欺負」,一直到君不意踏出房間,方才結束,這個時候,眾人才討論起正經事來——如何營救秋時遠。
「我已經找到讓你們混入城主府的機會了!」木葛站的遠遠的,就怕鐘應揍胖墩時,殃及池魚,順手把他給揍了,「閣主回來的消息,昨天已經傳出去了,城主打算宴請閣主。」
當然,薛城主還給其他勢力的頭頭,發了邀請函。
「屆時,我們長春閣將會派出最上等的美人,去點綴宴會。我剛剛把你們的名字添上去了,只要閣主點了頭,你們就可以正大光明進入城主府了。」
木葛補充了一句︰「以前閣主不在的時候,名單根本沒人修改,一般都是直接通過。現在閣主雖然回來了,但是他不認識名單上的人,一般也會直接通過。所以,這件事基本可以敲定了。」
鐘應點了點頭。
「不過……」木葛支支吾吾。
「還有什麼事嗎?」鐘應直接問道。
君不意同時開口︰「可有需要我們注意的地方?」
「說是送美人做點綴,但是極樂城的人慣會享受,看上眼了,說不定就會直接拖進屋子里……咳咳一番。所以……」
君不意垂眸,神色澹澹。
鐘應嗤笑一聲,有些不屑。真有人沒眼色敢拉他,他就把那人頭給打爆了!
「還有,怕你們露餡,我想現在就送你們去花堂,和名單上的其他人熟悉一下。」木葛目光自鐘應和君不意身上劃過,清了清嗓子道,「到時候,你們還要穿上我們長春閣專門定制的衣服……」
至于衣服質量,長春閣出品,保證輕薄、透氣、好月兌……
作者有話要說︰ 我在思考,穿什麼樣子的衣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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