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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狸貓換太子(5)

天空蔚藍,白雲悠然。

可惜,在亭子里發呆的公孫策卻沒有如斯天空一樣的好心情。雖說快要日過晌午了,但公孫策卻還是糾結不已。

——從他一大早醒來,他就一直糾結至今。

「執子之手,死生契闊。」迷迷糊糊中听到的這句話,還在他耳畔不斷回響。

是做夢?

可是,那脖頸處的痕跡,天亮時唇上的被親吻的感覺……公孫策懊惱的抬手錘了錘頭,不,不,不……他一定是做夢!

包拯他……他怎麼可能會……有斷袖之癖呢!

「阿策?」突然,耳畔響起的低沉聲音,讓公孫策嚇了一跳。轉頭之際,唇卻恰好劃過柔軟的地方——

「啊!」公孫策瞪大眼,臉唰的一下就紅了!想也不想的就趕緊跳了起來,天啊,他怎麼親上包拯的唇了?!

包拯卻只是一笑,若無其事的站起身,拉住公孫策的手,看著公孫策有些慌亂然後努力淡定的模樣,低聲道,「走吧,今日我們要去龐府賀壽,莫非你忘了?」

公孫策張了張嘴,看著包拯自然從容的模樣,心頭卻忽然有些不舒服了,剛剛的事情……難道包拯都沒有什麼想法?

「走吧,阿策。」包拯說著,淡然的牽著公孫策的手,便朝外頭走去。

公孫策低頭,看著被緊緊牽著的手,兩人雖說一前一後,但距離只有一步而已,寬大的袖袍遮住了他們緊緊相牽的手。此時,慢慢的,公孫策本來有些慌亂的心,倒是漸漸的安寧了。

包拯的手溫熱厚實,有著常年做活的厚繭,也有因為執筆的薄繭,被牽著,手指交叉,有些曖昧便開始悄悄蔓延,但慌亂卻不再了,心頭安寧了。

抬頭看著包拯的背影,昨晚之事……不是夢。

在他耳邊輕聲低喃「執子之手,死生契闊」的人確是包拯,悄悄親吻他的人也是包拯。

只是……怎麼會這樣?

他是包拯呀,將來必定會名震天下的包青天,怎可對他有著這樣的感情?若世人知曉,包拯豈不是名聲盡毀?!

這般想著,公孫策的手便仿佛失去了力氣般,慢慢的滑出,但很快,卻又被緊緊的牽住。

「阿策?」包拯站住腳步,側頭看向身後的公孫策,神情平淡,卻莫名的透出了一種堅定,「我牽住的手,就斷然沒有松開的理由。」

公孫策心頭一緊,看著包拯,想掙月兌,卻似乎有些不舍得手上的這溫熱觸感,于是,公孫策的心頭又再次糾結了。

「可是……包拯……」公孫策有些結結巴巴了,「包,包拯,這,這似乎……不,不妥……」

「哪有不妥?」包拯無奈的一笑,心頭輕嘆,果然,阿策的顧慮很多,昨晚一時有些不慎,就讓阿策發現了,阿策睜開眼楮有些驚愕的看著自己時,他心頭也有緊張和瞬間的恐慌,但只是一時而已,接著,他便干脆親吻了下去,既然阿策發現了,那就不若趁此讓阿策知曉自己的心意。

包拯牽緊公孫策的手,十指交叉,很是舒服,很是滿足,臉上就不由微笑了起來,「你說來听听?」

「你是官,將來,你要做很多很多的事情,如果……」公孫策垂下眉眼,如果讓世人知道,名震天下的包拯包青天是個斷袖!他公孫策會恨死他自己的!

「我為官,做何事,和我包拯與誰白頭何干?月兌下官袍,我也不過就是一個叫包拯的普通人而已。」包拯說著,語氣輕緩,平淡,但看著公孫策的目光卻深深的柔和。

公孫策心頭不由一顫。

包拯本欲再說,但展昭和白玉堂已經跑來了。

「包大哥!公孫大哥!你們怎麼還在這啊?龐府派來的轎子都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

「哦,那我們走吧。」

公孫策垂下眼簾,坐上了轎子,在光線暗淡的轎子里,公孫策揉了揉額頭,剛剛包拯所言,讓他想起了上輩子的某一天,不知當時因為什麼而說起,只是記得,當時的包青天包大人下著棋子,平靜的說著,「……在公孫先生心里,我也是神人?」

「不……學生並未這麼想。」

「包拯也曾經期許過,一畝薄田,粗茶淡飯,相知相許之人與我雨夜對弈,落雪圍爐,生時同枕,死時同穴……」

「既然大人有過如此期許,卻為何……」

後來,包拯卻不再說了。

一幕薄田,粗茶淡飯,生時同枕,死時同穴……嗎?公孫策垂眉,如果,不是他包拯,而是另外一個女人,比如說凌楚楚,比如說小蠻,那麼,就將是美事一件吧。

只是,為何,在這麼想的時候,他的心里會有些不舒服?

那雙緊緊牽著他的溫暖的厚實的手,去牽住另外一只紅酥手,只要一想到此,他的心里就會有陣陣刺痛。

公孫策擱置在膝蓋上的手握緊了又松開,反反復復,才慢慢的冷靜下來。

——這是……不可以的吧?他不能有這種想法。他怎能有這種想法?

公孫策的目光清澈,卻堅定起來了,回去後要好好跟包拯談談,也許,也許,包拯只是一時的糊涂……總之,總之,好好談談!嗯,對,好好談談。

此時的公孫策卻是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他所糾結的所憂慮的是斷袖會給包拯帶來的麻煩。對包拯的示好表白卻沒有半點反感。

這時,轎子停下。

公孫策回過神,轎子外,有僕人的聲音恭敬說著,「公孫公子,已經到了,還請公子下轎。」

公孫策便掀開簾子,走下來,這一看,公孫策心頭不由警惕起來,眼前不是龐府的大門,也不是角門。眼前這花團錦簇的池塘亭子的,分明是內院!

怎麼回事,他怎麼到了內院?包拯呢?

公孫策不動聲色的眼楮看了一圈,除了他的轎子,便沒有其他了,他剛剛不敢想問題那麼入神,以至于何時進了內院都不知道!

——都是包拯的錯!公孫策心頭忍不住埋怨了。搞得他心神不定的,就這麼的著了道。

「公子,那邊請。」僕人恭敬的彎腰指著亭子方向。

公孫策順著僕人的手指方向看去,亭子里隱隱的站了一個妙齡女子。

公孫策背負雙手,臉上掛起了輕淡的笑,「不了,我就在這里。」進了內院了,稍有不好,立馬就是一個桃色之劫。

不管是誰讓他進了內院,所欲何為,在內院這個地方,對他這麼一個尚未成家的男子來說,都是一個糟糕的地方!

他現在只希望包拯或者展昭白玉堂誰都好,趕緊的來解救他!

僕人很意外的抬頭看了他一眼,就立即低下頭。

而公孫策看也不看僕人一眼,反而轉身進了轎子,手指無意識的敲著膝蓋,垂著眼,神情很安靜,但手指的無意識的敲動還是泄露了公孫策心頭的警惕和憂慮。

在公孫策轉身進了轎子後,僕人不知所措,接著就馬上轉身匆匆朝亭子方向跑去。

而很快,在轎子里的公孫策就听到一聲輕柔猶若黃鶯出谷的聲音︰「好久不見了,公孫公子。」

這一聲,讓公孫策猛然睜開了眼楮,是……她?飛燕?

公孫策深吸一口氣,隨即慢慢的睜開眼楮,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轎子的不遠處,身著宮裝的梳著婦人發髻的美麗女子靜靜的看著他。

公孫策只是看了一眼龐飛燕,便低頭垂眼,即便兩世都曾經見過飛燕的妃子妝扮,但不得不說,每次見到,心里都會有些說不出道不明的感慨。

「草民公孫策拜見龐妃娘娘。娘娘千歲!」公孫策恭敬跪地說道。

龐飛燕看著公孫策,眼里閃過一抹失落,但很快,就低聲開口,「起來吧。」

「是!」公孫策恭敬說著,緩緩起身。

龐飛燕看著公孫策恭敬的模樣,低頭垂眼看似恭敬實則疏離,龐飛燕心頭自嘲,今日費盡心思的暗地里相見真是不該呀。

「公子別怕,本宮請你前來,只是想和公子說說話。」龐飛燕輕聲道。

公孫策正欲開口應答,一個聲音就響起︰「阿策!」

公孫策一听,眼楮一亮,忙循聲看去,不遠處的院門外,包拯正朝他大步匆匆走來,身後緊跟著的展昭和白玉堂,另外,還有龐府之前和他們見過的管家。

包拯快步走到公孫策身旁,對著龐飛燕恭敬拱手,「下官包拯拜見龐飛娘娘。」

龐飛燕冷冷的看著包拯,對眼前的這個大黑炭,龐飛燕很是厭惡。在隱逸村的時候,就是此人,讓她錯過和公孫策相識相知的機會!

「包大人的消息倒真是靈通呀。」龐飛燕勾唇一笑,笑容很是嘲諷。

包拯面不改色,「壽宴已經開始,太師大人正在尋找我等,因此……只怕,公孫策無法在這里與娘娘閑聊了。」包拯淡淡說著,語氣里不卑不亢。

龐飛燕凝眉,眼里有些怒氣,這是要拿她爹來要挾她嗎?

「既然太師大人尋找,還請娘娘恕罪,草民等離開了。」公孫策忙接口說道。

龐飛燕有些惱怒的瞪著公孫策,「公孫策!你非得避我如蛇蠍嗎?!」

公孫策垂下眼,嘴角輕輕的揚起,神情依然平和,「娘娘說笑了,草民和娘娘只是一面之緣,何來蛇蠍之說?」

「公孫策你——」龐飛燕氣結。

「娘娘!」公孫策突然揚聲,抬眼直視龐飛燕,緩緩的低聲開口,「娘娘,桃花時節已過,娘娘何苦苦苦挽留?」

龐飛燕臉色瞬間煞白,袖子里的手都微微顫抖起來。

而看著公孫策和包拯兩人對她恭敬做禮,然後轉身離去,龐飛燕的心里同時涌上來的還有難言的不堪。

——為什麼……你要如此對我?

包拯在走出拱門,遠離龐飛燕視線的瞬間,就馬上拉住公孫策的手,低聲道,「沒事吧?」一邊說著,一邊上下打量著,眼楮里的緊張一覽無遺。

公孫策看著包拯,輕聲一笑,包拯對他的緊張和關切讓他的心頭暖暖的。「我沒事。龐妃娘娘只是有事找我相商。」

相商?相商是假,見人才是真的吧。包拯心頭冷冷的想著,身為妃子,怎可私下見人?即便龐妃娘娘囂張跋扈,不怕規矩,公孫策只是區區一介書生,如何扛得住宮中的繁瑣規矩?還有世俗人的眼光!

公孫策在之前坐在轎子里,且和龐妃娘娘保持十步距離是對的。

「我們要小心些。」包拯嚴肅說著。若不是那個龐家的總管識大體知輕重,他們及時趕到,若讓其他人發現,特別是宮里,那事情可就麻煩了!

公孫策微微點頭,「我知道。」

說來,公孫策有些無奈,上輩子他和龐飛燕無疾而終,後龐飛燕恨他,就再也不曾見過他,且不遺余力的尋著開封府的麻煩,特別是後來龐太師過世後,就愈加變本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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