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偷眼看了眼笑吟吟看著他的公孫策,心頭發虛,他夜闖端州府衙……是有的莽撞了,可是,可是……他這不也是為了包大哥和公孫大哥嗎?
于是,白玉堂心虛又倔強的說道,「我,我也不是有意的啊!」
他真的不是有意要受傷的啊!誰知道那端州府衙里藏著那麼厲害的殺手啊,而且還是四個!
他和展昭一路殺了出去,雖然他受了傷,不過他們兩人聯手也砍了兩個殺手!嗯哼!他也是很厲害的好不好!
再說了,男人嘛,哪個沒受過傷啊!
白玉堂想到此處,腰桿子又挺了挺,小爺可是要成為江湖第一高手的男人!
公孫策瞥了眼白玉堂突然挺直的腰桿,和那一臉的雄赳赳氣昂昂的神情,公孫策突然覺得有點手癢了,于是,伸手,輕輕一戳!
——哇啊!!
白玉堂慘叫一聲,正端著粥朝堂屋走來的展昭一听,騰的一下,腳步一躍,手里的盛放著粥的碗穩穩的,就朝堂屋疾馳而去!
當展昭沖進堂屋的時候,就見埋頭看著賬本的包拯抬頭看向自己,而公孫策一臉笑吟吟的站在床邊,白玉堂躺在床上,一臉慘白。
展昭一愣,這是什麼情況?
展昭抬眼,困惑的看向包拯,眼神問著︰小白怎麼了?
包拯淡定的翻過一頁,眼神回答︰無礙。
于是,展昭順手將手里的粥放到桌上,走向床,問笑吟吟的公孫策,不知道為什麼,公孫大哥此時的笑容有些滲人。
「公孫大哥,小白怎麼了?」展昭問道。
「哦,他沒事,就是欠了教訓。」公孫策輕描淡寫的說著。
躺在床上的白玉堂一臉欲哭無淚。公孫大哥怎麼那麼凶殘啊?
——竟然戳他的傷口!!!還是狠狠的戳了再戳啊!!!
展昭聞言,先是一呆,隨即嚴肅點頭,「嗯,公孫大哥說的對!小白就是欠教訓了!」
竟然敢孤身一人闖進端州府衙,還瞞著他,要不是他及時趕到,小白就沒了!
哼!不給小白這家伙教訓,他就不長記性!
躺在床上的白玉堂一听,差點跳了起來!臭光頭!竟敢這麼說!
但傷口被公孫策這麼一戳,白玉堂此時已經渾身無力,軟綿綿。只能惡狠狠的瞪著他!
但展昭很嚴肅的盯著白玉堂,「小白!你知錯了嗎?」
白玉堂很想反駁,錯什麼?!小爺哪里錯了啦!?但看著展昭一臉嚴肅,還有公孫策一臉笑眯眯的,白玉堂不知道怎的,心虛的點了點頭。
見白玉堂點頭了,展昭才滿意的點頭,轉身去端粥了。
而公孫策笑了笑,見白玉堂這種神色,就知道這小子還沒認清自己的錯誤,白玉堂這家伙可是個 驢子,不見棺材不掉淚說的就是他這種人!白玉堂壓根就不覺得自己冒失闖入端州府衙到底錯在哪里。
不過,就說講道理,白玉堂也不會听的。
上輩子他就是這樣,一意孤行,好幾次都陷入了險境中,要不是恰好都遇上展昭就在身邊,白玉堂只怕早就死了!可這白玉堂還是每次死鴨子嘴硬的不肯服輸認錯。
——所以,還是讓白玉堂好好的接受幾次「教訓」吧!
于是,公孫策笑眯眯的拿出金針,在白玉堂緊張惶恐的眼神中上前,然後,輕輕的柔柔的一扎——
「哇啊!」
剛好翻完賬本的包拯嘴角微微勾起,透著一絲寵溺和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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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公孫策收拾完藥包,正準備收拾東西休息,門被打開了。公孫策轉頭,就見包拯端著一盆水走了進來。
「收拾好東西,就洗洗腳睡了吧。」包拯說著,將那盆熱水放到了床前。
公孫策一愣,隨即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這還是第一次除了僕人外的人親自端著熱水來讓他洗腳。
不過,是包拯的話,也沒什麼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提前相遇提前相識的緣故,他和包拯這輩子要比上輩子更要親密默契,兩人間有時候,往往一個眼神就彼此了然了。
公孫策坐到床上,月兌下襪子,正想抬腳,就見包拯在他跟前蹲下,然後——
捧起他的腳,動作自然從容的給他擦洗——
「包,包拯?!」公孫策震驚愕然了!呆呆的看著包拯,竟忘了縮回腳!
包拯趁機又揉搓了幾下,才抬頭,一臉平靜,「待會幫我洗得干淨點。」
——哈?
公孫策眨了眨眼,才恍然,哦,原來是想讓他待會給他搓腳啊?額,相互搓腳嗎?
嗯,也好。
于是,公孫策很是愜意的開始享受起來。
包拯盯著手里的白皙的腳,垂下的眼是一片翻騰著暗沉,而嘴角也微微勾起。
待公孫策給包拯洗完腳,兩人平躺在床上。
公孫策低聲開口問道,「我們從哪里入手?」
包拯將被子往公孫策方向提了提,掖了掖,低沉的聲音有些壓抑的沙啞說道,「驗尸。」
公孫策一愣,隨即轉頭,這麼一轉頭,包拯也恰好此時側頭,于是,兩人的唇觸踫在了一起。
公孫策不由睜大眼楮,呆住了。
而包拯本來暗沉的眼馬上深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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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京都,八賢王府。
點著一盞燭火的堂屋里,王丞相看著垂眸深思的身著朝服的溫潤男子,心頭輕嘆一聲,雖說這些年八王爺對龐太師都沒什麼好臉色,但到底還是在意的吧。
——畢竟兩人之前的感情可是很不錯的。
只是……人的心就是這樣,從一開始的知足到最後的貪心,哎……
王丞相瞥了眼在那溫潤男子身邊擱置的一封信,心頭撇嘴,嘖,那龐太師也真夠心急的,這人才剛剛離開京都,就迫不及待的來信了?
而王爺也真是的,這信都看了有半盞茶功夫了,怎麼都還這麼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樣?
到底里頭說了什麼?
王丞相忍不住好奇了,輕咳一聲,問道,「王爺,龐太師的來信說了什麼?」
八賢王回過神,隨手拿起信遞了過去,「丞相一看便知。」
王丞相手里下意識的接過,心頭卻是驚訝,呀,不是情書嗎?
嘖,虧得他一接到信就馬不停蹄的匆匆趕了過來,還以為是……咳咳……真是的。
王丞相心頭有些失望,便慢騰騰的拆開了信。
而當看到信上所寫的東西時,王丞相的眼楮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