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田曾經對那死去的小雨姑娘動手動腳??
包拯心頭思索,看來,這小雨和那雲霜都得好好調查一番了。
但面上,看著神情緊張的大牛,包拯微微一笑,「你放心,我本來就不是多話之人。」隨即頓了頓,若無其事的問道,「對了,你剛剛說考場撞見那宋田,怎麼,那宋田也有來應考?」
大牛一听這問題,激動了,也憤怒了,對包拯忿忿不平道,「公子,你是不知道啊。十幾天前,我去趕集的時候,遠遠地就瞧見那宋田了,本來嘛,那宋田三年前就是住在我們酒樓的,我想著,都是相識,就上前和他打了招呼,可誰知道,那宋田臉色就變了,呵斥了我一番,說我們那酒樓就是個晦氣樓,還詛咒我們酒樓早點關門算了!公子,你說,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人?!想當初,我們掌櫃的看他是讀書人,雖然落魄了點,銀兩也不夠住店,就好心好意的免了他一些飯錢,雲霜小姐又賞識他的才學,給掌櫃說了話,讓他住了天字房,可這白眼狼!雲霜小姐死了!他不去拜祭就算了,還到處說雲霜小姐的壞話,還敢對小雨姑娘動手動腳!三年後來趕考了,還詛咒我們!掌櫃和雲霜小姐當初真是瞎了眼了!」
包拯听完,若有所思,那宋田……為何要說雲霜小姐的壞話??
「大牛,那宋田都說了雲霜小姐哪些壞話了?」
大牛撇撇嘴,冷笑道,「那宋田真是不知羞恥4上了什麼大官的女婿,說什麼明明是烏鴉還想做什麼鳳凰!」
包拯皺眉,這些話還真是……
「公子,雖然雲霜小姐是青樓中人,但這京城里誰不知道,雲霜小姐賣藝不賣身,從來都是潔身自好。」說道這里,大牛似乎又很生氣道,「可那些個進京趕考的讀書人明面上裝著清高正經的,可背地里都看不起雲霜小姐,好吧,看不起也就算了!可他們卻像蒼蠅似的圍在雲霜小姐身邊,那些雙眼楮跟什麼似的,看的人惡心死了!好幾次我都听到他們背地里談論雲霜小姐,那些個話……哎,公子,你是不知道啊,我都不想說,惡心死人了!他們怎麼也不想想,如果不是雲霜小姐好心,拿出自己的錢給狀元坊和其他的幾家酒樓,開設詩會,救濟那些沒錢的趕考書生,他們能住得起房嗎?他們還敢在背後編排雲霜小姐!」大牛說的很激動,很憤怒。
包拯很是意外,裝作感慨的說道,「大牛,這世上,很多人都是如此,不知感恩,虛偽自私啊。」
「就是!就是!」大牛眼楮一亮,直點頭,又似乎想到什麼,訕訕道,「還是公子讀過書會說話,我都不會說這些。」
包拯微笑,「不,你說的好。」這話有些意味深長,但大牛似乎听不出來,呵呵笑著,很是殷勤的給包拯收拾房間。
包拯四處掃了一眼,很簡單的房間,但也不錯了。
「對了,大牛!听你說的話,你很喜歡雲霜小姐?」包拯漫不經心的問道。
大牛停下手里的動作,抬頭,很嚴肅道,「公子,雲霜小姐是我娘的救命恩人。」
包拯一愣。救命恩人?
「公子,三年前,我娘病了,病得很重,是雲霜小姐借給我一筆錢,我娘才救了回來。」大牛眼里含淚的說道,「那些個讀書人怎會明白,雲霜小姐是多好的一個人啊。」
包拯聞言,輕輕一嘆,自古人道□□無情,戲子無義,卻是過于絕對了,如這雲霜小姐,不過是冰心在玉壺,無人知。而,那些才高八斗的讀書人又豈都是正直君子?
以身份論人,本身就是荒謬,可這世人卻大都是以衣冠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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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靈光寺里,展昭苦著臉看著坐在榻上,凝眉深思的公孫策。完了完了……他該怎麼辦?公孫大哥已經知道了……包大哥肯定會很生氣了!他怎麼就沒有忍住啊!
一听公孫大哥威脅說要下山,他本來是不怕的,大不了就攔住公孫大哥不讓他下山就行,可沒想,公孫大哥竟然笑容滿面的說,「沒事,這一天的時間很長啊,而且入夜了的山路可是景色不錯……」
這話一出來,他就沒轍了。要是公孫大哥真的在晚上偷偷的下山……要是公孫大哥在晚上下山的時候有了個好歹……
展昭只能苦著臉干巴巴的把那十五人的命案說了一遍,之後,公孫策就坐在榻上沉思起來。
十五人的命案?
上輩子可沒踫到過,莫非這是因為自己所起的改變?公孫策皺眉深思道,就像白玉堂竟然會和龐飛燕出現在隱逸村一樣?
「展昭,你回去後,就告訴你包大哥,我已經知道案子的事了。」公孫策放下心里的疑慮,對展昭說道。
展昭一听,倒是不解了,公孫大哥不是應該瞞著包大哥嗎?他不怕包大哥生氣?
「公孫大哥,你確定真的要讓包大哥知道嗎?」展昭有些期期艾艾的問道。
公孫策只是嘆了口氣,看向展昭,沒好氣的說道,「你連我都瞞不過去,你以為你能瞞得了你包大哥?」
這話一出,展昭就只能呵呵傻笑著。
「好了,你回去吧。去找你包大哥,先不要說我的事情,跟著你包大哥查案,注意保護你包大哥的安全。」公孫策輕嘆口氣說道。
展昭點頭應下,但離開時,還是忍不住轉頭對公孫策小聲道,「公孫大哥,包大哥真的很擔心你的身體。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情,包大哥肯定會……
公孫策一愣,見展昭一眼關切和擔心,不由露出淺淡的溫柔笑容,「放心吧,你公孫大哥我會好好的。」
展昭這才稍稍松了口氣,放心的下山了。
而在展昭下山後,公孫策就閉眼沉思了一會兒,心頭對展昭所說的十五個命案,細細的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卻發現資料太少,自己無法整理出什麼有用東西出來。公孫策不由睜開眼楮皺起眉頭來。
要是……能下山親自驗尸一番,或者和包拯一起到現場查案就好了,肯定能發現很多東西……听展昭說,還有崔明沖在包拯身邊,雖說崔明沖是個不錯的官,秉性也好,但雲霜一事終究讓他對崔明沖不是特別信任。
若崔明沖真的無意于雲霜,為什麼一開始不說明,而要等到他大婚後不得不說明?
雲霜在京城的名氣早在三年前的大考之前就有了,崔明沖就真的不知嗎?
非得等到不得不說明的時候,讓雲霜選擇自殺?
那個苦等了一生的女人……最後卻是那樣的結局?該說雲霜痴傻吧,追著來了京城,卻發現……情意成空,只是,崔明沖真的未曾給過雲霜任何期許?一個女子敢千里迢迢的追著一個男人而來,若不是有過什麼承諾,敢這樣做?要知道,她所失去的可是她的名節啊。
輕輕嘆了口氣,公孫策發現自己的胸口又窒悶起來了,忍不住揉了揉,是自己費了心神嗎?
忽然一聲悠長的無奈嘆息響起,公孫策心頭咯 了一下,完了!師傅來了!
公孫策忙轉頭看去,就見靈寂大師站在門口,手里轉著佛珠,一臉無奈的神情。
公孫策一看靈寂大師這模樣,心頭明白,靈寂大師八成是知道了。
「師傅……」公孫策垂下眼眸,輕聲喚道。他知道自己該靜養,不該再多費心思,但,他擔心包拯,非常非常的擔心。他現在又看不到包拯,不知道他好不好,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像上輩子那樣相信崔明沖?還有崔明沖會不會像上輩子那樣,殺人,掩蓋自己的秘密?那樣,包拯會不會有危險?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麼,但是,你要知道,你若擅自離開靈光寺,為師可不敢保證就能救得了你,到時候,傷心難過的人會是誰?」靈寂大師緩緩說道,聲音溫和,語氣卻很銳利。
公孫策微微一愣,隨即抬起眼眸,直視靈寂大師,「師傅,弟子明白。請師傅放心,弟子不會擅自離開靈光寺。」
靈寂大師盯著公孫策半晌,才緩緩點頭,「不離開靈光寺就好。」說罷,靈寂大師就轉身離開,只是離開之時,眼楮有意無意的掃過桌上擺放得滿滿的書,點心,一些小玩意。
而在靈寂大師離開後,公孫策心頭松了口氣,他知道,師傅是默許他查案了,但是,不能離開靈光寺。他不是神人,怎麼可能在不離開靈光寺的情況下查案呢?所以,說是查案,只是想知道包拯的情況,想知道包拯的安危,而就算師傅不說,他也不會在徹底好了之前離開靈光寺。
因為他不會讓包拯為他自責,為他難過。
所以……還是等明日包拯來了後,再詳細問問,想著明日包拯來時那黑黑的生氣的臉,還有展昭肯定會很沮喪無辜的表情,公孫策的嘴角不由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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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在大牛走後,就叫來了白玉堂,讓他回去白家酒家,把那宋田寫在他們家牆壁上的詩句抄下來,同時也去千里湖附件的酒家客棧酒樓等地方好好轉一轉,把趕考書生寫在牆壁的詩句都抄下來。抄的時候要抄得非常詳細,包括時間,落款都要有。
白玉堂對此不解,抄這些東西有什麼用呢?但看包拯只是一臉嚴肅叮囑著他一定要去做,他也只好帶著不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