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聞言頓時一僵,而公孫策聞言,想起那個法號……忙扭過頭,故作查看四周的情形,好掩飾他嘴角的笑意,那個法號……真是特別呀。不過想起後來展昭的那些桃花,呵呵……其實展昭的師傅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吧,取的這個法號還真是意味深長啊。
「嗯?怎麼了?你沒有嗎?」包拯卻是不知為何依然緊盯著展昭,有些不解問道。
展昭臉漲得通紅,神情別扭極了!公孫策見狀,忍著笑意開口,「包拯,我們趕緊到前面看看。」
包拯轉頭看了公孫策一眼,見公孫策眼楮里是滿滿的笑意,嘴角還忍著笑,不由挑眉,便走了過去,走了幾步低聲問道,「你知道展昭的法號?」
公孫策一愣,隨即搖頭笑道,「我怎麼可能知道?」又好奇的反問道,「你怎麼突然想起要問這個?」
「沒,隨口問的。」包拯淡淡說道,真實原因就是……他看著公孫策和展昭那般親密說話,他突然心頭有些不喜,就隨口問了一句,想打斷兩人而已,而這麼一隨口問了的話,倒是有些意外的收獲,看那展昭那尷尬至極的模樣,那法號……必定是很有趣了!
待進了這山洞的最深處,和記憶一樣,這山洞的兩邊塑像還是這般陰森恐怖的很,而祭壇的中央兩邊還是懸掛著那兩幅字︰山上山,白山抱千翠;水中水,黑水擁萬紅。
包拯一進這祭壇,就神情嚴肅起來,接過公孫策遞過來的火把,就開始仔細端詳起塑像起來,逐個逐個的看了一遍後,公孫策心頭咯 了一下,這里只有四個塑像!並沒有上輩子蒙放後來按照展俊的死法做的塑像!?
這是怎麼回事?!事情又出現變化了!莫非是因為自己?!
「這些……應該是有兩年以上了吧。」包拯模著其中一個塑像低聲說道。說完後久久听不到身後之人清朗溫潤的聲音,包拯轉頭看去,卻見公孫策一臉蒼白之極的臉,還有那眼里的恐慌,包拯一怔,隨即猛的握住公孫策的手!包拯溫熱有力的手,再加上那麼用力的握,公孫策終于回過神,慢慢轉動著眼珠看向包拯,仿佛找到了依靠般,公孫策露出淡淡的有些虛弱的笑,「包拯……我沒事,只是……這些塑像有些嚇人而已。」
塑像嚇人?那些各種死狀的尸體都未曾見你這般,這幾個塑像又怎麼會嚇到你?怕是……又做了什麼夢了吧?而這夢肯定又和這次的案件有關了……包拯心頭暗暗想著,但也沒有揭穿追問,只是緊了緊握著公孫策的手,沒有松開,反而牽著公孫策的手看向下一個塑像,一邊語調平靜的說著,「這些塑像都是兩年以上了。」
四周探了一遍,什麼都沒有發現,或者發現不了的展昭很是沮喪的跑到包拯和公孫策這邊,就听到了包拯的話,好奇的追問道,「包大哥!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曾經在廬州城里的木匠那里幫過幾年工,他那里也做塑像的活,一般上了顏料的塑像在兩年後都會出現這樣的稍微掉色的樣子,色澤也是這樣的有些暗淡,但是不會特別明顯,而且它的味道你基本聞不出來了。還有這四周的蜘蛛絲和灰塵。最晚也是兩年了!」包拯解說著,一邊緊握著公孫策的手。
展昭似懂非懂的點頭,這時,眼楮一轉,無意瞥到包拯和公孫策交握的手,不由不解,怎麼公孫大哥和包大哥的手握那麼緊呢?
公孫策這時也已經慢慢調整過來了,盯著現在所看的塑像,心里思索著包拯所下的判斷,兩年以上了?這個祭壇,他敢肯定一定是蒙放!而且蒙放肯定準備了好久,只是,為什麼沒有展俊的那塑像?
還是……展俊不是蒙放殺的?
又轉頭看向那中央祭壇的兩幅字,公孫策低聲說道,「包拯,那侉依族,你听過沒?」
包拯順著公孫策的視線看去,搖頭,「沒有听過。」又低頭盯著公孫策的臉色看了一會兒,雖然還是有些蒼白,但臉上已經沒有了剛剛的恐慌和驚懼,便低聲問道,「好點了?」
公孫策偏頭看向包拯,心里熨帖,手還被緊握著,那溫熱有力的手提醒著他,不管何時,他的身邊還有包拯,嘴角彎起,勾勒出暖暖的淺笑,「好多了。」
此時一旁的展昭忽然恍然,哦,原來是公孫大哥身體不舒服啊,所以包大哥才握著他的手。嗯,肯定是這樣,仔細一看公孫大哥的臉色,展昭心頭懊惱,他都沒發現,公孫大哥的臉色還真是蒼白呀!
展昭忙上前關心問道,「公孫大哥,要不,我們先回去吧!你的臉色很難看啊。」
公孫策一愣,隨即看向身邊的包拯,包拯這時點頭道,「好,我們回去。」
于是,三人便離開了這山洞,走出山洞的時候,公孫策深深呼吸一氣,頓覺心頭的壓抑散去了不少,到了外頭,包拯緊握著公孫策的手才慢慢松開,轉頭看著公孫策仰頭微笑的樣子,包拯心頭才放心了下來,看來是已經沒事了。
「包拯,這侉依族我們該怎麼查?」下山的時候,公孫策轉頭認真問道。
包拯一怔,隨即站定腳步,銳利的眼楮盯著公孫策,「你也覺得這和展俊的案情有關?」
公孫策頑皮一笑,眨眼,「直覺。」
包拯一愣,看著公孫策,意味深長的笑了。
「這廬州城唯一能夠讓我們查到那侉依族的也就只有戶籍官員了。」包拯沉思著開口說道。
公孫策點頭,沒錯,上輩子就是在戶籍那里查到了應院長和陽學士等人的「前塵往事」,才一點一點的揭開了侉依族被滅之謎,還有這血祭壇殺人之事。
「不過……」包拯苦笑著看向公孫策,「就不知我們那王松王大人是否願意讓我們查看戶籍了……」
公孫策皺眉思索了一下,抬頭對包拯說道,「不如,我去試試看吧。」
包拯一愣,隨即皺眉搖頭反對道,「不行!他對你的成見甚深!」
公孫策不解,「你不問我是用什麼方法?」
「什麼方法都不行!」包拯很是強硬說道,對公孫策凝重道,「王松那人心術不正,他對你又懷有惡意,定會對你提出各種刁難!」
公孫策有些怔然的看著包拯,包拯言外之意他豈會听不出?這是……不想看到自己被刁難吧?
包拯頓了頓,又說道,「若說要去找王松的話,也是我比較合適。」
公孫策回過神,一听,包拯去?就包拯上次那差點和王松扛起來的樣子,他去只怕更加糟!忙反對道,「你那脾氣誰不知道?你去肯定不行!」
一旁的展昭听得很是茫然,左看右看,忍不住開口道,「包大哥!公孫大哥,你們是要拿什麼東西嗎?你們要是不方便的話,我有武功,不如我去吧!」
包拯一听,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微勾,正欲開口,公孫策卻是擺手道,「先不急,那戶籍我們也不一定非得通過王松才能看到吧!」
包拯看向公孫策,公孫策笑眯眯的繼續說道,「我想起了一個人,他可以幫我們拿到戶籍。」
「誰?」
「陸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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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和公孫策,以及展昭三人剛下後山,公孫策便提議著不如再去書院里看看,找找線索,包拯點頭說好,于是三人從書院的後門,走入書院,一進書院,公孫策便覺得不對勁!這書院里竟然安靜的有些過分!
公孫策和包拯對視一眼,兩人便急步朝書院里頭奔去,展昭見兩人突然急步起來,便足尖一點,率先朝書院里頭奔去,一邊喊道,「包大哥,公孫大哥,我先進去瞧瞧!」
進了書院正堂,沒人?!
公孫策和包拯對視一眼,便朝後院方向奔去,而這時,後院方向也傳來了哭泣聲,公孫策心頭一個咯 ,莫非——
公孫策不由加快腳步,跑向哭泣聲傳來的院落,一看那院落,公孫策不由放慢了腳步,那是……應院長住的院子……
這時,包拯已經趕了過來,見公孫策放慢腳步,呆呆的看著那院子,包拯便一把拽起公孫策,冷靜開口,「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
說罷,便拽著公孫策跑進了院子。
院子的書房外,松山書院的學生已經跪滿一地,都低垂著頭,一臉哀戚,有的已經抑制不住的低聲哭泣了起來。公孫策發現包拯緊拽著自己的手已經開始顫抖起來。
公孫策知道,對包拯來說,應院長是他的恩人!是他最為敬重的師長!如果沒有應院長的賞識和相助,包拯就進不了松山書院,而沒有松山書院的這幾年,就沒有今日的包拯!
被包拯拽著有些踉蹌的進了書房,公孫策就看見……應院長瞪大了眼楮坐在書桌後,胸前卻是插著一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