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走吧。」他覺得雲騰飛除非瘋了,否則不敢進宮。
果然,雲世子道︰「罷了,也不是嚴重傷,醫館看看罷了。我等著唐公子的賠禮。」說著就帶人呼啦啦的走了。
「多謝大人,今日要不是大人來,這事一時半會解決不了呢。」唐公子的小廝忙道。
看來這小廝也是得了家里指點,平素也是智囊。
「多謝大人。」唐公子不情不願。
「既然無事就回吧,本官還有事。」蘇南丞溫和。
他走了,唐家的人也走了,這飛白樓也清靜了下來。
掌櫃的一身虛汗︰「真是嚇死人,神仙打架啊。」
「您別緊張,真出事了咱們也有人啊。」小二扶著他。
「拉倒吧,誰敢惹那瘟神?」掌櫃的搖頭︰「蘇統領今兒可是幫了大忙了,好生備下厚禮,明日我親自登門拜謝。」正好明日休沐日。
「哎,蘇統領真是厲害,那兩個人都沒脾氣了。」小二道。
「是啊,蘇統領把咱們摘出來了,這恩情不能不記著。」掌櫃只是這麼說。可他想著蘇統領是一時把那雲世子說懵了。
嚇唬住了,不然這事鬧出來,唐家面子上且要難看呢。
再怎麼說,人家雲世子也是見了血。
嘖,怪道年紀輕輕就是三品官,真會做人。唐公子還小不懂事,唐家知道這件事,也得感謝蘇家。
不提飛白樓掌櫃的多感激,也不提唐小公子下午就被家里打了一頓。
蘇南丞晚上又被同僚請去喝酒消遣了。
青樓里許多姑娘都知道,蘇統領常被請來,他自己也請別人來,但是從來只是喝酒听曲兒。
姑娘們誰都願意伺候他,可他不肯留宿。
時間久了,青樓里的姑娘們私底下做局,誰要是能叫蘇統領留宿,日後全都服她。
這就導致這群姑娘們只要見了蘇南丞,那真是十八般武藝都上。
蘇南丞看著覺得好笑,不是嘲笑,只是覺得好玩好笑。
這幫姑娘勵志的很有意思,只是這重點是不是有點歪了?實在不太理解姑娘們的執念。
不過姑娘們坐他懷里,溫柔嫵媚的撒嬌啊,或者是趁他不注意就伸手去衣裳里佔便宜啊,又或者被親一下什麼的。
蘇南丞都無奈的接受了。雖說是職業不好,但也都是些溫柔漂亮的姑娘,生不起氣。
此時此刻,他就被一個姑娘纏著,無奈何,只能一只手攬住往他身上貼的姑娘,另一只手舉杯。
「蘇大人一向最受歡迎,我等與大人一起,可真是汗顏哪。」
「盧大人這是笑話我呢,她們歡迎我,不就是因為沒吃著?哈哈哈,為了叫她們更歡迎,我也不能叫她們吃到嘴里啊。」蘇南丞哈哈笑著逗懷里姑娘。
把眾人也都逗笑了。
「瞧你說的,難不成她們還敢把持玉你當個肉?」盧大人道。
「那可保不齊,保不齊這姑娘們就是看我秀色可餐啊哈哈哈哈……」
眾人又笑了。
跟蘇南丞結交的人多不就是,勢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蘇南丞這人一向隨和。不拿腔拿調的。
懷鄉城的孫太守如今還在撓頭,完全想不到什麼辦法解決問題。他的幕僚給他出的主意就是,退地這事別想了,辦不了。
捐錢還能意思意思。
但是這個意思意思就把他愁死了,多了要不到,少了難交差。
時間也過去一陣了,還沒動靜,陛下那也不好交代。
硬著頭皮將本地的官員們召集在一起說起這事,大家明面上都不說反對的話,但是一個個都是話說的好听,事兒不辦。
當然不辦,憑什麼啊?當官賺點俸祿,還得倒貼朝廷?
听這動靜,倒貼少了還不算呢,按著俸祿捐那我們不過日子了?要是超出俸祿,怎麼交代?哪來的錢?
皇帝怎麼想的?
大家也怨恨孫太守,你倒是會討好你女婿,有本事你自己出錢,找我們做什麼呢?
眼見這個局面,孫太守只好將皇帝其實還想叫諸位退地的話說了。
這一下,眾人更是炸了。
「咱們懷鄉城也不是什麼富裕地方,要是想要辦這事,何不往富庶的地方放?」
「就是,京城里那些個官員不比咱們富裕?如今叫咱們先出頭,出多出少都得罪人,何必呢?」
「可不嘛,大人您三思,京城里那麼多官員消息不比咱們靈通?他們都不肯出頭,如今這差事叫您先出頭,不得罪人嗎?」
「雖說賢妃娘娘受寵還有皇子,可這上頭還有韓皇後生的呢。如今的唐皇後娘家也不是好相與的。唐太師,蘇太師,這些個人哪一個不比您官大?您這一出頭,得罪多少人?可不能答應啊。」
「就是,皇親國戚們都不帶頭,咱們算什麼?」
「就算說起佔地這事,咱們排的上號?」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態度都是一樣的。不願意出錢,也怕得罪人。
也埋怨孫太守不該接這個燙手山芋,自己想做忠臣,拉別人下水。
孫太守真是苦不堪言,他瘋了嗎想出這個頭?要不是賢妃湖涂弄得他如今進退兩難,他何必呢?
這話說出去誰信啊。
這事也不能強來,不然更是把這一幫人得罪死了。人家也不是沒後台的人。
就在這艱難時候,孫太守打听到了一件事,皇帝想南巡。
這或許是個機會,能不能從這里頭找個出路啊?
遠在京城的皇帝,確實想南巡。
皇帝最近帶著他的嬪妃們坐船坐出癮了,可玉清池再大也是個人工湖。
那船飄在上頭總有盡頭,轉了很多圈兒後,皇帝膩了。
所以皇帝想要真真體會乘風破浪的感覺,在曲陵江上行船,真正領略大好河山。
那時節是多麼的快意?
本來皇帝要南巡就是勞民傷財,結果皇帝還有別的花樣,比如說造船。
這回可不是在玉清池上玩兒的花船了,他要的是大船,能在江上走的大船。
要大,要豪華,要氣派,要能顯出他帝王的威儀。
美其名體察民情。
「朕登基也這麼幾年了,南方一直有人造反,朕親自去一趟。也震懾震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