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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他就這麼認了?」夏挽秋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道。

「自然。」夏博淵悠閑地靠在搖椅上,把一盤水靈靈的葡萄放在肚子上,捏著往嘴里放。

夏卓文見弟弟這麼沒形象,也沒有說什麼,畢竟這段日子夏博淵夠辛苦了,也就在妹妹這里能休息會,看著夏挽秋捏了第三片西瓜,夏卓文就把放冰西瓜的盤子挪開了,「太醫說你體寒,不能再多吃了。」

「好。」夏挽秋把手里的吃完,擦干淨嘴和手後,繼續問道,「他為什麼就這樣認了?」

「只要他還有野心,他就得認。」回答的是夏卓文。

「老爺……你可要為世e做主啊……」席母哭哭啼啼地說道,「這要是把什麼銀廉帶回來,我們世e可怎麼做人啊……」

「閉嘴。」席父也滿是怒火,「瞧瞧你們做的是什麼事。」

「我沒有想到那丫環竟會這樣……嗚嗚嗚……大哥你要相信我。」席蕊拉著席世e的袖子,哭喊道。

只有席成霖坐在一片,像是看戲一樣,看了眼席母,又想到自家哥哥新得到的通房,忽然明悟了起來,這就是大戶人家女兒和小戶人家女兒的區別。

想想夏思思夏錦兒夏顧在夏府的生活,再對比一下自己在席府的生活,天差地別。

席世e皺眉,開口道,「鬧夠沒有?」

「你為什麼要認下,你直接說是寫給……」席母話沒說完,席父就一巴掌扇了過去。

「閉嘴。」席父滿臉怒火,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有些話怎麼能在這里說,「我去給妹夫賠罪,你給我在屋子好好呆著,再敢亂說一句話,我就休了你。」說完,甩袖離開。

席母听了,一下子不敢鬧了,她看了看兒子女兒,又看了下在角落的庶子,心中大悲。

「妹妹先去攔著爹。」席世e看到席成霖,一個念頭一閃而過。

席蕊剛剛得罪了大哥,此時二話不說,就往外跑去,把席父攔了回來。

席父雖然生氣,可是見到長子,還是強壓火氣,問道,「怎麼了?」

「爹,兒子有一計。」席世e跪在了席父面前,說道。

「有主意就快說。」席父著急地問道,他一心為了兒子前程,當初席母的主意,他也是知道,甚至贊成的。

「只是要委屈二弟。」席世e說道。

席成霖猛地抬頭看向席世e,他已經猜到席世e的主意了,只是不敢相信,他看向席父,眼里帶著懇求。

席父也是一愣,下意識看了眼長子又看了眼次子,沉思了一下,「你們兩個和我進書房。」

「我也去。」席母站起身,開口道。

「給我待在這里。」席父怒道,「世e成霖和我走。」

「我……」席母還想說什麼,就被席世e一個眼神阻止了。

誰也不知道他們三個在書房里說了什麼,只是等他們出來,席父臉色已經緩和了下來,對著席母說道,「把成霖娘的賣身契給我。」

「憑什麼?」席母暴怒道。

「閉嘴,再多說一句話,我就把你送到庵里去。」

「母親,听父親的。」席世e開口道。

席母咬牙,狠狠瞪了站在一邊神色冷漠的席成霖一眼,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去取了賣身契來,交給席父,席父看也沒看就給了席成霖。

席成霖仔細檢查了下,才小心折好,放到懷里,「兒子這就去。」說完,就往外走去。

席成霖沒有去別的地方,只是到了夏母院子門口,就直挺挺地跪下了,大聲喊道,「佷兒席成霖來請罪了。」

喊一句,磕一個頭。

等夏卓文和夏博淵得了消息,趕過去的時候,就見額頭都磕破流血的席成霖還跪在院門口,而夏母面色冷漠地站在他身邊,周圍還有不少下人。

「佷兒一心愛慕銀廉姑娘,但因成霖自幼不學無術,沒有絲毫文采可言,顧騙請了大哥為之代筆,給銀廉姑娘寫了信,成霖剛剛才知,大哥為全兄弟情義,一力承擔了成霖所犯錯誤,成霖心有不安,特來請罪。」席成霖吐字清晰,說的也極其順溜,從周圍人表情可以看出,這已經不是他說的第一遍了,「請姑母恕罪,成霖願娶銀廉姑娘為妻。」

「二弟。」席世e快步跑來,還沒到身邊,就喊道,「你亂說什麼呢。」說完也跪在了席成霖身邊,「姑母,二弟剛剛一時糊涂,所說都是胡話,請姑母恕罪。」

夏卓文和夏博淵對視一眼,沒有想到這席世e絲毫不顧兄弟情義,為了自己名聲,竟忍心毀了席成霖所有前程。

更沒有想到,席成霖竟會真的照做,如今也不用席世e解釋什麼,怕是全府都知道了這件事,不僅洗月兌了污名,還全了席世e關愛庶弟的好名聲。

可謂是釜底抽薪,就算是夏府捏著這件事,也不好怪罪在了席世e身上。

席世e年紀不大,心思倒是細密狠毒,夏卓文心中暗下決定,決不能讓這個人進了官場,若是得了勢,還不知道會做出怎樣的事情,到時候還連累了夏家。

而且這席世e明顯對妹妹動了心思,自己妹妹生性單純,絕不是他的對手,在家還好說,有他們護著。

若是席世e一直記恨妹妹,等妹妹出嫁了……一瞬間心中有了打算,他這幾日去見秦燁一趟。

「都起來吧。」夏母再一次開口道,再最開始席成霖跪在門口的時候,夏母就讓人去請席成霖進來,可是無果,夏母就親自出來,讓席成霖起來,跟著他進去說。

可是席成霖一見夏母就開始喊那些話,夏母在席成霖剛到的時候,就差不多猜出事情的經過了,只是听到席成霖願意娶銀廉為妻的時候,心中還是一涼。

兄長是什麼德性,夏母還是知道的,那麼想出這個主意的只可能是席世e。

就算是席府庶子求的,夏母也不可能讓一個丫環嫁給席府少爺為妻,更不可能斥責席成霖,會給人一種夏府以勢壓人,特別是對待親戚都如此,對待別人呢?這不僅對夏府的名聲,對夏父的官職都有影響,要是沒鬧起來,她就把事情捂住,也無所謂。

只是這已經鬧得沸沸揚揚的,夏母只有兩條路可走,第一把庶女配給席成霖,這個丫環當做陪嫁,或者把這個丫環收為義女,當做夏府姑娘嫁給席成霖。

可是不管哪一條路,這席家和夏家的關系都更近了一步,對席家來說,都是好事。

「咦,我怎麼記得銀廉口口聲聲喊得都是席大公子呢?銀杏你們當時也在場,莫不是我听錯了?」夏博淵一臉疑惑地開口道。

他如今也看出這席世e的打算,才故意這麼一問。

「把銀廉叫上來。」夏母皺眉說道。

平姨娘也被引來了,她跟了夏父快二十年了,就算再傻也看出一二,她害怕如果銀廉亂說話,夏母真讓自己的女兒嫁給席家的庶子,那錦兒的一輩子就完了。

「主母,銀廉正巧在我那兒,我教她規矩呢,我這就去把她叫來。」平姨娘趕在銀翹開口前,說道。

夏母看了平姨娘一眼,平姨娘神色沉靜,帶著幾許堅毅。

「去吧。」夏母微微垂眸,已經知道平姨娘的打算,更是默許了這個打算。

平姨娘福了福身,才離開。

沒多久,就帶著銀廉過來了,銀廉一看到席世e就撲了過去,跪在他面前,叫道,「崇之,你為何不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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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世e皺眉,席成霖趕緊說道,「廉兒,你誤會大哥了。」

「沒有,明明給我講故事,陪我聊天的就是崇之,我怎麼可能認錯。」銀廉一口咬定就是席世e,然後垂淚道,「我明白了……我以為……天下男兒皆薄幸。」說完這句後,銀廉朝著夏母狠狠磕了幾個頭,「奴婢有負主子平日教導,一時迷了心,什麼都沒有……我不認識崇……席家大少爺更不認識二少爺,都是奴婢亂說,奴婢無顏活在世上。」

說完就站起身,猛地朝著一邊柱子撞去,周圍的下人也不知是一時受了驚嚇沒反應過來,還是根本沒有想去攔,等銀廉撞到柱子上,倒在地上,滿臉是血,才發出驚呼,有的上去抱銀廉,有的開始哭了起來。

「都閉嘴。」夏母狠狠喘了幾口氣,「去請大夫,把銀廉抬到我屋里。」

夏博淵趕緊上前扶住夏母,臉色也不好看。

席世e看著這一切,腦子一下懵了,他本以為這丫環知道席家二少爺娶她為妻會高興的配合他,竟沒有想到會如此……一時間把席世e把自己弄到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而席成霖滿心的內疚,若是銀廉真的死了,那他也是逼死銀廉的凶手之一,可是想到懷里自己娘的賣身契,有咬了咬牙,沒有吭聲。

「兩位佷子快請起。」夏母拍了拍兒子的手,讓他放心才說道,「是我教導無妨,晚些必登門道歉,現在請你們先回去。」

夏母的話客氣,只是周圍下人看著席家人的眼色就不太好了,只要明眼人都看得出,定是這席家大少爺玩弄了丫環感情,為了名聲,又推了庶弟出來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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