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夏挽秋從沒有像這次這樣,這麼期待收到秦燁的回信,更期待的是秦燁收到扇子套時候的表情。
所以在等回信的這幾日,她就連看賬本也是笑眯眯的。
夏思思出嫁了,對夏家來說也算是一件大事,夏府被紅色淹沒,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容,因為所有下人按照等級都得了賞錢。
平姨娘雖有些不舍,可是因為女兒嫁得好,心中也開心不少。
夏錦兒因為夏思思出嫁,倒是偷偷哭了好幾場,卻絲毫不顯憔悴,反而有些弱不禁風的味道在里面,只可惜到底年紀小,風情上要差上幾分。
等到夏思思都回門了,夏挽秋也沒等到秦燁的信,反而等來了秦晴。
本來被銀翹叫到夏母那兒的時候,夏挽秋還有些疑惑,等看到秦晴的時候,就變成了驚喜。
秦晴眨了下左眼,笑道,「怎麼了?見到我這麼驚訝?」
「怎麼忽然來了。」夏挽秋沒有否認,笑著上前拉著秦晴的手說道,「我也沒有準備準備。」
「這還多虧了夏伯母不怪我不請自來呢。」秦晴說著就看向夏母,「夏伯母你真好。」
「怎麼會怪呢。」夏母招了招手,把兩人叫了上來,分別握住二人的手,「我還巴不得你多來幾次呢,我們兩家何須這麼見外,只當到自己家就好。」
「伯母說得對。」秦晴說完還瞥了夏挽秋一眼,一下子羞紅了夏挽秋的臉。
夏母褪下手腕上的翡翠鐲子戴到秦晴手上,「真是個好姑娘,我一看到就喜歡。」
「伯母這太貴重了。」秦晴也是識貨的人,趕緊推辭道。
「拿著吧。」夏母拍了拍秦晴的手,「還是小姑娘手女敕帶著好看,難不成你嫌棄是我這個老太婆戴過的東西?」
「瞧伯母說的。」秦晴不在推辭,畢竟夏母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再推辭反而不好,「伯母看著可不老,要是我們一起出門,別人定會夸我有個漂亮姐姐。」
「哈哈哈,還是你嘴甜。」夏母滿臉笑意,「秋兒帶著晴兒回屋說話吧。」
「那我一會再來陪伯母說話。」秦晴脆生生地應道。
「娘,我和晴兒先走了。」夏挽秋拉著秦晴的手,說道。
「去吧去吧。」
等夏挽秋和秦晴離開了,夏母才開口問道,「那兩個丫頭,仍叫紅憐綠柳嗎?」
「是。」銀杏恭聲回答道。
夏母點了下頭,吩咐道,「把翠玉豆糕與金棗送些去姑娘那兒。」
「是。」銀翹福了福身,應了下來。
「主子我去幫銀翹姐。」銀花年紀最小,因性子天真很得夏母喜歡,在小事上從來不拘著她,她也是知道分寸的,從來只在小事上糊涂。
夏母點了點頭,「去吧。」
銀花一出去,就拉著銀翹問道,「銀翹姐,那個鐲子不是主子很喜歡的嗎?」
銀翹捏了銀花臉一下,「因為主子更疼姑娘。」
「啊?」銀花還沒反應過來。
銀翹笑著捂住銀花的嘴,「主子的事情可不是我們議論的。」
銀花愣了一下,像是沒有明白。
「主子喜歡你的天真,可是你也要知道分寸。」銀翹不再多說,反而收了手,往廚房走去。
銀花在後面咬了咬唇,才快步跟上,「銀翹姐我知道了。」
秦晴以前只陪著秦母來過夏府幾次,進夏挽秋的屋子倒是第一次,屋子里的東西並不多,卻處處透著精致。
「夏姐姐……」秦晴自己叫著都有些不好意思,當初在劉府時候畢竟不熟,「你明明比我小,就因為要成為我嫂子……我叫你名字好不好?」
「自然好啊。」夏挽秋見秦晴的樣子,笑了出來,「我也喊你晴兒好了。」
「好。」秦晴去撓夏挽秋的腰,「挽秋你笑話我。」
夏挽秋一下子跳了起來,躲著秦晴的手,辯解道,「哪里有。」
直到銀翹送來糕點,她們才停下來,對視一眼,夏挽秋和秦晴忽然覺得彼此之間的距離更近了一步,相視一笑,重新坐回椅子上,秦晴看了眼屋里的人,「我們說說小秘密吧。」
夏挽秋此時再不明白那小秘密是什麼,就是笨蛋了,「山楂山藥帶著人下去。」
「你們也下去。」秦晴對著身後的丫環說道。
等人都下去了,門也關好了,秦晴才從懷里掏出一封信,這封信和以往不同的是,特別厚。
夏挽秋接到手里,竟也愣了一下,心中思量,莫不是秦燁真的繡了東西給她?總不能秦燁一個男人比她繡的還好吧。
要萬一真的比自己繡的好……夏挽秋忽然覺得更加受到打擊,呆呆地看著信封,有一種讓秦晴原封不動帶回去的沖動了。
秦晴倒是誤會了,解釋道,「挽秋,我和哥哥是故意不給你回信的,因為大哥說,你大姐要出嫁,家里事情肯定會多,才讓我等你大姐回門後再把東西送給你的。」
「我沒怪你哥哥的意思。」夏挽秋听了,有些哭笑不得,她就算要怪也不會怪秦燁這點,只會怪秦燁……會的多?還是太優秀?這理由說出去會讓人笑話的。
「我就知道挽秋最是善解人意了。」秦晴笑著說道,「我的針線活拿不出手,你可別笑我。」
「怎麼會。」夏挽秋笑盈盈地說道,「我的也不是很好,不是親近的人我都不敢送,就怕被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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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夏挽秋看到秦晴繡的東西,才知道秦晴真不是謙虛,而是真的不擅長,因為整個帕子,她勉強認出上面繡的是兩只鴨子而已。
「我專門和人學了繡鴛鴦。」秦晴得意洋洋地說道,「我繡了好幾天呢。」
「謝謝,我很喜歡。」夏挽秋把帕子收起來,笑著說道。
「不過你自己看就好,可別拿出去用。」秦晴雖然得意,可也知道自己的水平,提醒道。
「好。」夏挽秋應了下來,「我把帕子和你寫給我的信收到一起。」
秦晴點點頭,「時間也不早了,我要走了。」說完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秦燁寫的信,「記得回。」
「不和你說了。」夏挽秋嬌嗔道,「我送你。」
「當然了。」秦晴站起身,「我去給伯母說一聲。」
「好。」夏挽秋也不好當著秦晴面把信收起來,就貼身放著,準備等送了人再回來看。
夏母挽留了幾次,見秦晴真的要走,就說道,「以後有機會多來玩。」
「會的。」秦晴笑著靠在夏母身邊。
夏母讓人把備好的回禮幫秦晴裝到馬車上,又讓夏挽秋把人送上了馬車,等女兒回來了,就把秦晴帶來的禮單給了女兒。
上面都是一些小東西,並不算值錢,但是很貼心,是真正走很親近的人才會送的。
夏挽秋看完後,就偎在了夏母身邊,「娘,你對我真好。」
「不對你好,對誰好。」夏母又把自己回禮的單子給女兒看,「你秦伯母雖愛穿素色衣服,但是最喜小輩穿的喜慶了。」
夏挽秋看著母親換了白玉鐲的手腕,咬了下唇,送給秦晴那翡翠鐲在她記事以來就帶著母親腕上,可見母親對其的喜歡。
如今送給秦晴,夏挽秋心知那是為了自己,秦母與夏母也有交往,定是知道那鐲子的,夏母把鐲子送給秦晴,是向秦母表態,她對秦家的小輩很是看重喜歡,把秦晴當做女兒一般,也希望自己以後嫁到秦家,秦母能對自己好些。
「你秦伯父雖是武將出身,可是最喜有才華之人,否則當初也不會看重你爹。」夏母不知道夏挽秋心中的想法,只是教導著女兒如何討好未來的公婆,「那秦晴也是沒多少心機的,你們以後可以多親近親近。」
「女兒明白。」
「子儒……如今我也說不好,不過從近段時間的表現來看,還算溫和,並沒有因為受傷而陰郁起來,這樣很好,我也能放心些。」夏母猶豫了下說道,「那孩子的心性堅韌,你嫁到人家後,不比在家,以後多體貼著點。」
「我知道的。」夏挽秋在夏母懷里拱了拱,「娘放心吧。」
「管家之道,水至清則無魚,你到時候要掌握好那個度。」
「好。」
「回去吧。」夏母揉了揉女兒的臉。
「那女兒告退了。」夏挽秋又抱了夏母一下,才起身福身離開。
回到屋里,夏挽秋拿著山藥拿來的玉柄小刀,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拆開。
山楂等夏挽秋一用完小刀就拿到一邊收起來了,每次主子接到秦少爺的信,總會拍桌子,她害怕主子不小心傷了自己的手,留下疤是會被人笑話的。
誰知道不看不知道,看後夏挽秋簡直想把這一摞紙都扔到秦燁臉上,哪怕秦燁真繡了比她好的東西出來,她也不會這麼生氣。
只見那一摞紙上都是花樣子,最後一張紙上倒是寫字了,可是還不如不寫,內容並不長,簡單來說就是看到扇子套很是喜歡,只是他身上的荷包也有些老舊了,這些花樣都是他專門選了自己喜歡的畫出來的,僅供夏姑娘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