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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殷牧悠自閉了, 恨不得拿袖子把這一整張臉擋住。

顧翊秋抓著他的手腕, 生怕他求完婚就跑了,輕聲說道︰「寶貝,都錄下來了,你別想不認賬。」

殷牧悠抿著唇︰「放開我。」

「那你是想耍賴?」

殷牧悠非要拿袖子盡量遮住自己的臉, 這個角度,顧翊秋只能看到他皎白的手腕。

比起自己而言,剛從培養池里克隆的這具身體,各個地方都縴細極了,顧翊秋拿手指輕輕的摩挲了兩下, 觸感猶如冰涼的玉石。

手腕上傳來癢意, 殷牧悠的手指微微蜷縮︰「我哪有耍賴?」

顧翊秋湊近了些, 把他的手給挪開, 很快就吻上了他的唇。

顧翊秋的聲音沙啞︰「現在就是。」

他身上的防護服已經月兌下, 只剩下一身白色的襯衫。扣子被解開了幾顆, 鎖骨的位置有些清淺的紅痕。凌亂的發絲遮住了殷牧悠的眼, 顧翊秋卻能很清楚的看到他暈紅的臉頰。

殷牧悠的唇間也沾染了水色, 平日里總是蒼白得沒有血色,此刻卻微微的泛起了紅。

顧翊秋心髒鼓跳如雷,恨不得就這麼順勢標記了他。

然而他也不想被人這麼看著, 攔腰將他抱起,放到了床沿邊。

顧翊秋握住了他的腳踝,單膝跪在地上幫他穿上了鞋︰「既然謝遙閣下非要求婚,我只好勉為其難的答應了吧。」

「勉為其難?」

「沒辦法, 這可是我嫁。」

殷牧悠眼眸彎起,嘴角上揚︰「我想想,和你結婚有什麼好處。」

顧翊秋終于為他穿好了鞋,抬眸望向了他︰「親愛的謝遙閣下,如果你想,我可以陪嫁整個帝國。」

淺藍的月光泅染進來,窗外種植的醉螢花隨著微風飄揚,白色的花瓣純潔美好,里面泛著濃郁的香氣,也一並隨風吹了進來。

甜膩的味道在曖昧里發酵,讓周圍的溫度也上升了些。

「我對帝國沒興趣,我只要你。」

……

這些畫面傳到銀河號的時候,守在儀器前的哨兵露出了老父親般的笑容。

很快,自動門艙就被打開,從外面走進來好幾個人。

「你急急忙忙的傳簡訊,教我們過來做什麼?」

「別是元帥發了怒,要揍我們出氣吧?」

他們之前可是親眼看到元帥把丁揚揍了,那一拳不輕啊。

雖然都是他們的錯,可他們現在跟個孫子一樣,誰還敢繼續看元帥和他向導的事兒?

「你們錯過了,真可惜。」

「錯過什麼了???」

「我們元帥竟然被一個向導先開口求了婚!」

這話瞬間讓他們睜大了眼︰「哈?快快快,回放!」

等那人操作著畫面回放後,他們不約而同的都露出了笑容。

「求婚了,哈哈哈。」

「不過我們元帥怎麼被一個向導給搶先了一步?」

「這有什麼!」

可算是雨過天晴了,看著這一副畫面,許多人自動屏蔽了嫁妝是整個帝國的事,這要是被議會的那些人听到了,可是會判死罪的。

在天狼星耽擱了這麼些天,殷牧悠和顧翊秋終于回到了銀河號。

丁揚向顧翊秋遞了病假申請,顧翊秋大手一揮就同意了,誰讓他現在心情好呢。

不過該罰的通通都得罰的,銀河號上參與了這件事情的人,全都被做了體罰,幾乎天天都能看到他們一群上將做著普通哨兵的活兒。

這些事情倒沒事,無非就是丟丟臉罷了。

最讓他們害怕的是,顧翊秋時不時的叫人去訓練場陪練。

放養望去,整個帝國都找不出第二個能和元帥陪練的人,進去無非就是充當沙包的。

他們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出來,這才發現顧翊秋是個多麼記仇的人!

簡直和他的精神體一毛一樣!

貓科動物,不就是護食記仇嗎?

在宇宙行駛了三個月,他們終于返回了帝國。

這次第一軍團精銳去執行任務,統共三年多才凱旋歸來,自然而然的受到了隆重的歡迎。

兩邊夾道都擠滿了人,他們鼻青臉腫的樣子,成功的吸引了眾人的敬重。

看來真是這次的任務太艱難,一個兩個臉上都掛了彩。來迎接顧翊秋的耿廣濤肅然起敬︰「辛苦了!你們怎麼全都掛了彩?備用的修復液不夠嗎?」

丁揚的身上還打著繃帶,淒慘無比的朝他笑了笑︰「……戰斗太激烈,要治傷的人太多了,修復液……哪里夠啊?」

耿廣濤瞬間熱淚盈眶,滿懷著敬重。

第一軍團精銳凱旋歸來,現在只剩下這麼些人,又都受了傷。

如果沒有他們,帝國肯定會危險四伏的。

丁揚也沒有解釋,已經身心疲憊。

兩個永遠不在一個頻道的人聊天,就是這麼牛頭不對馬嘴。

顧翊秋要向陛下復命,只帶了幾個親信,便讓杜艾先護送殷牧悠回去。這群人里大概就只有杜艾沒被波及了。

乘坐著專門的飛行器,他們很快就回到了顧家。

顧翊秋身為元帥,在銀河號上的時間比在顧家的時間多出許多倍,因此這里只是空有個房子,屋子里也只有機器人打理。

累了一天,殷牧悠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等他醒來的時候,顧翊秋已經回來了︰「怎麼在這里睡?」

殷牧悠揉了揉眼楮︰「等你。」

顧翊秋深深抱住了沙發上的殷牧悠︰「你以前可從不會這樣。」

殷牧悠勾住他的脖子︰「那我以後都這樣。」

顧翊秋心中滾燙,柔情蜜意快要從心里溢出來,恨不得把他揉到自己的骨血里,隨時帶著才行呢。

這麼點兒時間,他就開始想念起殷牧悠來了。

丁揚頗為義憤填膺的走了進來︰「元帥,剛才……」

見此一幕,丁揚瞬間就背了過去。

又當面秀恩愛!

顧翊秋完全沒有把殷牧悠松開的跡象,只要不是被他們看到那種事,他恨不得跟全世界的人宣揚自己的所有權。

顧翊秋讓他坐在自己腿上,親昵的肌膚相貼︰「什麼事?」

殷牧悠的瞌睡全醒了,嘗試動了兩下。

這種時候,就不要一本正經的問公事了!

「別亂動。」

殷牧悠臉一黑。

上個世界是他經常抱著他,現在就換過來了?

丁揚把剛才耿廣濤的話轉述了一遍,格外憤憤不平︰「陛下不知道哪里听來的消息,知道了元帥結婚的事,非得派了新任務過來,說等完成任務才能給元帥假期!」

顧翊秋眯起眼︰「他是不想我和遙遙結婚。」

丁揚十分不解︰「這種事陛下都要管?」

「他既然知道了我要和遙遙結婚的消息,就應該知道了遙遙覺醒成a級向導的事。」

丁揚這才明白,元帥這樣的實力,身邊又有了a級向導,陛下自然會忌憚的。

「是什麼任務,你把資料發到我光腦上來。」

丁揚連忙發送過去,顧翊秋迅速的掃了一眼,不由皺眉︰「我不在帝國的三年多里,看來發生了很多事。」

殷牧悠擔心的問︰「任務多久開始?」

「明天。」

顧翊秋的話剛落下,殷牧悠就正色說道︰「我也去。」

顧翊秋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不行。」

「別把我當孩子護著,我是你的向導。」殷牧悠轉過頭去看向了他,「要不然,你今天把我標記了也一樣!」

顧翊秋勾起唇角,落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我沒急,你倒是急了。」

殷牧悠臉都紅了,瞥了一旁的丁揚一眼。

經過那件事情之後,丁揚哪里還敢偷听偷看?他連忙自證自己的清白︰「元帥,我受傷太嚴重了,申請休假三天!」

「批你一周,夠不夠?」

「夠夠夠!」丁揚飛快的離開了顧家,這兩人秀起恩愛來,簡直甜死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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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僅剩下殷牧悠和顧翊秋兩人,顧翊秋留下的精神標記還在,只要一想到這里,他就極為滿意。

「抱得這麼緊做什麼?」

顧翊秋輕聲說︰「在你身上多留一點兒我的味道。」

殷牧悠臉色微紅︰「不要把信息素說得這麼色/情!」

「你不是想跟著我一起去嗎?免得又有哪個不長眼的覬覦你。」

殷牧悠本來想離開他的懷抱,結果余光瞥到自己的精神體在雪豹肚子上轉圈圈,兩個精神體玩兒得不亦樂乎。

他一口老血哽在喉嚨里,朝自己的精神體遞出自己的態度。

誰知道根本就不管用,這是一株多麼沒有骨氣的貓薄荷!

外面只剩下一片闃黑,屋子里的燈光呈現暖黃的色調,讓人身心都慵懶了起來。

顧翊秋的手不知放到了哪處,殷牧悠眼眸都帶上了水色,臉頰泛起了紅,腳趾也蜷縮了起來,顯得異常可愛。

掃地機器人的嗡嗡聲,掩蓋了殷牧悠緊咬的聲音。

外面的噴泉是燈感的,在燈光的照映下,高低起伏的噴灑著。落下的水花四濺,泛起一圈圈漣漪。水柱終于到最後抵達了最高處,又慢慢的回落了下來。

殷牧悠精神海的世界和對方相融,他微微的輕顫了起來,精神海和精神海的踫撞,仿佛直擊了靈魂,令他整個人都舒服得眯起了眼。

每個哨兵都會因為狂躁癥而感到痛苦,顧翊秋也不例外。

等和殷牧悠的精神海世界完全交融,狂躁癥的影響也逐漸減輕,甚至想要一輩子這樣。

他們的相容性太高了,和對方一點點觸踫,他就本能的感覺到愉悅。

雪豹在一旁,金色的眼瞳里滿是興奮,儼然主人的感覺能傳到它這里來,有向導在的日子可真好,再也不用打什麼抑制劑了。如果向導是撫慰狂躁癥,那抑制劑就是把那些都給堵上,獲得的感覺可是不同的。

等殷牧悠和顧翊秋的精神海分開,兩人都不約而同的輕喘了起來。

顧翊秋揉了揉他的碎發︰「加強了精神標記,明天就能帶你去,早點睡吧。」

說完,他就離開了這個地方。

顧翊秋把頭埋在柔軟的沙發里,眼神卻瞥到了那邊的浴室,里面傳出曖昧而壓抑的聲音。

顧翊秋幫他解決了,自己一定不好受。

真是,非要苦自己,又不是不讓。

殷牧悠打了個哈欠,漸漸沉睡了過去。

等第二天的時候,幾人很快就到達了那座森林。

參天的樹木將陽光也密密遮擋,樹與樹的縫隙間,幾道淡金色的陽光才傾斜的射了下來。

清風拂面而過,顧翊秋看向前面等著的三人,露出譏笑︰「沒想到陛下給我分配任務,竟然也會派幫手來。」

另一人尤為不服氣︰「顧翊秋,你別仗著自己的實力,就自以為能解決這次的任務!」

「仗著又如何?」

「你!」這個顧翊秋,還真是桀驁不馴,什麼時候看到他對別人謙卑臣服的份兒了?

一把收不回來的利刃,真不知道為什麼陛下和議會老頭子們都想要!

這兩人看到的全是顧翊秋,而耿廣濤看到的人確是站在一旁,顯得格外安靜的殷牧悠。

他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身穿著藍色的制服,顯得腰肢縴細。

曾幾何時,他的美貌是全帝國的隗寶。

然而謝家做出那種事情之後,只存活下來一個體弱多病的向導,殷牧悠就消失了一陣兒。等他再次回來,已經從萬眾寵愛的對象,變成了萬眾嘲諷的對象。

耿廣濤想起陛下交代自己的事。

顧翊秋是謝家造出來的兵器,格外桀驁不馴,像一頭孤狼那般。如果見過他的可怖之處,誰都會深深戒備。

顧翊秋一旦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謝遙四十年都沒覺醒,可一覺醒就是a級向導。他更加無法掌控失去家人的謝遙,某種程度來說,當初是他下令屠殺了謝家的人。

一旦向導和哨兵緊緊結合,顧翊秋會不會成為他手里的刀,這還是未知數。

所以這次的任務,實際上就是陛下為了觀察他們,才故意讓顧翊秋接下來的。

如果顧翊秋听到了這話,或許會嗤笑不已。他從來都不是帝國的武器,這世上唯一配他臣服的對象,就只有殷牧悠一個人而已。

「走吧,別在這里耽擱了。」

听了耿廣濤的話,為了陛下頒發的任務,他們才努力克制著自己的輕蔑。

一行五人,很快就朝著森林深處走去。

「听說之前有帝都學院的學生進來試煉,但那一小隊的人都折在里面了,應該是出了問題。」

「你的意思是……蟲族?」

顧翊秋淡淡的說︰「不僅是蟲族,有可能是高等的蟲族。」

「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得讓陛下派向導來。」

一直沉默的殷牧悠開了口︰「不用,有我。」

那兩人嗤笑一聲︰「你??謝遙,你可四十年都沒覺醒,你能做什麼?」

殷牧悠這才想起,自己覺醒的事他們大概都不知道。再加上他身上全都覆蓋著顧翊秋的氣息,他們自然也嗅不出自己已經覺醒了。

殷牧悠本不欲多言,可他們還在冷嘲熱諷。

他這話卻讓顧翊秋臉色陰沉︰「他是我的向導。」

「向導?他就是來拖後腿的!」

詆毀他可以,可顧翊秋卻听不得別人詆毀殷牧悠。

正當他打算動手時,耿廣濤卻在底下的深溝里看到了一顆顆的蟲繭,其數量多得簡直令人毛骨悚然︰「別吵了,快來看這邊!」

殷牧悠也望了下去,周圍全是那一小隊學生的裝備。

他們是被蟲族吃了?還是現在就在蟲繭里?

殷牧悠用起精神力探查,要想探查的足夠遠,必須讓精神體從維度空間里出來,他便將自己的精神體給喚了出來。

精神力的覆蓋,瞬間便把整個深溝圍繞住。

殷牧悠閉上了眼︰「一百八十七只蟲繭,其中三個是人。」

「這數量可真夠可怕的。」

「它很有可能利用抓來的人,作為自己的養分,好有足夠的力氣生下蟲繭。」

耿廣濤睜大了眼︰「那這就不是高等蟲族了,而是……」蟲後?

之前這股味道被顧翊秋的信息素所掩蓋,因此他們完全沒法嗅出。

殷牧悠臉色凝重的點了下頭。

這件事情太大了,就算是有顧翊秋,也遠遠不是他們幾個人能應付得了的。

耿廣濤想離開這個地方,先稟告陛下再說,可殷牧悠的精神覆蓋卻在此時受到了撞擊,他臉色蒼白,大腦瞬間劇痛不已。

而如今這股甜膩的味道傾瀉了出來,另外兩個哨兵的眼神都瞬間一變。

甜膩至極,令人發瘋,只略微嗅到了一口,便讓人難以把持。

四十年沒覺醒的殷牧悠,竟然覺醒成了a級向導!

他們親眼目睹了這個事實,看殷牧悠的表情已經一變再變。

顧翊秋可真是走了狗屎運!

他們的心頭生出許多嫉妒來,殊不知自己當初也是嘲諷殷牧悠的一員。

什麼‘四十年不覺醒,就是個廢物’、‘顧翊秋守著個不能覺醒的向導,就等著一輩子被狂躁癥折磨死吧’、‘顧翊秋挑了個最配不上他的向導’諸如此類的話。

現在看哪里是顧翊秋配不上殷牧悠?

分明是他白白得了這個便宜!

「謝遙,你……」

還未說完,便從深溝里迅速爬出一只龐然大物,將兩人直直的拖了下去。

他們被蟲族活生生啃咬致死,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殷牧悠在那一瞬間做出了反應,張開了精神屏障,可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

鮮血頓時染紅了地面,宛若盛開的一朵朵紅蓮。

目睹了全部過程,殷牧悠嘴唇都變得蒼白。

腦海里的梧玄喊了句︰[小心些,這些蟲族很奇怪。]

[怎麼了?]

[穆元飛之所以那麼奇怪,也許是受了誰的控制。]

[你是說……]

蟲族有隱蔽的手段,而今天他們卻一進來就看到了這個深溝。

也許,那是景丞故意讓他們看見的。

殷牧悠眼神一凜,果不其然,每一顆的蟲繭全都破開而出,傾巢而出。

它們全部的目標,都是朝著他而來的。

要拯救顧翊秋的手段很少,可讓他徹底壞掉,只用針對那唯一的軟肋就可以了。

「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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