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83、第十四章(修)

第十四章

中央區域外面的世界黃沙漫天, 里面卻被造出了風光旖旎。

白色的石雕栩栩如生, 中央是一池巨大的噴泉,天狼星就這麼維持著虛假的事物百年。

而眼前的少年像是一把撕破虛假的利刃,凜冽而尖銳。

「放了他。」

穆元飛打量了他許久︰「你是誰?」

天邊的藍紅月光,混雜交錯, 顯得格外詭譎。他的眸子極冷,月光照在他的臉上,讓那粗糙的臉色多了三分柔白。

分明看上去瘦弱,可身上的氣勢卻驚人。

顧翊秋垂眸,掩去自己過于強烈的殺意。

看到灰狼口中的精神體, 顧翊秋的手捏得發白。心髒的某處都生出了暴戾, 那是屬于他的, 沒人可以搶走。

「我只是天狼星的一個苦力, 正巧被派來照顧謝遙閣下。」

穆元飛看向他的精神體, 極度厭惡︰「正巧被派來照顧他的?我看不見得。」

連精神體都和昏迷的那個人這麼像, 穆元飛陰陽怪氣的對殷牧悠說︰「你對顧翊秋可掛念, 連找一個照顧你的人, 都要和他這麼像?」

殷牧悠知道穆元飛沒認出眼前的少年就是顧翊秋,淡淡的懟了回去︰「我就是看他像,才讓他留下。」

穆元飛冷笑出了聲, 他承認得這麼大方,反倒讓他的心猶如蟲子啃咬。

「看到沒?你想保護他,可他只不過拿你當個替身!」

顧•替身•翊秋,瞬間勾起一個笑容。

此刻, 他真是恨不得抱著自己的向導好好親一親。

穆元飛說這話本就是想打擊顧翊秋,可見他竭力壓下笑容的模樣,瞬間眉頭緊皺。

這少年,別是瘋了吧?

穆元飛繼續刺激著他︰「他喜歡的只是顧翊秋,其余所有人,他全都這麼冰冷的對待,你也一樣,別痴心妄想了。」

顧翊秋正色道︰「我很開心。」

穆元飛︰「……」

顧翊秋怎麼會不開心?尤其是在情敵嘴里說出這種話,夸得他身心巨爽。

顧翊秋都恨不得他多說兩句,以為嘴炮攻擊在他這兒能得逞?

哼,做夢!

「我這樣卑微的人,能被當成顧元帥的替身,已經萬分榮幸了!」

這麼不要臉的話,就連殷牧悠也驚呆了。

有這麼夸自己的嗎?

哪里知道顧翊秋還在繼續︰「顧元帥的豐功偉績,我住在遙遠的天狼星也知道,對他只有敬仰的份兒。他十幾年就當上了第一軍團的元帥,你哪里比得上?」

穆元飛生生咳出一口血來,憤怒的看向了他︰「你!」

顧翊秋還一本正經的望向了殷牧悠︰「不僅是我,難道謝遙閣下不是這麼想的嗎?」

殷牧悠︰「……」

怎麼又把問題扯到他身上來了?

殷牧悠老臉漲紅,羞恥得根本開不了口。

顧翊秋不要老臉,他還想要的!

顧翊秋見他不回答,眯起眼帶著威脅的問︰「謝遙閣下?」

殷牧悠一個激靈,瞬間大喊︰「是!你哪里比得過顧翊秋?」

[你剛才在心里嘀咕什麼來著?要什麼老臉?]

殷牧悠垂下了頭。

[還不承認你和精神體像?]

殷牧悠更加垂頭喪氣,認清了本質。

穆元飛垂下了頭,怒火在寂靜的燃燒︰「我得不到,就干脆毀掉。」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灰狼很快就咬了下去,精神體被毀,也就代表著這個人也基本上毀了。

殷牧悠緊緊閉上了眼,呼吸都放輕了,已經做好了承受痛苦的準備。

誰知那痛苦久久不曾來臨,殷牧悠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緊閉的雙眼眯開了一個小縫。

顧翊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擋在了他的面前,風吹得樹枝輕輕拍打︰「有我在,我怎麼會讓你受傷呢?」

殷牧悠的心髒驟然間跳亂了幾拍,顧翊秋的話幾乎要融化在風中。

殷牧悠完完全全的睜開了眼,自己的身影全都倒映在顧翊秋的眸子里,他的嘴角微微揚起,仿佛天地萬物,只剩下這份唯一。

「你們別看了,快來幫幫忙!」

丁揚緊咬著牙,他接到光腦的傳信後,就急忙趕了過來。

沒想到路上就和顧翊秋遇到,剛才顧翊秋的那一番話,完全是在給丁揚尋找攻擊的空隙。幾句之後,穆元飛果然轉移了注意力,丁揚這才得了手,自己的精神體飛躍而出,鉗制住了灰狼。

他和穆元飛倒是打了起來,哪知道那邊兩人不但不幫忙,還調上情來了?

丁揚實力不弱,卻不是穆元飛的對手。

穆元飛每一擊都是下了死招,他雖然受了傷,卻是可以和元帥打成平手的人,丁揚很快就處于下風。

他狠狠大喊了一聲︰「快來!」

顧翊秋很快便加入了戰斗,只是這具身體到底不是他的,顧翊秋的實力比之前弱了太多。

穆元飛眼里發狠,自己的精神體已經指望不上,它被牢牢的鉗制住。

他飛快的看了殷牧悠一眼,想帶他回帝國。

很快,顧翊秋就擋住了穆元飛的視線,一個飛踢朝他而去。穆元飛拿雙手格擋,很快就退後了幾步,抽出了腰間的武器。

「快散開!」

丁揚的話已經來不及了,顧翊秋硬生生的抗住了這一擊。

他原以為自己會重傷,子/彈懸在空中,遲遲沒有再前進,甚至好幾槍都是如此。

穆元飛和顧翊秋同時望向了殷牧悠,發現他額頭冒著冷汗,精神集中的操控著那東西。

下一秒,那幾發就朝著四周彈了出去。

穆元飛心髒的位置越來越冷,所有的攻擊都驟然間停止︰「謝遙,如果我說……你跟我回去的話,我可以幫你復興謝家呢?」

「復不復興又有什麼用?我的家人都死了。」

穆元飛早知道是這樣的回答,他只是不死心的想問一問罷了。

他很想問,為什麼不是他?

顧翊秋只是個謝家養出來的怪物,根本配不上他的!

嫉妒猶如蟲子一般啃食內心,穆元飛心里吶喊了千萬次,做了這麼多次努力,布局,陷害,全都沒有用。

三年前的事情,只是讓他越來越清晰的知曉,他有多麼喜歡顧翊秋。

他抱著寧可得不到也要毀掉的想法,再一次上了銀河號,可結果又是這樣!

穆元飛很快就朝左邊奔去,兩人以為他要逃,本做著窮寇莫追的想法。

誰知殷牧悠臉色一白,瞬間追了上去。

「謝遙,你做什麼?」

「他要去找顧翊秋的那具身體!」

丁揚倒吸一口涼氣,也顧不得剛才的受傷,連忙追上去將穆元飛攔下。

一下子被三個人圍著,只用從最弱的突破就行了。

夜風吹在他臉上,干燥的氣味讓他肺部生生作疼。

穆元飛發了狠︰「滾開!」

殷牧悠站在他的正面,卻不肯躲︰「你想毀掉那具身體,我就跟他一起去死。」

穆元飛震驚無比,因為這句話胸口都上下起伏。

為什麼?

「你明明是我的向導……」

「我和你早就解除了婚約。」

殷牧悠眸光微閃,碎發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穆元飛原來的性格很溫柔,猶如鄰家哥哥一樣,可他卻做了那種事。

【新章節更新遲緩的問題,在能換源的app上終于有了解決之道,這里下載 huanyuanapp. 換源App, 同時查看本書在多個站點的最新章節。】

「再說了,那個謝遙不是已經被你害死了嗎?」

一听這話,穆元飛的心髒狠狠的揪起來疼。

是他用手段害了他,可那個時候,自己分明只是想離間這兩人的。

「如果不是三年前的事,我或許不會恨你。」

穆元飛有些失控的大喊︰「如果不是顧翊秋,我根本不會做那種事!」

殷牧悠一步步的走向了他,一旁的丁揚魂兒都差點嚇沒了︰「謝遙,危險,你快回來!」

殷牧悠卻沒有听他的話,而是直直的看向了穆元飛︰「你總說顧翊秋卑微,不配喜歡我。可謝家覆滅之後的二十幾年,是他陪在我的身邊,你呢?」

穆元飛腦子嗡嗡作響。

你呢?

他解除婚約,是為了掌控穆家所有的權限,然後再和殷牧悠重新訂婚。

這一次,沒人再逼他放手了。

穆元飛臉上的血色全失,腦子里的混亂與扭曲忽然被這一句話給震懾住。

「我不想……」

他不想什麼?

不想傷害他?

穆元飛的手掌微微發顫,腦子里的聲音漸漸消失了,那些霧氣逐漸散開,殷牧悠的臉就這樣浮現在自己眼前。

又消瘦,又蒼白,比他病弱的時候還要令人擔心。

他看了杜艾的克隆方法,這具身體只有原身的幾分之一壽命。

自己害了他一次,還要再害第二次嗎?

穆元飛只覺得諷刺,失卻全身力氣那般,再也沒了攻擊的想法。

他撥通了光腦︰「方宇,毀掉那些資料。」

「毀掉??那不是我們辛苦得來的嗎?克隆向導的辦法,可是利于全帝國的!」

「毀掉。」

方宇無奈,他和穆元飛一起逃離了銀河號後,原本該徑直的回帝國的。可穆元飛總說要處理一些事情,這才讓他單獨帶著資料回去了。

方宇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令他這樣,也唯有那個人了吧。

他臉色難看,也只能遵從了穆元飛的意思。

殘缺的月光灑在穆元飛的身上,讓他的身影顯得孤單而落寞。

「我害了你一次,絕對不能害你第二次。」

穆元飛的聲音都冷了下去,夜風吹得他臉頰生疼,深吸一口,那疼痛的感覺就綿延到了肺部。

他沒資格再去爭搶他了,他說得對,那個謝遙,不是被他給害死了嗎?

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個克隆出來的罷了。

之前在銀河號上的時候,殷牧悠的話就已經在他心里留下了顆種子,而如今被殷牧悠這一刺激,完全密密麻麻的蔓延開來,長成了參天大樹。

「都是我……是我害的。」穆元飛痛苦萬分,完全放棄了攻擊。

「那顧翊秋……」

穆元飛自嘲的笑道,他果然時時刻刻擔心著顧翊秋。

「他可真夠幸運的,有你這麼喜歡他,為了他什麼事都願意去做。」

這話落在顧翊秋的耳朵里,心里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又酥又麻。

總在別人的艷羨下,他才意識到了這一點。

越來越多的情愫匯聚在心髒的位置,令他心口發熱。

穆元飛拖著受傷的身體,朝著殷牧悠扔出一樣東西。

「這是……?」

「穆家研究的基因病的藥。」

穆元飛卻閉了閉眼,滿是疲倦︰「這東西,當做賠罪好了。」

謝家出了那件事情後,穆家逼他解除婚約,穆元飛反抗過,排斥過,最終妥協。

他褪了一身溫柔的外衣,變得自私冰冷,目的只是為了掌控穆家所有的權限,再光明正大的重新迎回他而已。

可穆元飛忘了,他還留在在時間的狹隙,而對方卻不是。

夜風刮在臉上,吹得人生疼,穆元飛離開了這個地方。

殷牧悠手里捏著藥劑,心頭萬般復雜。

地上還帶著血跡,穆元飛剛才被傷到,一步步朝前走的時候,血不斷的落在地上,盛開出一朵朵血色的花。

丁揚看得心髒發冷,地上可有那麼多血啊!

「他這樣走了,真的沒事?」

穆元飛可是下一任議長人選!他如果在天狼星出事,第一軍團的人也會月兌不了干系的!

殷牧悠卻搖了搖頭︰「沒事。」

「……那他還會來算計我們嗎?」

殷牧悠手里緊捏著藥劑,深吸一口氣。銀河號戒備森嚴,不是那麼好逃月兌的。他拖著受傷的身體還非要來找自己……

「他肯主動把藥劑給我,應該不會了。」

丁揚松了口氣,想起穆元飛剛才的話,又崩潰的問︰「還有,他剛才說把什麼毀掉?」

殷牧悠緊抿著唇︰「別問了,有了這個,顧翊秋就能醒過來了。」

丁揚這才把目光放到了藥劑上,漸漸的舒展了一口氣。

「太好了!」

他們擔心了這麼久,這下子總算可以塵埃落定了。

為了讓那具身體早點兒醒過來,殷牧悠很快便把藥劑喂給了他喝。

在這之前,他順道留了一點,希望丁揚找的那位醫生能夠把核心配方研究出來。

顧翊秋的身體沒問題了,被抽離的精神海很快就回到了自己原有的身體里去。

那種虛浮的無力感總算是消失不見,重新回到這具身體,便意味著重新掌控力量。

顧翊秋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啞著聲音喊道︰「遙遙。」

殷牧悠抱緊了躺在床上的他,眼眶微熱︰「醒了就好。」

顧翊秋虛弱的笑了起來,手指沒入了他柔軟的發絲之間,終于有了實感。

這是用自己的身體在擁抱他。

「穆元飛走了,他大概是覺得真的謝遙已經死了,嫌棄我是個克隆的吧。」

顧翊秋說︰「那是他太蠢。」

顧翊秋的身上早打下了精神印記,是真是假,他能分不清嗎?

殷牧悠那麼說,大約是為了讓穆元飛停手。

甚至顧翊秋很高興,他是為了他才那麼說的。

殷牧悠無奈,就知道瞞不過顧翊秋︰「……你知道就行,別傳出去。」

顧翊秋勾起唇角︰「嗯。」

雖然顧翊秋都知道,殷牧悠還是輕聲把最近發生的事情告訴給了顧翊秋,否則他那樣逗他的事,可就完全會被顧翊秋發現了!

說到最後,殷牧悠唏噓︰「穆元飛之所以放任自己被擒,就是想拿杜艾研究出來的資料,而他也得到了,還真是凶險。」

「還有一點,你忘了。」

「嗯?」殷牧悠疑惑極了。

「他在等你一個月的精神標記過期,自己好強制標記你。」

顧翊秋始終對這件事情耿耿于懷,覺得這一個月真是太少了,要是以後發生什麼戰爭,他要出去一個月,那他的精神標記沒有了,就有其他哨兵肖想自己的向導!

只要一想到這里,顧翊秋就如鯁在喉,臉瞬間黑了。

殷牧悠憋著笑︰「那既然這樣,你就徹底標記了我。」

屋子里靜悄悄的,這句聲音格外明顯。

顧翊秋的心髒也隨著他的話音而恣意跳快,他的眼神發亮,一旁趴在地上的雪豹興奮得嗷了半天。

顧翊秋一點兒都不嫌丟人,自己因為幼時經歷,不知該怎麼表達開心,就讓他的精神體為他表達。

殷牧悠原本想笑話顧翊秋的,可看到他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臉瞬間便紅了。

「謝遙,我愛你。」

聲音入耳的時候,殷牧悠被燙了一下。

這種小事都能開心成這樣?

殷牧悠嘴角微揚,那就做一點讓他更開心的事。

他湊近了顧翊秋,在他唇間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顧翊秋很快抱著他,反客為主的回吻了起來。

他于他而言,如山巔之雪,如雲中之月,總在自己觸及不到的地方。

謝家覆滅後,他跌落到了地上。

明明可以讓他沾染泥濘,顧翊秋卻小心的接住了他,將他小心呵護,甚至妄想給他在謝家一樣的日子。

曾經臣服,也反抗過,而如今放任自己。

殷牧悠的眸子沾染了一層水色,皎白的臉頰,艷紅的嘴唇,一切築成了一副勾人的畫面。

顧翊秋虔誠的吻了上去,小心的對待。

臣服又有什麼關系,他曾為他的主人,自己的出身不是早為世人所知了嗎?

「謝遙,謝遙……」

心髒某處的位置狠狠跳動,仿佛只有喊著他的名字,才能解一解著炙熱。

殷牧悠也呼吸紊亂,正當兩人快要進行下一步動作的時候,在外面一直站著的丁揚,鐵青著臉從外面沖了進來。

「元帥!」

這種事情被打擾了,顧翊秋瞬間用白色的床單蓋住了殷牧悠,眼神陰郁的轉過了頭。

「莽莽撞撞沖進來干什麼?你又不是杜艾!」非要壞他的好事?

丁揚欲哭無淚,他們要是真的做了,可就是現場直播了!

最新的納米攝像還安在殷牧悠身上呢,他經不起這個風險啊,要是被元帥發覺他知情不報,不得扒了他的皮?

「元帥,使不得啊!」

顧翊秋的臉色更沉︰「丁揚,我命令你出去!」

丁揚平時這麼穩重的人,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元帥,我不阻止的話,你們的清譽都要給毀了,他們在放謝遙下銀河號的時候,在他身上安裝了東西!」

顧翊秋︰「……」

殷牧悠把被子裹得更緊,一腳把顧翊秋踢下了床︰「你也滾!」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