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穆元飛登陸這艘銀河號的時候, 丁揚正等在一旁︰「閣下!」
「丁上將, 沒想到來接待我的人是你。」穆元飛笑意加深,「你們元帥呢?」
丁揚朝他行了個軍禮︰「元帥正處理軍務,恐怕暫時不能來見閣下了。」
穆元飛朝他笑了笑,顯得生疏而優雅︰「那既然這樣, 還勞煩丁上將告訴你們元帥一聲,我有要事找他。」
「我一定轉達。」丁揚的話鋒一轉,「不過在此之前,還得例行檢查。」
穆元飛身邊的隨官已經忍耐不住︰「你們這是質疑閣下?」
「不敢,上銀河號不準攜帶任何武器, 這是軍部的規定, 我只是例行檢查而已。」丁揚一板一眼的說道。
他被丁揚的回答給氣笑了, 顧翊秋不僅托口什麼軍務繁忙不能來見閣下, 還隨便吩咐了個人來接待, 到底懂不懂禮儀?
想起顧翊秋的出身, 隨官的眼神都輕蔑了起來。
卑賤就是卑賤!
「閣下, 顧翊秋這麼做, 完全是在針對我們!」
穆元飛卻不似他火氣那麼大,他淡淡開了口︰「方宇,就讓他檢查。」
名為方宇的隨官臉上仍有些不忿之色, 可穆元飛都這麼說了,他也只好吩咐其他人不要抵抗,讓丁揚好好探查探查。
等丁揚搜身之後,他模到了方宇懷里的東西︰「這是什麼?拿出來。」
方宇急了, 連忙朝穆元飛望去︰「閣下!」
穆元飛充耳不聞︰「他想看就給他看。」
方宇咬咬牙,只好把東西拿出。
在看到那一盒藥劑之後,丁揚簡直傻了眼。
這不是……哨兵的抑制劑?
以穆元飛的身家,還差撫慰他的向導嗎?丁揚這才想起那個傳言,說是穆元飛還沒做穆家家主的時候,被強制和衰敗的謝家退了婚。
他和謝遙其實是青梅竹馬,穆元飛也一直傾心于謝遙。
但也不至于他跟他們元帥一樣,完全過苦行僧的日子吧?
丁揚在心里吐槽,臉上還是一板一眼︰「檢查無誤,的確沒有武器。我已經為閣下安排好了住處,這邊請!」
穆元飛笑著︰「有勞了。」
丁揚忍不住嘆了一句,這位出身于支撐帝國的五大家族,听說還是下一任議長的人選。這也長得太犯規了,金發碧眼,仿佛閃耀在漆黑宇宙的一顆恆星,天生一副好相貌。
他連忙收回眼神,將人給請到了早就安排好的房間里。
等和他寒暄幾句後,終于只剩下穆元飛一人,他才朝方宇望了過去︰「那東西沒被找到吧?」
方宇搖頭︰「沒有。」
「很好,听說顧翊秋在研究什麼東西,你去找找看看。」
「可丟下閣下一個人在這兒……」
穆元飛打斷了他的話︰「方宇,我可不是柔弱的向導,注意你的用詞。」
方宇這才回過神來︰「是!」
顧翊秋在屋子里用光腦看著這一幕,不由微微眯起眼。
進了他的銀河號,就是他的地盤了,穆元飛竟然還想探查他?
呵,沒門兒!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三年來,穆元飛處處給自己使絆子,就是因為謝遙成了具空殼。他表面上看著什麼也不在乎,實則痛苦萬分,覺得自己連謝遙的身體都留不住。
顧翊秋吐出一口濁氣,他在謝家那麼多年,總是躲在暗處看著穆元飛和殷牧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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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殷牧悠的眼神,和自己看他的眼神簡直一模一樣。
表面的溫和有禮都是假象,藏在骨子里的,全是些無法控制的佔有欲。
顧翊秋走到了房間里,殷牧悠緊緊閉著眼,薄如蟬翼的長睫微微輕顫,就算在最痛苦的時候,他也依舊一個字不吭。
顧翊秋捏住了他的下巴︰「遙遙,醒醒。」
听到他的話,殷牧悠緩緩睜開了眼。
顧翊秋一時有些呼吸凝滯,他的眼瞳里倒映的全是自己,這樣子可真美。
「你想不想知道,是誰來了?」
殷牧悠依舊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看著他。
顧翊秋輕笑了一聲︰「咱們的老朋友,穆元飛。」
一听說這個名字,殷牧悠眼中浮現了些許震驚。
「你覺得他上銀河號是來做什麼的?」顧翊秋親吻了下他的眼尾,「寶貝,你不猜一猜?」
殷牧悠平白被親了好幾口,還有些懵。
這個世界的老攻賊黏糊了!就憑他抱著自己那具尸身不撒手,殷牧悠就看出來了。
他不開口,顧翊秋還以為他不願意理自己,亦或者……還對某個人余情未了?
一想到這里,顧翊秋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杜艾檢查過……你的聲帶應該沒有問題。」
殷牧悠張了張嘴,是真心說不出話來。
他身上又格外疼,能分出精神來理顧翊秋,已經是很愛他了。
要是別的人來,以他現在這種疼法,殷牧悠只會一個冷眼望去,根本不听他廢話。
「你不想跟我說話也沒關系,反正我會向你證明,這世上配得上你的人只有我。」顧翊秋低下了頭,在他耳邊低聲淺語,「別的人,休想從我身邊把你搶走。」
殷牧悠耳朵莫名燙了一下,他完全無法拒絕顧翊秋的氣息,信息素熱潮,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就會褪去的。
現在進行標記,會大大影響向導的身體,必須徹底覺醒之後,再來這麼做。
顧翊秋忍得辛苦,殷牧悠也是一樣。
他的呼吸紊亂,正等著顧翊秋幫幫他之類的,顧翊秋卻很快起身。
離開房間時,他只留下了一句話︰「穆元飛要找那些資料,我得先他一步去把資料銷毀。你待在房間里,哪兒也不許去。」
說完,他就離開了這個地方。
殷牧悠欲哭無淚,只能在床上蹭了蹭,理智都快要被欲/望所吞沒。
可他稍微動一動,就帶來全身的劇烈疼痛。
于是殷牧悠便只能死死的忍著,這欲/望里還夾雜了疼痛感,讓他時而清醒,時而猶如置身夢境,來回交疊,格外難受。
顧翊秋!
他既然忍得住,剛才在他腿上蹭什麼蹭?雙標!他自己就可以,幫一幫他就不行了?
殷牧悠緊咬著牙關,莫名還有點委屈。
[我感覺我最近情緒波動好厲害。]
梧玄安慰著他︰[覺醒就是這樣,所有感覺都會無比放大,一點兒小事就很暴躁,正常。]
殷牧悠一口血︰[你形容得這麼那麼像大姨媽?]
[不然我為什麼安慰你,我吃錯藥了?]
殷牧悠︰[……]
難怪毒舌的他改了人設,轉為貼心小棉襖了,原來是這麼回事。
殷牧悠緊緊閉上了雙眼,只求能早點覺醒,給一個痛快。又或者他這具身體早點恢復,自己可以重新說話,這兩者都行。
然而他現在這種狀態,明顯是兩邊都難。
時間變得越來越難熬,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如此緩慢。
正當此時,外面忽然間傳來響動聲。
殷牧悠還以為是顧翊秋回來了,正靜靜躺在床上。
可沒想到,打開臥室門的竟然不是顧翊秋,而是跟在穆元飛身邊的方宇。
在看到殷牧悠之後,方宇震驚無比,整個人愣愣的站在原地。閣下知道有監控,是故意聲東擊西,想引開顧翊秋的。
原本是想看看顧翊秋把什麼東西藏起來了,可沒想到,竟然是謝家的小少爺。
「你不是……」三年前就死了嗎?
方宇沒把剩下的話問出口,而是徑直的朝屋子里走去。
方宇只是個普通人,看不出殷牧悠是在覺醒的信息素熱潮期間,可他卻知道屋子里彌漫的這股濃郁的氣息是什麼。
很明顯,兩個人剛剛才進行了一場性/事。
方宇有些難堪的撇過了眼,莫名有些心疼起殷牧悠來了。
明明是家族里訓練出保護自己的人,像影子一樣的存在,沒想到反被這最卑微的他給囚了起來,成了他掌心中的金絲雀。
方宇實在難忍︰「謝遙,我帶你走,回閣邊,他一定會幫你!」
殷牧悠說不出話來,自然沒能拒絕。
沒想到方宇卻以為是顧翊秋對他干了什麼壞事,才會造成他不能動彈,也不能說話。
方宇只好將他扶起,一步步帶著離開了這個房間。
殷牧悠內心甚至土撥鼠尖叫,他還在信息素熱潮,這家伙要帶他去哪里!
外面這麼多貓科動物,這家伙不怕他怕!
果然,一打開封閉的自動門,他身上的氣息全都泄了出去。
高濃度的味道,很快就蔓延開來。附近正在巡邏的哨兵,瞬間就聞到了這股味兒。
他們在學校都受過訓練,向導的信息素熱潮還能挨過去,可精神體是貓科動物的就慘了,他們自己不僅意亂神迷,還看到自己的精神體喵喵叫,在地上打滾兒。更有甚者,甚至直接不听主人的話,直接朝這味道奔了過去。
「我精神體跑了,你先巡邏!」
「你都當哨兵幾年了?還有控制不住精神體的時候?」
「別跟我bb,難道你沒聞到這股味兒?」
那人雙眼赤紅,說完就朝著那個地方奔去了。
這味道離他並不算太遠,方宇原本打算帶殷牧悠去穆元飛那里的,可誰知周圍尋找他們的人越來越多,像是裝了個定位似的,他怎麼都藏不住。
方宇才看向了殷牧悠,不由睜大了眼︰「你是在……覺醒?」
殷牧悠只得以沉默回答。
而他的表情,已經讓方宇恍然大悟。
他之所以沒想到信息素熱潮,就是因為殷牧悠都四十年沒覺醒了,所有人都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覺醒。
可千算萬算,沒算到他竟然……
方宇臉色泛白,那他豈不是做了傻事?
一時間,方宇有些心亂如麻,不知道該不該冒著被發現的危險,把殷牧悠帶到穆元飛的身邊。
他還有任務在身,穆元飛之所以帶的是身為普通人的他,而沒帶其他隨官,就是因為銀河號上許多設施都是針對哨兵和向導的,對普通人的戒備反倒沒有那麼深。
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快就被人發現了!
方宇想了半天,只好隱在了暗處,急急忙忙的給穆元飛發了一條簡訊,希望閣下能早點過來。
殷牧悠被丟在了拐角,背倚靠在用鋼鐵做成的牆壁上。
他疼痛難忍,額頭都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等一抬眸,就看見四面八方的貓科動物朝他涌來,足足五六只!
他之前在廣場就是被雪豹和山貓吸了幾口,原以為自己逃過了一劫,沒想到該來的總歸還是來了,他始終沒逃得過。
殷牧悠嚇得身體都瑟縮了兩下,這麼多個世界,他不怕貓科動物了,不代表他不害怕被一群貓科動物圍著吸。
「喵~」
「嗷~」
它們發出了甜膩的叫聲,殷牧悠覺得異常可怕。
沒多久,它們的主人也到達了此處。那些哨兵擺明了陷入了這股味道之中,眼神都如他們的精神體一樣變得迷離了起來。
大約,沒有任何人能抗拒這種味道吧。
想要狠狠佔有,變成自己一個人的。
太香了……
他們一步步朝殷牧悠走了過來,撕扯著他的衣服。
事情變得越來越棘手,方宇開始自責了起來,沒想到第一軍團的人那麼沒用,普通哨兵還能抵抗信息素熱潮呢,誰能想到他們的抵抗力這麼弱!
正在方宇打算出去保護殷牧悠的時候,一個人影忽然間走了過來。
強大的精神力瞬間籠罩了這個地方,猶如烈火一般,炙烤著每一個人。
感受到了疼痛,他們總算清醒了過來,在看到顧翊秋之後,他們的意識才恢復些許︰「元、元帥……」
「滾!」
幾人臉上露出遲疑,那味道真是太銷魂了,哪怕就一口,多待在這個地方一秒也好!
殊不知,他們的猶豫讓顧翊秋的怒意更深︰「看來你們是不在乎自己的命?」
他們瞬間清醒了過來,立馬灰溜溜的離開了這個地方。
那些沒能蘇醒過來的精神體,全被雪豹咬得傷殘,精神體隨主人,雖然殷牧悠還沒徹底決心,可那是它的東西,不準任何人覬覦。
顧翊秋這才把目光放到了殷牧悠身上,他的衣服已經被撕碎,露出了里面過于白皙的肌膚。
顧翊秋月兌下了自己的衣服,披在了他的身上,冷眼看著他︰「不是讓你待在房間里,為什麼出來了?」
殷牧悠不答話,身體仍在瑟瑟發抖。
顧翊秋又心疼又憤怒,殷牧悠在謝家享受著每個人的寵愛長大,自己也是一副高傲的性格,誰敢把他嚇成這樣?
顧翊秋將殷牧悠一把抱起,眉頭緊皺的問︰「沒事吧?」
殷牧悠哇的一聲,抱著他痛哭流涕︰「你怎麼不早點來,剛才好多貓在吸我!!」
作者有話要說︰ 殷牧悠︰大聲吶喊一句,顧翊秋你永遠都不知道一株貓薄荷被一群貓圍著吸的恐懼!都是天敵在舌忝我!!
話說這個哨向的設定~我在好幾年以前就喜歡了,今天總算自產了一次,幸福~真香(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