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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五章(捉蟲)

第五章

屋子里只剩下台燈微弱的光, 臨近光源的一圈都染上了暗黃的暖色調, 曖昧的映在孟雨澤俊美的側臉。

兩人的距離不足二十公分,耳邊的低聲淺語,在這黑暗的空間里尤為明顯。

孟雨澤的呼吸聲越來越粗重,還能听到自己蠢蠢欲動的心跳聲。

殷牧悠整個卻僵硬住了, 一動也不敢動︰「我我我真的錯了,你消消氣!」

孟雨澤沒有說話,而是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頸處。

殷牧悠渾身一激靈,他滾燙的鼻息全都噴灑在自己的肌膚上,讓他生出許多不適來。

孟雨澤的眼神卻越來越幽深。

他覺得很渴, 仿佛听他哭幾聲, 才能緩解心里的渴癥;又或者, 就這麼對著他的脖子咬下去, 戲弄到他臉頰泛紅, 全身無力, 自己的渴癥才能有所好轉。

這樣急切的, 濃烈的感情, 根本就不像是他自己的。

要知道在那些人眼里,他可是個沒有情感的完美機器。

「夠……夠了吧?」

孟雨澤放開了他,終究沒有咬下口︰「又沒咬, 怎麼夠?」

殷牧悠心里一咯 ,怎麼都是死,心一橫的說道︰「那你咬吧。」

咬了兩不虧欠,剛才孟雨澤幫他出氣, 他的確不該那麼做。

孟雨澤嘴角彎起,還好屋子里光線晦暗,殷牧悠沒能看到。

他伸出了手去,放在他的唇邊︰「你做個示範。」

「什麼示範?」

「力道……要多重?」

殷牧悠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覺得孟雨澤真tm是個怪人。

不過想起原文里那段描寫,他都能拿植物人當洋女圭女圭穿裙子的,殷牧悠也就想得通了。

變/態的思路,永遠不要去猜。

因為你跟不上!

他的手背就放在自己的唇邊,殷牧悠當然不想他咬得多重,最重要是不能出血!

他盡量張大了嘴,一口咬了上去。

動作很用力,咬的力氣卻很輕。

剛才張大嘴的動作不過就是裝裝樣子,應付應付孟雨澤。

孟雨澤的眼神更加晦暗,剛才好不容易收斂的欲/念忽然又升起。他仿佛還能感受到他柔軟的舌頭,以及口腔里的溫度。

很燙。

是心里燙。

殷牧悠松開了他,討巧的笑著︰「這種可以嗎?」

孟雨澤咳了一聲︰「太輕了,再來一次。」

殷牧悠︰「……」

[系統,系統,大佬出病毒了!]

這個時候系統當然說不出話來,早tm打了馬賽克了。

這種曖昧氣息,程序自動判定的。

正當此時,外面忽然傳來敲門聲︰「雨澤,小杭,你們在房間已經很久了,是有什麼事……要不出來商量?」

宋母的語氣透著小心翼翼,生怕再得罪了孟雨澤。

听到她的話後,孟雨澤的表情完全一變,瞬間冷淡了下來︰「沒什麼事了,宋姨,早點睡吧,小杭也是。」

宋母這才敢開了門,訕訕的笑了兩聲。

屋子里的光線尤為昏暗,從走道里透進來些許燈光。

「小杭,快過來吧,別打擾到你孟哥哥休息。」

「哦。」

當殷牧悠快要走出門口的時候,她卻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殷牧悠。

如果不是他,今天她們怎麼可能這樣丟臉?

孟雨澤想起那天晚上宋父出手打人,又怕宋母會私下教訓殷牧悠,忽然改變了主意︰「小杭,今晚跟我一起睡吧?」

殷牧悠知道宋父宋母的想法,今天晚上他一定月兌不了干系。

他原本想自己去解決這件事,卻沒想到孟雨澤開口為了解了圍。

「好啊!」

此言一出,惹得宋母氣得臉色扭曲了起來。

她氣得肝疼,今天的生日宴全被殷牧悠毀了,她連教訓教訓他都不可以了?

然而礙于孟雨澤看見,下一秒她又恢復了正常。

宋母好說歹說︰「雨澤,今天的一切都是誤會,阿秦那孩子我們會好好教訓他,給你一個交代的。」

孟雨澤微微勾起嘴角︰「不用了,我想要的交代,從來都是我自己來拿。」

一時之間,宋母頭皮發麻,臉上的假笑也凝固了起來。

這個孩子,明明還不滿十八歲,卻給人一種尤為恐怖的感覺。

她無奈之下只好離開了孟雨澤的房間,臨走前宋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發現孟雨澤站在暗處,越是往房間深處,越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暗巢穴。

他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唯一的溫柔卻只針對殷牧悠。而這種溫柔,卻像是密密麻麻的蜘蛛網,仿佛要將眉眼干淨的少年拉進自己的巢穴里。

她心口一跳,總覺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下一秒,門就被徹底關上了。

「還不感謝我?」

殷牧悠倒也乖覺︰「……謝了。」

「突然就這麼爽快了?」

「我剛才幫了你,卻讓宋家名聲掃地,現在去見他們,肯定少不了一頓揍。」

孟雨澤輕笑了起來,算他聰明。

孟雨澤杵著拐杖去打開了屋子里的燈,光線變得明亮,殷牧悠的眼楮在黑暗里久了,還有種刺痛感。

他下意識的眯起眼,用手擋住,為數不多的視線卻見孟雨澤渾身都沐浴在燈光下。

他發現孟雨澤似乎……在笑?

殷牧悠的心口亂了幾拍,他沒事笑得這麼好看干什麼?

等殷牧悠的眼楮適應了燈光,孟雨澤臉上又恢復了那淡淡的樣子,仿佛剛才是殷牧悠的錯覺一般。

他杵著拐杖走到衣櫃里,丟了件睡衣給他︰「浴室就在旁邊,去洗澡吧。」

殷牧悠拿著東西剛想走,又想起少了個重要的東西。

「內褲呢?」

孟雨澤︰「……」

「只有睡衣,怎麼換?」

孟雨澤深吸了一口氣,該死,這還不是在勾引他???

抓了個現形!

不過……這莫名其妙的開心到底是怎麼回事?

今天的孟雨澤也陷入了沉思。

自那之後,孟雨澤便一直和殷牧悠一起睡。

殷牧悠自己也知道,孟雨澤做什麼都要帶著他,就是因為害怕宋父宋母私下算賬。

這段時間在宋家的氣氛是越來越低迷,宋父一回到家里,便會陰沉這臉,已經對宋秦動手了好幾次。

他向來是有打人的習慣,不過宋父一直舍不得打宋秦,那些脾氣都發到了之前的宋杭身上。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宋杭才被接去國外,一直和爺爺女乃女乃生活在一起。

宋父也因此克制了自己的脾氣,最近宋杭回國,他又有些重犯了。然而令人可笑的是,現在宋秦代替了宋杭的位置。

殷牧悠冷眼看著,還順勢提出了要去學校上學。

當殷牧悠重新回到校園,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和宋秦之間已經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薛薇薇要鬧著和宋秦一刀兩斷,宋父這段時間又每日責罵宋秦,導致剛有起色的宋秦驟然一蹶不振,連學校也不肯去了。

宋氏因為那天陷入了困境,本來孟家那對夫妻死了以後,孟家那些關系大多數被宋氏接了手,現在自己兒子給孟雨澤帶了綠帽子的事傳開了,這些關系也大多斷了。

殷牧悠的成績更是直線上升,比之以前完全不一樣。

宋母對他的態度越來越親切,宋秦有時看到這些,簡直如鯁在喉。

這分明是屬于他的!宋杭他憑什麼奪走?

巨大的落差感讓宋秦性格越來越易怒暴躁,可這只會形成一個惡性循環,讓殷牧悠越來越容易取代他而已。

這天,殷牧悠剛好放學,就被宋秦早一步的堵在了車庫。

他臉色陰沉的朝殷牧悠說︰「宋杭,你別得意太久。」

司機還在車上,听到這些話也不敢吭聲。

殷牧悠按了下按鈕,悄悄把手機扔到了車上,打開車門走了下去︰「哥,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誤會?」宋秦低聲警告,「別以為這段時間我萎靡些,你就能取代我!」

「……我並沒有這麼想。」

宋秦揪起了他的衣領,讓殷牧悠退後了好幾步,身體全部和車貼得緊緊的。

「你不這麼想,這些天這麼殷勤的在爸媽面前表現?」

「我只是想好好學習。」

「呵,騙誰呢。」宋秦眯起眼,「你整天和孟雨澤膩在一起,覺得他以後接管了孟氏會幫你?別想了,家里的公司以後只能我繼承!」

殷牧悠緊抿著唇,似乎聞到了宋秦身上的酒氣。

難怪,他今天敢直接過來。

看來這段時間是把他給憋狠了。

「放開。」

宋秦還要不依不饒,捏緊了拳頭,似乎想打到他的臉上。

殷牧悠終于忍無可忍,一把將他推開︰「你鬧夠了沒!」

宋秦根本沒有站穩,趔趄了好幾步。

宋秦覺得殷牧悠反抗他,更加怒火中,朝他直接撲了上去。

兩人發生這麼嚴重的爭執,司機當然害怕出事,也顧不得什麼了。

他連忙走下車來,慌亂之中推開了宋秦︰「大少爺,二少爺,你們別吵了。」

誰知他力氣用得大了些,宋秦又喝了酒,被司機這麼一推,頭直接撞到了柱子上。

瞬間,血就流了滿地。

宋母剛走過來,正巧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尖叫了起來。

「阿秦,你怎麼了?」

宋秦頭暈目眩,此刻更是鑽心的疼。他的酒終于醒了,捂著腦袋,用手指著殷牧悠︰「媽,宋杭他要殺了我!」

他總共被兩個人分別推了兩下,還是因為第二下他才摔倒的,可宋秦卻唯獨指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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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牧悠眼神一變,把目光放到了司機身上,誰知司機心虛的低下了頭,根本不敢看他。

呵,他又成背鍋的了?

宋母忍無可忍︰「這段時間你去上了學,成績又進了年級前二十,我還以為你把之前的惡習都改了,沒想到你現在竟然這麼對你哥哥!」

殷牧悠把目光放到了司機身上︰「推我哥的不是我。」

「除了你還有誰?」

「他。」

宋母驚疑的望了過去,而宋秦卻頭昏腦漲,非要指著殷牧悠。

那司機見狀,害怕丟了工作,又害怕被宋母追究,他擔不起這個責任。

司機竟然將計就計的喊︰「小少爺,你可不能怨我我啊!我也看到是你推的大少爺!」

宋母氣息不順︰「怎麼可能是他推的阿秦?難道阿秦也在說謊嗎?你怎麼變成了這種人!」

殷牧悠的表情瞬間就冷了下去,宋秦是喝酒喝糊涂了,可這司機卻不是。

自家別墅,車庫里根本沒有監控,這鍋他或許得背著了。

可殷牧悠卻偏不想被他們得逞,走了幾步到車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媽,這段時間我以為你會對我好了,原來你還是維護哥。我也是你兒子,為什麼你從來都這麼偏心呢?」

「你自己品行不端,不知道這些年爸媽都教了你什麼,把你弄成這個樣子!」

她以前或許是有惦記過宋杭的吧,殷牧悠這麼想著。

只是她終究恨著爺爺女乃女乃,覺得宋杭被教得不認她,連同他們帶出來的孩子也恨了過去。再加上宋秦一直被她養著,心逐漸就慢慢長偏了。

「你終于說出實話來了?憑什麼我就品行不端,而宋秦就是個好孩子呢?」

宋母氣息不順,手指顫巍巍的指向了殷牧悠︰「你都害得你哥成這樣了,還在狡辯?」

說完,她又望向司機,急切的說︰「快送阿秦去醫院!你也跟過來!」

殷牧悠沉默不語,當然是跟著宋母一起去了醫院。

在听到宋秦受傷的消息之後,宋父也趕忙來到了。在了解前因後果後,他陰沉著臉看向了殷牧悠。

之前就是因為他為孟雨澤作證,自己才忙到焦頭爛額,而阿秦也因為那件事一蹶不振。

現在又發生了這種事,更加火上澆油。

他臉色鐵青,緊緊的盯著殷牧悠。而宋秦一直在手術室里縫合傷口,遲遲沒有出來。

「宋杭,宋家究竟怎麼你了?你要這麼害你親哥?真是惡毒!」

這話還惹來來往的人側目,在醫院這種公眾場合都對兒子說出這種話,一點兒情面也不留。不過這個兒子也是心眼壞,竟然害自己親哥哥。

殷牧悠冷冷的抬眸,那一眼,讓宋父寒毛四立。

「既然爸一點兒情面也不留,那我也不需要給你們留情面了。」

他自嘲的笑道,「你們從來不教養我,卻要罵我惡毒,連讓我解釋一下也不可以。宋秦在你們眼里是兒子,我就不是?」

這話說得句句誅心,一時讓宋父啞然。

他頂著壓力︰「那好,你解釋!」

殷牧悠拿出了手機︰「從我和我哥發生爭執到現在,總共錄音一個半小時,所有的真相都在上面,不如听听看?」

錄……音?

他什麼時候和阿秦學得這麼像,還錄了音?

上次在生日宴上,就是阿秦先拿了手機給薛春山,所以才引起了後面的那些爭執。

宋父接過了殷牧悠手里的手機,重新點開了里面的錄音,才播了沒多久,宋父就發現了端倪。

里面總共有兩次摔倒的聲音,其中第二次宋秦才受了傷。

而第二次……是司機推的。

「這……」

他睜大了眼,直直的朝司機看了過去。哪知他此刻已經臉色煞白,根本沒想過殷牧悠會錄下這些,他只是害怕宋家會追究。

當听到司機和宋秦都一口咬定是殷牧悠干的時候,宋父臉色全都黑了。

這簡直是硬生生的打臉!

他想起自己剛才那些話,臉色漲紅一片,呼吸都絮亂了幾分。

錄音還沒听完,手機就徹底沒電,自動關機了。

可這些東西,足矣證明殷牧悠的清白,還有司機和宋秦強行污蔑的證據。

……第二次了。

宋父深吸了一口氣,內心對宋秦的信任也完全崩塌殆盡。

宋父臉色極度難看,沒想到自己細心教育的宋秦會是這種模樣。他一時之間覺得自己失敗,又無法低下臉給殷牧悠認錯。

氣氛驟然僵硬,他只能把氣撒到了司機身上。

「你傷了阿秦,還把責任全都污蔑在小杭身上,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殷牧悠也不想看他發狠的樣子,冷眼看著這些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宋父一看他這態度,一口氣沒提得上來,差點沒氣得吐血。

正當此時,電話鈴聲也響起來了。

宋父本來不想接,一看原來是學校的電話,只能耐著性子接通。

「喂,是宋先生嗎?」

「我是。」

「沒能聯系到你兒子,所以才冒昧打了這個電話。學校想通知他,之前他做的測試的卷子十分優秀!想問問他能不能代替學校去參加比賽?」

宋父微怔︰「老師,你是說的阿秦嗎?」

「宋秦?」女人語氣一頓,連忙又笑道,「不是宋秦,是宋杭!」

這兩個字一說出口,宋父瞬間睜大了眼。

「這些日子宋杭重新回學校後改變了,成績還逐步上升了。听說孟雨澤住到你們家了,應該是孟雨澤私下幫他補課了吧?看來宋杭私下做了不少努力。」

電話里還在滔滔不絕的表揚著殷牧悠,宋父掛斷電話之後,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小杭真的這麼優秀……?

他總是覺得,阿秦才更適合接管家里的公司,一直以來都忽略了自己的小兒子。

雖然都是錄音視頻之類的,可今天殷牧悠的表現,卻比宋秦的魯莽強了不知多少倍。

一種後悔的感覺從心底深處涌出,宋父更加悔不當初。

宋父臉色泛白,甚至一直在想,他怎麼月兌口就說自己兒子惡毒的話了?

殷牧悠回到宋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這段時間一直在跟孟雨澤睡,他竟下意識的進到了孟雨澤的房間,打算直接溜到被窩里。

很快,他就把自己縮成了一團。

殷牧悠並不難受,剛才的話不過是替宋杭問問。

只是當他質問出口之後,這具身體就自己有了反應。

很難受,像是整個人都溺水,無法呼吸。

那樣的父母,有什麼可為他們傷心的?

殷牧悠強行閉上了雙眼。

而躺在床另一側的孟雨澤一直沒有睡著,實則一直在等殷牧悠回來。

和他一起睡了一個月,他有些不習慣殷牧悠不再了。

孟雨澤覺得,他‘被’對方養成了習慣,越來越無法習慣他不再的時間。

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但殷牧悠剛才的反應,還是讓孟雨澤心里被揪了一下。

他湊了過去,將裹成一團的殷牧悠抱在懷里。

殷牧悠本來就沒睡著,有些詫異︰「孟雨澤?」

「……別說話。」

「你沒睡著?」

「睡著了。」

殷牧悠︰「……睡著了還抱過來?」

「就當我在夢游。」

殷牧悠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睜大了眼。

孟雨澤是在……安慰他?

不知道為什麼,只要這麼一想,殷牧悠心里的負面情緒就驅散了許多,有些想笑。

因為,這可是那個讓他離他遠點兒的孟雨澤啊!

不知不覺間,殷牧悠已經笑出了聲。

孟雨澤皺緊了眉頭,耳根卻紅了起來。

漸漸的,殷牧悠就這麼睡著了。

這天晚上,他睡得格外的香,心里那點兒不痛快也完全沒了。

可孟雨澤卻失眠了。

自從來到宋家之後,他總是這樣失眠,甚至要在枕頭下放上一把剪刀,死死的拽在手心里,他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寧。

可昨天晚上,孟雨澤卻完全沒有那種不安全的感覺。

反而……

內心極度空虛。

為什麼他一個基佬能在自己身邊睡得這麼死?

自己都把他抱得這麼緊了,他對自己難道就沒有半點渴求嗎?

孟雨澤緊擰的眉頭能夾死一只蒼蠅。

殷牧悠唔了一聲,似乎要從睡夢里蘇醒過來。孟雨澤連忙緊緊閉上了雙眼,假裝沉睡。

殷牧悠腦子還有些昏昏沉沉的,打了個哈欠,一轉過頭就看到孟雨澤那張盛世美顏,在晨光的暈染之下,仿佛打了柔光似的。

他看得有些愣神,有了反應。

他發誓,絕對不是看孟雨澤生出了感覺,而是男人正常的……晨/勃。

殷牧悠害怕驚醒孟雨澤,裹著一小角的被子,恨不得把臉全都埋到里面去。

被發現了可不好,還好孟雨澤睡得死。

殷牧悠悄悄縮下了床,打算溜到浴室里。

剛一有動作,就被人給拉回了床上。

一陣天旋地轉,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殷牧悠已經被人壓在了身下。

「大早上偷偷模模的做什麼?」

殷牧悠一口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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