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
「冬————!」
……
花旗站在原地,隨手將射來的暗元素飛彈拍飛出去,臉上的表情逐漸從新奇變得無趣。他逐漸意識到,玄素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麼強。她的力量確實驚人,配合上黑暗元素吞噬一切的特性,絕對不能算「弱」,應付大多數超能力者犯罪者,那是綽綽有余了。即便是人才輩出的老家,至少98%的能力者都是干不過她的,這一點,花旗可以打包票。
但……
恰好,他是屬于剩下那2%,在這稀有的2%里,每往上走一步,都足以拉開天塹。
唯一讓他繼續下去的動力,是他很清楚,身為曾經的神僕,維塔斯同樣擁有著遠超凡人企及的能力。如果老家的作戰記錄沒有錯,真的是玄素到宇宙里,一對一solo把人家打跑了,那就說明她絕對還有殺手 藏著沒用。現在看來,可能是那種需要攢好幾年能量條才能釋放一下的超級技能,要不然她早就對自己用了。
或者,也有非常非常微小的可能性,她是真的還藏著什麼東西。
「你好像還是把我當普通的能力者來看,為了你自己好,還是收起這種想法吧。」
花旗沖她搖了搖手指,隨手一撢,將沖他襲來的暗元素鋸齒徹底擊碎。
「我剛才應該說過了,這不是殺戮機器,而是‘再造機器’,這是全宇宙最精密,也是最神奇的系統。在我的不懈追求下,終于,能將其收入囊中。」花旗舉起右手,用一種近乎布道的虔誠語氣,看向自己右手的眼神中,滿是熱切的渴望,「你可以理解為,我有一台容量無限的3D打印機,可以隨心所欲地打出任何材料、任何形狀,也能夠重新把物質分解成最基礎的原件。三維世界對我來說,就是一張展開的畫紙,我可以在上面畫出任何我想要的東西。」
「多麼偉大的力量啊……」
他閉上眼,不知是認準了蜜麓一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威脅,還是真的沉醉在了造物主的快感里,露出無比陶醉的表情。
魔術師手杖在他手中,暫時成了指揮棒。他像是在指揮樂隊般,潦草而張狂地揮動著這根木仗。為了展現他的能力,整個「造物」過程被他有意放慢了,蜜麓一可以清楚看見,一堆原子是怎麼聚合起來,從一團肉,變成一顆泵動的心髒,再逐漸豐富骨骼、髒器、血液、神經,還有數不勝數的人體器官。蒙上一層外衣後,那個人的相貌輪廓,慢慢變得熟悉起來。
「臥槽……」
大蟲爆了句粗口。
站在對面的尹承一……緩緩睜開眼楮,雙童中,卻銘刻著冰冷的靛青色圓環,讓蜜麓一感到幾分陌生。
……
「我知道你是誰。」花旗輕描澹寫地笑了,童孔中,靛青色光環正散發出冷光,飛速旋轉著,「我也知道你曾經是誰,有著怎樣的能力,你理論上能做出什麼事情。」
「如果你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
「就請在這兒,展示給我看看吧!」
————
面前的尹承一,究竟是何種存在呢?是分身?傀儡?亦或是花旗從無盡的時間長河中,抽調出來的一道剪影?
不等蜜麓一想明白這個問題,這位往日無比熟悉的「半身」突然發難,雙足一點,如出膛的炮彈一般,筆直撞到她身上。月復部難得傳來如此強烈的壓迫感,巨大的動能讓她的橫膈膜都往後移了幾毫米,由花旗創造出的尹承一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雙臂環箍,壓制住她的核心力量。兩人抱在一起,仿佛一根從內部射出的針,將懸在城市上空的大黑氣球扎了個洞,雙雙從中掉落。
「哈,哈,哈……」花旗古怪地干笑兩聲,拍手,又從不知道什麼地方模出來一幅墨鏡給自己戴上,索性原地坐下,操縱原子聚合,憑空變出一杯冰鎮可樂,「這才叫做好戲開場。」
……
「要……死……」
急速下墜的過程中,蜜麓一嘗試著掙月兌,但尹承一的臂力始終要比她大一點點,再加上處于不利位置,腰月復被箍住,極難發力,幾次嘗試均以失敗告終。雖然頂著她半身的那張臉,但……他的眼楮,卻讓蜜麓一格外陌生。情感和猶豫,是戰場上的絆腳石。而那雙摒棄了一切情感的冷漠眼童,可以驅使著他輕易做出以往需要思慮很久的戰術動作。
五指張開,鐵鉗一般,死死卡住她的咽喉,讓她失去了最後一個躲閃的角度。
「轟————————!」
沒有任何防護,蜜麓一的後腦勺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動能之大,讓堅硬的地面變得仿佛一池溫水,不過是往里面丟入一塊石頭,漣漪便在地面傳播開去,大塊大塊的碎石,和周遭車輛一起被吹飛。深坑中心,尹承一牢牢佔據了有利位置,借勢發力,一拳一拳打在蜜麓一的正臉上。
力量和速度,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詮釋。幾拳下來,整條柏油路斷成兩半,斷口處赫然多出一個隕石坑。蜜麓一身下的土石無法承受住巨力,被生生壓縮成了更加緊密的物質。
「別這麼傻站著硬扛。」大蟲在心聲中高喊道,「快點元素化啊!」
————
「這……承一不是已經變成……」王承乾遠遠看著戰斗中心發生的景象,驚愕無比,「怎麼會有兩個自己呢?」
「再造機器。」火拳往空中的大黑球掃了一眼,沉聲道,「這就是他能力的本質,對他來說,微觀世界的粒子就像拼圖一樣。只要知道方法,他就能拼出任何他想要的東西,包括那些曾經存在過的人。」
「但是,以他掌握到的情報,似乎只能還原出同時擁有神仙系和元素系的尹承一。即便如此,同時擁有這兩種能力的尹承一,也是一台不容小覷的戰爭機器。」
「什麼都能變,這種能力太犯規了吧?」王承乾下意識地開始咬指甲,這是他在壓力即將到達崩潰點時的本能反應,「要真是這樣的話,他直接手搓幾十顆核彈丟在我們腦袋上,還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未必……」
火拳的眸光穿過那層黑暗元素球,聚焦在花旗閃爍著紫金色光環的右手上。他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抹注視,微微頷首,又覺得區區一個超警不值得在意,沖他露出不屑的一笑。
「打個比方,如果我直接攻擊你的眼楮,你也會瞎的吧?」
「額……我不太喜歡這個比方,不過沒錯。」王承乾點了點頭,「在學院里就做過測試,就結構上而言,我的眼楮和人類並沒有太多區別。」
「那不就行了。他的手再厲害,也只有一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