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虎被狠狠砸進牆里的聲音,就好比是運動場上的發令槍,以此為號令,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行動起來。
「!」
「!」
「!」
艾米第一個從斧面背後跳出來,連著用了三個不可饒恕咒,對面的超級士兵全無防備,只一瞬間便減員三人。從招式的「邪惡」性質而言,,讓人不禁聯想起華夏古代的車裂大刑,死的那叫一個淒慘。
「嗚……嘔……」
殷洛這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如何見得了此等場面,當即捂住口鼻,重新縮回掩體後面,干嘔起來。一邊嘔一邊哭,手腳並用地往旁邊退,似乎是想離艾米遠一點。
也不怪她。
此時的艾米,卻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招數有多殘忍。翠色的光芒從魔杖尖端迸發出來,映照著她的側臉,將這抹興奮笑容勾勒得愈發精美……
和恐怖。
……
「這丫頭又犯了……唉……」
「好啦,大少爺,我倒是覺得,小洋妞沒做錯什麼。」凌如月哼了一聲,難得為艾米說話,「他們是敵人,你還跟敵人講人權?」
「不是人不人權的問題,她……她的性格里,有一種很殘忍的成分,你沒看出來嗎?」看了眼那位中了後,身體每一根骨頭全都扭斷,像面筋一樣,生生疼死的倒霉老兄,徐少陽嘆了口氣,「算了,回去之後,慢慢和她說吧。」
「所有人听好——!
繡虎就交給尹承一,其他人自由開火,務必要掩護好王承乾!」
————
「二位,很抱歉打擾你們布置戰術……」
有些輕浮的聲音傳來。
無數透著生命之綠的幼苗,以翠為中心,不知從何處汲取到了營養、水分和陽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土而出。堅硬的青石路面,被幼苗生生不息的力量頂破,不消片刻,它們就生長成野草、花卉和樹木。無數條藤蔓在他身邊涌動著,咖啡色的樹枝交相纏繞,擰到一處,形成一把完全由某種未知植被構成的木劍。
單手一握,拔出,劍尖點地。
林一奇很默契地拿出圓盾,站在他身後,雙膝微壓,嚴陣以待,再次準備給能力者打輔助。
「剛才繡虎和你們做過自我介紹嗎?做過是吧?」翠搖了搖頭,扶額,嘆氣,「多此一舉……」
「報上名來!」凌如月意識到對方來頭不小,擺好架勢,嘴上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本姑娘的劍下,不斬無名之鬼!」
「,這是我的代稱。因為頂著一頭這樣顏色的頭發,我走到哪里都被人嘲笑,索性就不怎麼露面了。」翠指了指自己綠色的頭發,苦笑道,「天可憐見,我是混沌基金會的環境研究員,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硬是把我安排到隊伍里來了。」
「這麼說,可能會打擊到你兩的積極性,但是……」
「撤了吧。」
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翠將木劍扛在肩膀上,甚至沒拿正眼看他們一眼,「你們所有人一起上,都不是我的對手。」
「哈……」凌如月冷笑著,嘗試用激將法套出更多情報,「什麼能力啊,狂成這樣?」
「很拙劣的激將,不過,就算讓你們知道,結果還是不會變。」翠搖搖頭,重心略微放低,五指一根一根地扣住劍柄,沉聲道,「我是能力者,‘自然’。」
「人類,能戰勝自然嗎?」
「冬!」
話音未落,這個看似油腔滑調的少年,卻以遠超想象的速度行動起來,挽動劍花,朝著蜀山出身的凌如月遞出劍招。
刺喉。
挖心。
點。
三劍下來,凌如月竟然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力,連連後退,面帶驚愕,「怎麼可能……這明明是蜀山的劍法!」
「當——!」
一劍揮開,小姑娘的臉上寫滿憤怒,「你偷學蜀山劍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翠單手擎木劍,另一只手捂住眼楮,放聲大笑,「……偷學?意思是說,我這個是假的,你那個才是真的嘍?」
「萬一,我是說,萬一啊,你連我都沒打過,豈不是很沒面子嗎?」
……
吸取了剛才的教訓,這一次凌空大跳時,徐少陽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
繚繞著青炎的長刀如一陣風,掠過。
「刺啦————!」
這觸感不像是砍在上,但不管怎麼說,翠的大好人頭,確確實實從脖子上飛了出去,落在地上,咕嚕嚕地滾動幾圈,方才停下。臉上還掛著那種令人厭惡的笑,好像完全沒察覺到,自己已然落得個身首分離的下場。
「……」
四目相對,凌如月和徐少陽都愣了。
「這……這怎麼解釋……」
「不清楚,不過我覺得……」徐少陽迅速轉身,仍然機警地觀察四周,「不會那麼容易。」
————
陰風吹過,樹葉被吹得嘩嘩作響。
「不會那麼容易……」
翠的聲音如不散陰魂,在他們周圍游蕩著。
「不會那麼容易的!」
片刻後,藤蔓扭曲成翠,樹木扭曲成翠,樹葉扭曲成翠,花卉扭曲成翠,果實扭曲成翠……數不清的翠從森林里走出,面帶微笑,手持木劍,每一個都和之前沒有半點區別。
不僅如此,最開始落在地上的頭顱,開始向下長出身體,而那具沒有頭顱的身體,則是再生長出一個頭顱。
翠將兩人團團包圍,面帶笑容。
「當然不會那麼容易,因為這就是自然啊……」
翠……其中一個翠,將木劍舉高,朝前微微一指。
下一秒,無數翠飛身殺來,或砍、或 、或刺、或橫,配合默契,行動劃一,好像他們從最開始,就已經被更大的「意志」整合在一起。
面對漫山遍野的敵人,少年少女唯一能用的戰術,便只剩下背靠背。
————
「不妙……」
听到雲小白呢喃的聲音,殷洛本想喊艾米過來看看,一抬頭,見她正和對面的士兵們隔空交火。一邊用的是槍,一邊用的是魔杖,打的好不熱鬧,又被她剛剛那幾下黑魔法嚇到,心有余季,不敢開口,只能挽起袖子,湊到雲小白身邊去。
「你的耳朵怎麼樣?好點沒有?」
「嗯,他們有準備,故意用暫時屏蔽我的听力……」雲小白和殷洛不太熟,事急從權,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只能一把抓住她的衣袖,盡力說道,「听我說,虛天宮的狀況不太對,我猜……和王承乾的破譯進度有關。」
「就在我們正下方,應該有一處和海差不多深的水源。」
「那片海里面,有什麼東西……正在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