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聲音里又帶了一絲纏綿悱惻,似笑非笑。
明月也不驚慌, 雙手伏在木桶邊沿上, 枕著臉,透過朦朧的水汽望著他。
一雙眼眸水波瀲灩, 透著無暇卻又撩人,如墨的鴉發散落在溫水間纏繞著水下的肌膚柔軟而雪白。
「你來了。」
明月似乎絲毫不感意外,也不覺得這樣的場合有什麼奇怪,語氣也十分溫柔愉快地道。
看著她的眼眸, 石之軒忽然心底一軟,但他面上不顯,她忽然消失了那麼久, 只留封書信就輕飄飄的離開。
就像他已深陷情局, 她卻坦然無意。
「你可真狠心啊。」石之軒說完就吻上了明月被熱意染得濕潤嫣紅的唇,所有的不甘, 痛楚在這一刻最終落成了輕柔的吻。
明月清亮的眸間閃過一瞬間的驚訝, 繼而變得溫柔, 手輕輕環上石之軒。
***
「為什麼要離開?」
石之軒才不會說那晚他趁人之危,引誘了明月, 這事他是不會承認的,他也不覺得自己做的又何不對。
明月歪了歪頭,仰頭望著他,「需要理由嗎?」
「不需要。」石之軒輕撫過明月的鬢發,微笑道,他們這一類人行為、處事從不需要理由。
明月認真地凝視著他, 「我想走就走了,誰也攔不住我。」
「可我卻想把你留下。」石之軒有著難以掩飾的驕傲,又有幾分憂郁,這樣矛盾交織形成了獨特的氣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明月微微一笑,透著殘忍的純真,似有情似無情,「你知道的,我也算半個魔門中人,魔門向來隨心所欲,我亦不會守那些綱常倫理,世俗規矩。」
石之軒也笑了,「我亦非正人君子。」
他不會去要求明月,這也不符合他的本性,或者說也是他的無奈,因為在這場情局里,先輸的人是他,而明月卻是無意。
他又如何能強求明月。
石之軒釋然的同時,又自負道,「我會是這世上與你最相配之人。」
「是嗎?」明月望著他,眨了眨眼。
忽然又問起了別的問題,「花會上,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她的思維在親近人面前總是跳躍的很快,
「這並不難猜。」
而你,又是那麼獨一無二。
石之軒輕輕撥開她頰邊散落的發絲,明月有時像個小孩子,即便沐浴後,沒有任何簪飾就那麼隨意披散在肩膀除的秀發,她的美麗,也本就不用任何修飾。
他也喜歡,就這樣注視著她慵懶的容顏,輕撫過她秀發柔軟的觸感。
明月也不為自己的偽裝失敗而感到沮喪,她拉著石之軒的衣袖,唇角微彎,「下次,我一定不叫你認出來。」
「不會的。」石之軒俯身輕輕吻上了她光潔的額頭,溫柔笑道,「一夜好眠。」
石之軒現在的武功已經到了什麼地步,可以證明的一點是,他來到明月的房間,就無一人發現。
明月第二天就恢復了本來面貌和身份。
許多慕名或曾見過她一面的人追逐而來,而她卻與石之軒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一起。
明月與石之軒似乎成為眷侶的消息瞬間傳遍了天下。
***
陰癸派,
收到這條消息的祝玉妍也不禁吃了一驚,「明月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想起過去在揚州,見他二人的相處,似乎也是意料之中。
只是不知道,是誰栽了,祝玉妍托著腮,輕笑了一聲,透著魅惑靈動。
路邊的茶棚上,一年輕看似風塵僕僕的俠客听聞此消息,端起茶杯掩去了唇角苦澀的笑意。
更多的武林中人大驚,天下第一美人與花間派傳人相戀。
不知有多少人為之心碎。
但二人之間的親密卻未有遮掩,反倒大大方方,心有靈犀般對外界傳言一概置之不理,石之軒和明月都是隨性慣了又不在乎他人言語的人。
也不會特地與人解釋,就這樣維持著一種微妙的相處。
而在石之軒身邊,明月也很少是白衣打扮,實在是他喜歡為她挑選衣服,若是別人挑的,明月或許就懶得穿了,但是石之軒,自然也不同些。
若說白衣的明月,是含羞微斂溫潤含蓄的明玉,那盛裝之後,便是佔盡這天下顏色,令人無法與之爭輝。
明月露出爛漫的笑容,「這會不會叫,女為悅己者容。」
石之軒不會說,那一刻他的心又猛烈地跳動了,他只含笑道,「那明月可有心悅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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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明月認真地凝視著他,她眨了眨眼,「也許有一點吧。」
「一點也好。」石之軒握住她如玉潔白的手腕,攬入懷中,「我說過,我會教你,什麼是人間的情愛,還有什麼是心悅。」
沉默一刻後,只听明月低低道了聲。「……好。」
明月的心情也很簡單,既然趕不走,那就留在身邊好了,長的好看,又有情趣,為什麼不好呢。
系統裝死中。
這消息轟轟烈烈,竟一下子壓過了隋軍即將破陳的事。還把霸刀岳山引來了。
自從讓石之軒留下後,明月就一直留在明月閣的歌舞團中,行蹤所在比起之前的飄渺,倒是有跡可循了。
石之軒也一樣,他似乎毫不在意別人知道他在明月身邊的事,哪怕他現在被靜齋視為威脅,魔門中也樹了不少敵人。
明月見了岳山,乖巧有禮道,「岳叔叔。」
岳山也不嗦,直接問道「石之軒可是對你糾纏不休?」
明月一愣,繼而搖了搖頭,坦誠道,「是我留下他在身邊的。」
既是如此,岳山也不再多問,知道明月安全後,轉身就去找到了石之軒,刀氣立顯,盡顯殺人之意,「你若負她,霸刀決不放過你。」
石之軒一襲青衣,淡然自若,含笑道,「我若負她,必墮黃泉。」
「那就好。」岳山依舊是一副冷硬的樣子,听見了漸近的腳步輕聲後,斂去了刀氣,回頭便看見了明月,「岳叔叔。」
「我還有事在身,不便久留。」
岳山的話一如既往的簡潔明了,「有事隨時傳信與我。」
明月也不攔他,任由他離開。卻在岳山離開後,轉頭就看向石之軒,「岳叔叔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石之軒嘴角帶著慵懶的笑意,「他什麼也沒誤會。」
明月若有所思,也沒被他蒙過去,「看來外面關于我們的傳言是很多。」
「但有些的確不假。」石之軒眼底微微一暗,「至少我在你身邊,是真的。」
明月歪頭一笑,「多了我,豈不是擋了你的許多桃花。」
「三千弱水。」石之軒悠然含笑道。
「不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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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山也是他安排的人。」石之軒含笑道,眸間帶了些了然的意味。
「是。」明月眸間如月湖般沉靜,輕輕道了一聲,又淡淡得好似什麼也沒說過一樣。
絲毫未出現過的遲疑,也令石之軒俊逸的眉眼微微再上揚了些許。
她又道,「岳叔叔是值得相信的人。」
向雨田的眼光從來都是最好的,比如魯妙子,比如岳山。
而石之軒,即便不了解,他也從不懷疑明月的話,況且,他也沒有想過邪帝是真如世人傳言那般修習道心種魔大法走火入魔而死。
連他師尊都還好好活著呢,只是為尋那傳說中的戰神殿,不知去向。
向前輩若是預料到離去,也會為明月安排好一切。誰也不會忍心留下她一人孤身在這世上。
「日後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他微笑,漆黑的眼眸間異常溫柔。
作者有話要說︰ 邪王按電視劇來說很渣 但按原著來說就很難說清楚了 但無論哪種 陰後都是倒霉的一方
不過我喜歡陰後,超過她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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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作者不會放棄日更噠 求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