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過多廢話,隊伍啟程。
吱嘎吱嘎……
沉默這幾天已經將騎馬熟練度堆到大師級,因此可以騎著馬了。
他騎著馬,眼觀六路,耳听八方。
所有人沒想到的是,在他們離開不久,張家這邊,張家家主張世听著手下匯報。
「賈萬里和五個雜役,昨日外出堵沉默,很久都沒回,之後在外面,有人發現了他們尸體,都死了,被亂刀砍死。」
手下心有余季說著︰「尸體現在已經被抬回來了。」
他出門一看,邊上,是快刀門武館的館主,林快。
尸體是林快帶人抬回來的,林快以前在其他地方開武館,因為得罪了人,來投靠張世,就來到了這里。
他早前娶了張家一個旁系女子,所以算是親戚關系,因此得到了張世信任。
「老爺,尸體看了,賈萬里是被一個用刀的高手一擊斃命,至于五個雜役,都是被亂刀砍死,看情況,是十多個人。」
林快是個武者,而且是用刀之人,因此很容易被他看出一些東西。
「十個人麼,一般的小勢力,可沒這麼多人。」
「老爺,你的意思,是……柳家?」
「肯定是他們,這幾天我們挖了他們兩個人,挖沉默,被拒絕了,沉默肯定回柳家說了此事,所以柳家埋伏人手,殺了賈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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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世仿佛洞察了一切,說的還有板有眼。
邊上的人一听,好像還真像這麼一回事。
「柳萬財啊,你還真是狡詐,殺了我兒子,現在埋伏又殺我的護院,我都沒想著殺人啊,你卻殺我的人!」
張世咬牙切齒︰「此仇不報,我張家,如何在這里立足?」
「老爺,剛剛得到消息,張家派出了隊伍,出城批發藥材去了,這次是那個沉默帶隊。而且柳家大公子柳飛揚也跟隨。」
這時候,一個下人進來稟報。
「沉默帶隊?柳飛揚也跟著?」
張世直接笑了,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林館主,這次,要麻煩你了,我要沉默和柳飛揚的人頭。」
林快可是練骨強者,由他出手,簡單至極。
林快無所謂點頭︰「我馬上出發。」
看著林快帶數十人離開,張世終于露出暢快笑容。
「兒子,爹要為你報仇了,柳萬財,你殺我兒子,那我也滅你兒子,非常公平吧?」
實際上,張世也沒確切證據是柳家殺的他兒子,但是,他的個性,就是疑罪從有。
他不需要證據,只需要認定當時和他兒子的人是誰,那就是凶手。
…………
…………
咕嚕嚕……咕嚕嚕……
車隊在道路上行駛,沉默騎著馬,戴著簑帽,抬眼看了看天空太陽。
還好,這幾天都是好天氣。
眼看著天氣一天天熱了起來,出門在外也方便許多。
車隊行駛的速度並不快,且這年頭都是泥土路,一些地方陡峭無比,耽誤了不少時間。
沿途遇到不少村落,本來王燦建議,他們的地圖上,有幾處破廟和道觀的地址,晚上可以在破廟休息。
不過沉默直接拒絕了這個提議。
眾所周知,這種有鬼的世界,晚上破廟的道觀基本上都是事地,也就是說,必定出事。
這里面有說法,就是廟宇之中,以前供的是佛,神仙。
隨著香火斷了,廟宇成了破廟,神離開了,而一些孤魂野鬼也想成為神,于是進入破廟,裝神。
這就是裝神弄鬼的由來。
基于此,沉默直接拒絕了這個提議,寧願在野外露營,也不能去破廟和道觀。
于是,連續三天晚上,車隊都露宿在外,倒也沒出什麼事。
只是因為露宿在外,難免睡得不舒服,因此很多人睡的非常難受,頂著兩個黑眼圈上路。
第四天晚上,眾人終于看到一個村落,只是村落不大,只有數十戶人家,且都已經沒了人。
「是個荒村,沉默,兄弟們這幾晚睡的都不安穩,沒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太難受了,今晚就睡這些房子里吧。」
王燦扭頭朝沉默提議。
沉默直接拒絕︰「荒村更危險,大家堅持一下,寧願累點,也別去危險之地。」
他可是知道,一些荒村也是事地,而且更危險。
破廟也許是孤魂野鬼在裝神弄鬼,本事大多不大。
但是荒村就危險了,畢竟那些地方好端端的為什麼成了荒村,肯定是出了大事。
比如瘟疫、比如之前發現銅鏡的地方鬧僵尸,所以成了荒村。
基于此,沉默不準備冒險。
一听這話,有雜役忍不住抱怨︰「沉醫師,兄弟們很累了,眼下又要下雨。」
「是啊,我看都要下雨了。」
「外面太潮了,我鞋子都濕了,走的起了水泡。」
看著大家哀怨的神色,沉默一嘆,原則性問題,他必須堅持。
「諸位,堅持一下,辛苦點,總比丟了命強,大家想想,荒村好端端的為什麼成了荒村,里面肯定出了事,死人了才會是荒村。我听說,咱們四樓鎮邊上,有個村子就是鬧僵尸,所以沒人了,這個荒村里面有什麼鬼東西,咱們也不知道,是不是?」
王燦趕緊順著沉默的話說︰「沉默說的不錯,辛苦點總比丟了命強。」
「沉醫師說的那個村子我知道,我舅舅就是住那里的,听說是一個大戶人家的老婆,在深山老林被什麼東西咬了,回去後就發生尸變,大晚上的,滅了全家人,後來有人說,那確實僵尸。」
一個雜役回憶著說道。
如此一說,眾人的怨氣才消停了一點。
陳自強道︰「好了,趁著沒天黑,大家就原地休息吧,生火,搭幾個棚子,防止下雨。」
在這里,雖然沉默是領隊,但一些細節和路線問題,還是以陳自強和王燦為首。
畢竟沉默武力強,但沒有外出露營的經驗,這些細節要仰仗那兩人。
眾人迅速張羅了起來,在天黑之前,生了五堆篝火。
以篝火為圓心,又在四周圍了一圈細繩,細繩上掛著小鈴鐺。
這種小鈴鐺普通的振幅下,不會發出聲,除非突然被巨大力道絆了一下,才會發出聲響。
目的,就是防止半夜有東西接近營地。
三個老雜役迅速做了三個棚子,用樹葉和雜草鋪成,不能真正的防雨,但總比沒有的好。
深夜來臨,一群人圍著篝火聊著天。
然間,遠處荒村的方向,傳來一聲哀怨的哭聲。
「嗚嗚嗚……」
「嗚嗚嗚……」
眾人臉色一白。
「這聲音……不對勁啊。」
「那荒村果然有鬼東西。」
「還是沉醫師神機妙算,我們要是都過去了,後果不堪設想。」
眾人都松了一口氣,此時原本心中的怨氣,也都沒了,只剩下對沉默的敬佩。
沉默吃了東西,借故到邊上上廁所。
隨後,打開機緣寶鏡。
這幾日一路走,機緣寶鏡的能量終于充滿了,他決定使用。
「搜尋機緣!」
寶鏡之中,出現的,是一處小河邊。
河邊上,灌木叢密密麻麻,而在一處灌木叢的深處,一顆大紅色,帶有一些黃色斑點的蘑孤,格外的惹人注意。
最終,畫面在蘑孤這里定格。
「寶貝是那個大蘑孤?」
沉默心中一動,他也不知道那是啥玩意,但既然是機緣寶鏡給予的指引,肯定不差。
根據路線指示,大蘑孤就在前往的河道邊上。
「王哥,前面有條河流,我去洗個澡,這幾天沒洗澡,難受死了。」
沉默開口。
他原本打算第二天白天去采的,但考慮到好事多磨,萬一這中間蘑孤被什麼野生動物叼走了呢?
他可是知道,這個世界,林子里是有精怪的,這些精怪有獨特能力,很容易找到天材地寶。
況且,機緣寶鏡給出的機緣,都是沒危險的,只要不作死,就能撿走。
基于此,沉默決定馬上過去。
王燦皺眉︰「沉默,這都天黑了,林子里危險。」
「沒事的,我現在練筋實力。」
沉默笑了笑,直接撿起火把,從林子里走去。
王燦嘆了口氣,也不管了。
就像沉默說的那樣,他是練筋高手,林子里要是真的有危險,連他都對付不了,他們也對付不了。
沉默走出去沒多久,迅速拿出五顆魔豆。
「出來吧。」
五個豆豆兵出現,三男兩女。
「主人。」
「嗯,前後左右護著我,前進。」
沉默吩咐一聲,帶五個豆豆兵朝指引的地方走去。
一路有驚無險,很快來到灌木叢。
這蘑孤竟然有手掌一般大小,用刀子割下後,用布一裹,放入行囊。
和沉默猜測的一樣,機緣寶鏡給予的機緣,都是隨隨便便就能撿走的。
第一時間往回走,忽然,右側的地方,似乎有人影閃現。
「主人,那邊有人。」
一個豆豆兵指著右側說道。
「我也看到了。」
又一個豆豆兵說道。
沉默微微皺眉︰「不要去管了!」
他加快速度,幾個豆豆兵也加快速度,似乎潛意識中,沉默覺得突然出現的人影不對勁。
走出去沒多久。
「主人,那邊有人。」
一個豆豆兵指著右側。
「我也看到了。」
「嗯?」沉默愣了愣,兩個豆豆兵怎麼說一模一樣的話,就好像,這個場景剛剛出現過。
仔細看著四周,沉默終于發現不對勁了。
不知何時,周圍出現一股濃霧,能見度變得極低,與此同時,右側的地方,一個村落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不遠處。
沉默愣了愣,心髒仿佛驟停,有古怪!
他扭頭就朝反方向跑去,只是剛剛跑出去,身邊五個豆豆兵好像都沒看到似的,朝村子里跑去。
沉默剛想喊,連忙閉嘴。
‘也許他們能暫時引走那鬼東西。’
沉默低語一聲。
很明顯,五個豆豆兵受到鬼物影響了。
暗罵一聲,沉默又喚出五個豆豆兵,朝反方向跑去。
沒走出多遠,身後便傳來一道道慘叫。
「啊……」
「主人,啊……」
「不不不,啊……」
都死了。
沉默眼神迅速冷靜,周圍冰冷的環境,讓他的心髒始終提在嗓子眼。
終于,走到營地這邊了,他看到了火堆。
「安全了。」
沉默迅速收了五個豆豆兵,回到營地。
「沉默,你怎麼去了這麼久,衣服還是這樣,沒洗澡?」看到沉默,王燦等人圍了過來。
「剛剛我們听到那邊有慘叫,沉醫師你听到了嗎?」
沉默點點頭,臉色難看︰「听到了,是鬼聲,那個荒村里面傳來的,好像,那個荒村還會移動,剛剛幸好我跑得快,要不然被它追上了。」
聞言,所有人都震驚。
「什麼?那玩意會移動?」
沉默搖頭說︰「不是真的移動,而是讓我們出現幻覺,不知不覺朝它的方向走,我剛剛就是走著走著,發現走到荒村邊上了,後來我連忙返回,才沒事的。」
如此一說,一群人慌了。
「還有這種事。」
「那怎麼辦?」
沉默想了想道︰「大家放心,我們離荒村還有一段距離,大家在這里這麼久都沒遇到麻煩,說明荒村影響不到這個地方。」
「不錯,大家冷靜,現在大晚上也不好趕路,萬一瞎轉悠迷了路,跑到那荒村邊上,那就倒霉了。」王燦也連忙說道。
安慰了好一會兒,一群人才逐漸冷靜。
有驚無險的過了一晚上,第二天,眾人草草吃了一些干糧,便迅速上路。
直到徹底看不見了荒村,眾人才松了一口氣。
之後,便看到了海南城的方向,在城外一處客棧吃飯,這里來往客商極多,沉默一群人詢問了關于那個荒村的事情。
一些商客聞言,紛紛震驚。
「你們居然遇到了那個鬼村。」
一個富商雙手對攏在袖子里,似乎對于沉默一群人還能活下來,非常震驚。
「這位大哥,還請仔細說說。」沉默抱拳,還把自己的遭遇說了一下。
簡單來說,就是走著走著,走到了村子邊上,那個村子好像會移動。
「那個鬼村,以前有個女的被賣到那里,之後不知道怎麼回事,死了!後來一夜之間,村子里的人都死了,雞犬不留啊。從那之後,有的人經過那里,要是敢過去,基本上都出不來,很多人繞著走,都有可能轉悠進去,現在都沒人敢過去,被官府列為禁區了。」
王燦詫異︰「以前沒听說過。」
「早就死人了,只是一些人遭遇了都死了,自然沒消息出來,直到前陣子有個道士經過,他冒死逃了出來,才讓我們知道那里的情況。」
「呼,好險,幸好沉醫師說不能過去。」
「是啊,沉醫師真是神機妙算。」
吃好飯,眾人繼續趕路。
接下來路段好走了不少,大家心情也跟著舒暢了起來。
中午,眾人在一處河邊休整,迎面忽然看到數十個騎著快馬的人前來。
就在他細細觀察之時,忽然,寒毛豎起,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
因為為首一個騎馬的人, 然間拉開一張弓,瞄準的,就是這里。
「小心,小心!敵襲!」
嗖!
一支箭失激射而來,陳自強還在收拾東西,雖然第一時間做出反應,但箭失速度更快。
「噗嗤!」
陳自強的胳膊被箭失直接洞穿,箭失帶著碎肉,扎在馬車上。
陳自強目光陡然一凝,低頭看著自己胳膊。
不甘,懊惱,痛苦,種種心思涌上心頭。
「照護好陳哥,其他人注意隱蔽,躲在馬匹和馬車後面,快快!」
沉默著急大喊。雖然陳自強中招,但幸好沒生命之憂。
數十個馬匹急速過來,將這里包圍。
為首的一個,黑袍黑發,身材健碩,腰間挎著一把黑色寬刀。
他臉上都是坑坑窪窪,耳朵極大,大嘴巴看著沉默,咧嘴一笑。
這是個高手!
沉默眼童一縮,渾身肌肉緊繃,第一時間抓起身上的弓箭,朝對面拉弓。
這些日子,射箭他也刷了不少經驗值,比不上百發百中,但也算是一個合格的弓箭手了。
嗖!
箭失急速射去,黑袍男子本來還不在意,畢竟沉默年紀不大,這樣的年紀,弓箭能厲害到哪里去?
可下一刻,他發現弓箭直直的朝他心口襲來。
「不好!」
他連忙縱身一躍,從馬匹上滾落在地。
可他身後跟著的小弟就沒那麼幸運了。
箭失擊穿他的心口,箭尖從他左胸穿透,還滴著血。
噗通!
這人掉落在地上,沒了氣息。
黑袍男子冷哼一聲,迅速跟著幾個手下朝沉默這邊殺來。
「是快刀門館主,林快!」
看到來人,王燦一下子認出來了。
「不好,這是練骨高手。」
「什麼,練骨,這樣的高手為什麼要對付我們啊。」
瞬間,所有人露出恐懼。
練骨高手,他們這麼多人,也不是沒有勝算。
可那是在所有人不怕死,拼死自殺式襲擊的情況下。
問題是,沒人能做到這一點。
況且林快身邊還跟著那麼多人,其中兩人還是張家的乙級護院,也都是練筋層次。
「林快,你們張家這是要與我們柳家結仇麼?」
王燦咬牙切齒。
林快冷哼一聲,也不廢話︰「都殺了。」
呼!
沉默身軀就好像平地瞬移,朝林快急速接近。
林快冷笑︰「身法不錯,可惜沒用。」
刷!
一瓶白粉直接朝他臉上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