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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陽有些不可思議的望著身邊的這個白衣書生,兩只耳朵差點就像驢子一樣豎了起來,滿滿不敢相信的望著他,心中的震撼不言而喻!

3000多烏合之眾前來埋伏官兵,本來就有些讓人不大敢相信,可眼下這個白衣書生,對這麼一只強大力量,仿佛從來就不曾在乎過一樣,輕描澹寫的便說要就此放棄!

說不要就不要,到底是魄力太大還是太過兒戲?

這怎能不讓他感到吃驚呢?

要知道,聚眾造反這種事情,尤其是在這種初級階段的時候,每一個人手都顯得格外珍貴。這3000人馬,可是費了好大力氣才糾結起來的!

就在他疑惑之間,身邊的白衣書生卻已經下發了最新的指令,讓這3000烏合之眾火速後撤,在撤退的慌亂路程之中,毫不猶豫的丟棄了大量的兵械以及物資!

什麼水袋竹筒,干糧輜重,丟的滿地都是。

而在身後負責追擊的蜀王府侍衛,一個個不由面面相覷,這勝利來的太過突然,讓眾人一時間都紛紛傻了眼!

甚至不少人都會開始設法收集地上的遺留之物!

站在後方觀戰的蜀王朱椿,自得意滿的對身邊的張丹青吹噓說道︰「丹青你看,本王的府中侍衛,戰力可是出類拔萃的,隊伍一旦沖鋒而出,這些個蝦兵蟹將,立馬就潰敗而逃了!到時候寫給朝廷的奏表,還望丹青記得替本王美言幾句,也讓本王沾一些許功勞!」

目光從交戰山谷,轉移到蜀王朱椿身上,張丹青微微點頭︰「王爺大可放心,蜀王府的眾多護衛,浴血奮戰之中,可謂出力甚多,在下一定據實直言,絕不會有半點隱瞞!」

眼見對方如此信誓旦旦的保證,蜀王朱椿心里多少有些寬慰了不少,和張丹青並肩而立,高興的繼續打量戰場上的狀況。

對方這些賊人兵敗如山倒,被眾多官兵在後面一直瘋狂追攆,有如喪家之犬一般!

可追了沒多遠,卻听到了徐妙錦下令的鳴金聲音!

古代打仗有著擊鼓和鳴金的說法!遠在2500年前,已有與行軍關聯的「金」和「鼓」。在《詩經•小雅》第三章有「鉦人伐鼓」一句,古人行軍時有「鉦」(音征)和「鼓」。這句的意思就是︰「掌管鳴鉦和擊鼓的官員(鉦人),這時在擊鼓。」擊鼓和鳴金是古代軍事指揮的號令之一。《荀子•議兵》︰「聞鼓聲而進,聞金聲而退。」《曹劌論戰》載長勺之戰中,齊國、魯國都是擊鼓進攻。擊鼓除用以鼓舞士兵進攻外,部隊駐扎和行軍時也通過鼓聲發布號令。《文獻通考•樂考十一》載︰「軍城及野營行軍在外,日出沒時撾鼓千槌,三百三十槌為一通;鼓音止,角音動,吹十二首為一疊;三角三鼓而昏明畢。」這里擊鼓是報時和警眾。

只是听到這鳴金的聲音,不管是張丹青還是蜀王朱椿,臉上都忍不住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明明戰場上形勢大好,己方人馬幾乎都處于乘勝追擊的狀態,怎麼就突然鳴金收兵了呢?

張丹青並不懂打仗,對古代的一些戰場上的操作,可謂是個門外漢,一問三不知。倒也並沒有過多的驚奇和一驚一乍。

可一旁的蜀王朱椿就不一樣了,雖然沒有帶兵打仗的能力,也沒有相關的領兵經驗,但鳴金代表著撤退這種淺顯的基本常識還是有的,當即就有些悶悶不樂的走上前來,不解的問道︰

「我說徐家丫頭,好端端的你怎麼下令鳴金收兵了?不應該繼續乘勝追擊,爭取一網打盡嗎?你這是怎麼了……」

徐妙錦嚴肅的回過頭來,雙眉緊皺的搖了搖頭,那柔媚的眼神之中,也沒有剛剛的調皮和俏罵之色︰「殿下恕罪,並非徐妙錦我放在眼前的戰果坐視不理,也並非我願意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逃之夭夭。實在不是不願意,而是不能也!

你看看他們逃走的痕跡,潰而不亂,亂而不擠,這沿路丟棄的東西,就像是事先預謀好的一樣,甚至我懷疑他們都經過演練和通知,才能夠做到如此一致!這個時候如果我們在輕兵冒進魯莽的進行追擊的話,搞不好極有可能再次中埋伏,不如穩妥的進行殺傷,然後捕捉一些俘辱,好好進行審訊,盡可能的獲知這一群賊人的底線再說!」

就在說話間,山谷之間的賊人已經逃走的七七八八了。

有一些跑的慢的,當場就被就地擒住,摁在地上被蜀王府的眾多護衛五花大綁!綁得活月兌月兌像個粽子一樣!

負責領兵的徐妙錦,也不敢再此地太久停留,連忙下令收兵,來到山谷外頭空闊之地駐扎!

同時會合蜀王朱椿以及張丹青等人商量,爭取盡快的將蜀王朱椿送離此地。畢竟這麼一個身份尊貴的蜀王,很容易成為敵軍的靶子和既定目標。

一旦要被這些賊人盯上,那麼眼下的這些軍伍,就要分出大量的人手來護衛他!

對此,蜀王朱椿大力反對,在自己的封國里頭,好不容易遇上了一樁賊人造反的事情,如果不親自見識一下,終歸覺得有點微微遺憾!

並且蜀王朱椿給出了第2個反對的理由,如果要派人將自己護送回成都,自己麾下的這些蜀王府護衛,極有可能會被全數撤離!

可如此一來的話,剿滅賊人的隊伍力量,便會空前的大大削弱!

僅有近千的欽差衛隊,再加上一些未經訓練的鄉勇和民壯,估計也僅僅只能夠起到自保的作用。

要想剿賊,簡直更是一句空談。

言盡于此,求助般的目光,直接赤果果的望著張丹青,昔日身份極其尊貴的蜀王朱椿,眼神之中盡是哀求之色,畢竟按照安全原則上來講,這種戰事,第一反應優先保護親王的人身安全,倒也合情合理!身為親王的蜀王朱椿也無從拒絕。

可好不容易遇上了一樁戰事,好熱鬧的蜀王朱椿,哪肯放過?當場就把自己的王府護衛隊扯了出來,畢竟自己麾下的這些護衛隊佔據了剿賊大軍的大頭,一旦輕易撤離的話,剿賊工作將會幾乎無法開展!

眼見這個蜀王並不听招呼,徐妙錦為難的便把目光投向了自己夫君,以圖希望他能夠支持自己!聲情並茂的說道︰

「夫君,若說第1個願意剿賊的,非妾身莫屬!妾身從小就在魏國公府長大,從小就苦讀兵書戰策,勤練18般武藝,至今沒有一丁點施展的機會,好不容易讓我遇著了,妾身自然想好好施展一番,盡最大的努力剿滅這股賊人!可是如今,蜀王就在身側,這一批賊人又往深山里鑽,如果我們領著人馬輕兵冒進,一旦遇上了埋伏,要想再月兌身,只怕是極其艱難!

若想順利的剿滅這股賊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就地駐扎,等待援軍進行大軍合圍!以逐漸縮攏包圍圈的方式,再輔以放火燒山,想來定可以逼出這股賊人。同時將蜀王送出,畢竟他貴為親王,如果任由他在此地滯留,戰場上刀劍無眼,若有個閃失,你我都擔當不起,為了保險起見,將王爺送到安全地帶乃是上策!」

張丹青愣了愣,有些悠悠然的望了一眼這連綿不絕的山脈,忽然就來了興致︰「王爺身份尊貴,為了安全和保險起見,自然是要送走的,不過最好在援兵到來之後再送走,否則要是在此刻撤走的話,沒了蜀王府的眾多護衛,單憑我們這些人,恐怕難以阻攔山谷里的賊人進行強力突圍!

不如先就地駐扎,盡最大的努力通知附近的援兵,並飛鴿傳書到京城,向朝廷知會一聲!當然,在此期間我們也用不著在此干等!我一邊安排人手進行審訊,希望能夠從這些俘虜嘴里,獲知這些賊人的底細和信息!同時派出大量斥侯,務必要找到這山谷里的各個出口,然後派出優勢兵力,將各個出口徹底的嚴格把守。當然了,損招也不止這一些,眼下正是初秋季節,沿著各個山體,我們到處放上幾把大火,看看能不能燒死幾個倒霉的!?到時候即便不用打,耗也能耗死這幫子賊人!」

深深的看了一眼張丹青,對于他的提議,徐妙錦波是贊同,有些欣賞的贊嘆說道︰「夫君言之有理,您所說的更為詳細縝密,我這就安排人去辦!爭取讓這些賊人無處可逃!」

……

望著眼前各個山體上的大火開始瘋狂蔓延,一陣火光沖天的樣子。

張丹青也不閑著,讓人把綁來的俘虜送到自己的面前,開始進行詳細的審問,笑眯眯的看著他們︰「你們都是本地人吧?」

一個年長的農夫壯著膽子抬起頭,看了看這個年輕的官員,有些膽小的點了點頭︰「大人明鑒!我們都是重慶府人。」

「沒錯,重慶府和成都府的口音略有差異,本官倒也听得出來,本官也不多嘴,就問你一句話,自古造反都是殺頭甚至滅族的罪過,你們放著田地里的莊稼不打理,為何跑來參與造反!」

那個老農抬起頭,嘴唇微微顫抖的說道︰「大老爺饒命!我們也不想的,若非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聚眾造反這種事情,我們是萬萬干不出來的,誰家沒有個妻兒老小?誰家沒有個子孫後代?!我們走上了這條路,純粹都是被逼的!」

皺起眉頭微微一愣,張丹青多少有些不明所以,心中的疑雲頓時驟起,很是不解的咦了一聲︰

「咦!不對呀,巴蜀一帶,向來稅賦交的並不多,並不像吳中一帶那般稅賦沉重,達到了十稅其三的地步,再說了,吳中的百姓,稅賦那麼重的情況下,也沒有稱兵作亂,這重慶府治下,怎麼就如此吃緊,甚至達到了官逼民反的地步了呢?」

那老農滿臉痴笑的抬起頭望著張丹青,心中恨恨的咬牙切齒說道︰「大人真會說笑,若非實在活不下去了,我們又怎麼會冒著殺頭滅族的風險去聚兵造反?還不是這些狗官給逼的!巴蜀一帶的稅賦的確低,僅僅只有15稅1的比例,可是大人不知,近些年開始,我們要交的稅賦就不止這些了。

這些年來,朝廷逐漸增加了邊餉一事,就此一事,就壓得我們幾乎喘不過氣來!」

邊餉?這個詞語倒也好陌生!

扶著額頭,張丹青仔細而努力的回想了一番,終于在不多的歷史記憶中想起了這麼個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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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名思義,邊想就是邊疆將士們的糧餉加派。

由于明朝立國以來,北邊的蒙古和兀良哈等游牧民族勢力一直揮之不去,朝廷需要經常的進行掃蕩和剿滅!因此帶來的經濟負擔也是不可估量的。而朝廷對此,則是選擇粗暴的加餉,並將這部分開支分攤到全國各地。

洪武朝倒還好一些,到了將來的永樂朝,這一部分開支便會急劇上升,並且達到了巔峰狀態。

而明朝的中後期,著名的三餉更是讓人聞之色變!三餉是指田賦加派。三餉即遼餉、剿餉與練餉的合稱。遼餉加派是為後金入侵,遼東戰事緊急,軍餉不足而起,剿餉是為鎮壓農民起義籌措軍費,練餉為鎮壓農民起義練兵所用。

當初,尚屬臨時加派,事畢即止。及至遼東戰事興起,加派迭增,並且成為經常性的「歲額」。為明末人民的沉重負擔。清初,曾明令廢除明末一切加派,但對明末加派的九厘地畝銀(即遼餉加派),仍然並入田賦正項征收。到萬歷四十八年止,全國除貴州等少數地區外,平均每畝土地加征銀九厘,計五百二十萬零六十二兩。天啟時,並征及榷關、行鹽及其它雜項銀兩。崇禎四年(1631),又把田課由九厘提高到一分二厘,派銀六百六十七萬余兩,除兵荒蠲免,實征銀五百二十二萬余兩,另加關稅、鹽課及雜項,共征銀七百四十萬八千二百九十八兩。

剿餉為鎮壓農民起義的費用,總數兩百八十萬兩,主要也征自田土。原議只征一年,實際上從崇禎十年起,直到十三年才被迫停止。練餉是崇禎十二年根據楊嗣昌的提議征派的,名義是訓練「邊兵」,加強九邊各鎮防御力量,實際是為了對付農民起義。此餉共征銀七百三十余萬兩,其中田賦每畝加一分,約佔總數一半以上。

三餉的加派反映了明末統治的腐敗,使激化的社會矛盾更趨尖銳,並成為明朝滅亡的重要原因之一。清朝統治者入關後,為籠絡人心,曾下詔蠲免三餉,但沒有認真實行,特別是遼餉中的九厘銀,不久即被編入《賦役全書》,成為田賦的正式份額,終清一代,再未蠲除。

這也是明王朝的通病了,但凡朝廷缺錢,那就向百姓加餉!仿佛在天底下的百姓,就像是朱家皇帝的家里魚塘一樣,可以隨意予取予奪,而最終,明王朝也亡在了這里!

這可是個很嚴肅的問題,也是大明官員無法回避的問題,明朝在朱元章的手里建立,可在朱元章的洪武朝,大大小小的農民起義居然達到了100多次!對于農民起義出身而坐上皇位的朱元章來說,無疑是個諷刺!

不過從現有的史冊資料上來看,朱元章時期的農民起義,規模都不算大。歷史上也是零零星星的記載,較為出名的起義,幾乎都讓人想不出來什麼!

和眼下的這一群賊人,情況倒也非常吻合!

一念到此,張丹青頓時心中便有了計較。決定先向這個老農問清楚,當地官員是如何盤剝百姓的,並且這支起義軍,究竟是何人進行扇動和統領!只有模清楚了底細,才好對癥下藥並上報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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