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方,少府之屬官也,作供御器物,故有斬馬劍,劍利可以斬馬也!而這個單位給皇帝督造出來的寶劍,往往就被稱為尚方寶劍。
尚方劍是指中國古代皇帝藏在「尚方」的劍,在漢代稱尚方斬馬劍,明代稱尚方劍,在戲劇和小說中大家一般俗稱其為「尚方寶劍」。
「尚方」也稱「上方」,是專管供應制造皇帝所用器物的官屬名。尚方劍本為斬馬劍,非常鋒利,可以斷馬,由于藏在尚方,便俗名為「尚方寶劍」,從漢代就已經開始有了。
據《前漢書︰朱雲傳》載︰朱雲上書皇帝就曾說「臣原賜尚方斬馬劍,斷佞臣一人以厲其余。」明代劉伯溫也說過︰「先封尚方劍,按法誅奸贓。」可見持有尚方寶劍的人是皇帝最信任的人,有先斬後奏之特權。但這樣先斬後奏也必須按法行事,不能胡來。
一般什麼人能殺呢?一般是指五品官以下,如果涉事的官員品級大于五品,那麼手執尚方寶劍的巡按御史,就只有報告之權,而沒有斬殺之權。
由此可見,即便拿了尚方寶劍,也不是滿天下都可以隨便亂砍的,這其中的約束和制度規矩,早已被限制的死死的。
就連先斬後奏的五品官,殺完了可不能一拍就走人,巡按御史還要將事情寫成一個報告,並給出充足的理由和證據,報告給刑部和皇帝。
如果給不出充足理由和證據,便會遭到無情反坐,也是會被治罪的。
宋代皇帝由于對兵權的忌憚和重視,往往喜歡用文官或者是異地大將領兵。但這麼一來,往往這些文官或者是異地調過來的將領,無法對大軍形成壓制作用,這個時候,宋代的皇帝會頻繁的對軍中將領賜劍,並賦予他們生殺予奪的權利。
宋代的這些將領們能殺什麼人呢?一般是指副將以下,不听話的可以看著殺,但同樣,殺完也是需要出具相應的報告和理由,否則就要受到追究責任。
明末總督袁崇煥,就因為拿著尚方寶劍擅自斬殺了毛文龍,後來被清算治罪,其中有一條理由便是,因為他擅自斬殺了毛文龍。
尚方寶劍大行于世,發揮它的皇帝授權職能,應該是在明代。
以尚方劍為名而象征專斷權力,並且有隆重的授劍儀式,應該從元代開始。忽必烈(1260至1294年在位)時,道士張留孫以神道治愈皇後的病,「帝後大悅,即命留孫為天師,劉孫固辭不敢當,乃號之上卿,命尚方鑄寶劍以賜,建崇真宮于兩京,俾留孫居之,專掌祠事」。此時的尚方劍還沒有用于政務和軍事,但已經被看作專斷權力的象征。
至元七年(1270年),四川、陝西發生反抗蒙古的武裝叛亂,中書「省臣患之,請專戮其尤者以止盜,朝議將從之」。這時,翰林學士、侍御史高鳴認為︰「制令天下上死囚,必待論報,所以重用刑、惜民生也。今從其請,是開天下擅殺之路,害仁政甚大。」
忽必烈采納高鳴的意見,沒有授予征伐將帥以「專戮」權力。
從史料上看,賜尚方劍以專殺和便宜行事的做法,是在明代「萬歷三大征」時開始實行的。
萬歷二十年(1592年),寧夏哱拜叛亂,萬歷皇帝「用尚書(石)星言,賜(總督陝西、延、寧、甘肅軍務)魏學曾尚方劍督戰」。
而魏學曾調兵包圍寧夏鎮卻「惑于招撫」,明廷便以甘肅巡撫葉夢熊替代魏學曾,「亦賜尚方劍」。此時明軍已經圍城長達半年之久。葉夢熊決河灌城,並乘哱拜內亂之際,攻破城池,「盡誅拜黨及降人二千」,哱拜之子哱承恩等被綁赴京師,皆被處死。此戰的獲勝,使明廷嘗到甜頭,賜尚方劍也開始頻繁起來。
那些年里看舊戲,忠奸劇斗,勢成水火,忠臣常常落在下風,皇帝也昏庸,就在忠臣眼看要遭奸佞毒害的時候,奇跡出現了︰一柄尚方寶劍赫然出匣,上打君不正,下打臣不忠,昏君氣沮,奸臣授首。台下觀眾人心大快,千百顆懸著的激憤的心得到安慰。
尚方寶劍成了平民百姓對正義和忠良的寄托與期待。在以天授神權對不法不天的斗爭中,尚方寶劍煥發出神奇的光彩。
說白了就是因為古代百姓對正義的期待和渴望,才會在戲劇之中。賦予尚方寶劍極其神秘的封建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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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章一臉鄭重地將尚方寶劍交到了張丹青手上,語重心長的嘆著口氣說道︰「這尚方寶劍,咱是交到你手上了,接下來禮部吏部的文書,估計會有半個月的時間,你在京里好好等著就成,尋常的巡按御史,往往都監察某個省而已,這次咱讓你巡視天下,就是要讓你,替咱揪出這天底下的不法之徒,還這片天下一副朗朗乾坤!你可有信-心?!」
張丹青微微點頭,一臉恭敬的行禮說道︰「陛下放心,臣自當竭盡全力,報效朝廷!」
須發皆白的朱元章一臉凝望的盯著張丹青。忽然發笑著說到︰「咱記得,你應該還沒有成親吧?!」
張丹青微微頷首。
高興的拍了拍大腿,朱元章哈哈大笑︰「咱可是听說了,放榜那一天,整個京城都在尋你,很多人都帶著一個一個的麻袋,希望能把你捉回去,好做自家女婿。可誰曉得你……居然闖入戲班子,將自己裝扮成一個老頭模樣,騙得整個京城的人團團轉,現在想想都能讓咱笑出聲來!」
稍稍頓了頓,朱元章抿了抿嘴唇︰「按說你是探花及第,年少而未婚,長相也極為俊美,難道你家鄉的父老沒有為你挑選親事嗎?!」
輕輕搖了搖頭,張丹青滿臉苦笑︰「陛下您還莫要說,臣回鄉之時,對家鄉的父老是能躲就躲,這些個長輩啊,一見面就問我,有沒有相好的,說是要給我介紹的親事,都快把微臣給弄怕了。躲都躲不贏……」
朱元章整個人童孔微縮,有些板著臉不悅說道︰「你怎麼能這樣看他們?家中的長輩也是為你好嘛!這俗話說的好,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有關婚事,還是得上點心,你放心好了,但凡你有個看中的,盡管告訴咱!咱來為你賜婚!哈哈哈,就這樣吧,咱有些乏了。你也下去好生的準備,此次巡視的任務有些重,四川雲南,以及江浙,你都去看一看……」
辭別了皇帝,張丹青捧著尚方寶劍便出了宮,還沒有走兩步,遠遠便听到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呼喊自己。
回頭望去,卻見一個白發老者,杵著拐杖,艱難的朝著這邊走來。張丹青眯著眼楮,好久這才認出來。原來是之前和自己一路上京趕考的趙勁松。
趕忙快步的迎了上去,一臉驚喜的抓住他的手︰「趙兄,原來是你啊,這多日不見,我還差點認不出來了呢!」
杵著拐杖的趙勁松一臉揶揄,頗有些打趣的調笑說道︰「那是那是,你知縣都做了一輪了,馬上就要捧著尚方寶劍巡視天下,認不出來我也很正常嘛!」
有些怪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後腦勺,張丹青滿臉的愧疚︰「老哥且莫要和我一般計較,老哥怎麼還在這里?不是中了進士都要回家嗎?」
趙勁松一臉苦悶的搖了搖頭︰「尋常中了進士,是允許回家夸官的,可我們這一榜,按照陛下的意思,要在京里學習一番,然後派到地方做知縣,現在本來各地的知縣和推官就缺員非常嚴重!所以也就沒有了散館一說,而是直接進行授官!知道我被分到了哪個縣嗎?」
張丹青一臉打趣的搖了搖頭︰「這我哪能猜著啊?不過你身子骨不大好,總不該派你去雲貴川那種邊塞之地吧?」
呵呵苦笑的連連搖頭,趙勁松的嘴角滿是苦澀︰「倒也是個好地方,盱眙你知道嗎?!」
皺著眉頭的張丹青微微一愣, 的一拍大腿︰「啥?盱眙?那可是個好地方啊,富的不能再富了!去了那,你的日子只怕會很好過!」
卻見趙勁松滿臉苦澀︰「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這麼覺得,可你不知啊,這地方雖然富庶,卻也是一個產鹽重地,當地的官鹽走私非常嚴重,各個鹽商之間的派系斗爭也如火如荼,誰去了就是一個大漩渦,搞不好會把人吞的,連骨頭渣都不剩!
早些日子,陳安和韓克忠都已經外放到地方,可他們的地方,雖然談不上有多富庶,卻至少沒有這麼多麻煩事!
盱眙這個地方,一直以來都沒人願意去!
哪一任的地方官不都是被治罪而死!?誰願意觸這個霉頭啊?」
說得到也是,一個初來乍到的地方官,斗不過當地的一些地頭蛇也實屬正常,被拉下馬的也大有人在。只是張丹青更加注意到了另一個信息︰「趙兄,你剛剛說,韓克忠被派往的地方?他不是應該在翰林院嗎?」
輕輕的朝地面杵了杵拐杖,趙勁松一臉的無奈︰「唉,你不是不知道,在洪武朝當官的,又有幾個不是提心吊膽的呢?本來韓克忠也在翰林院做他的六品編撰,可他這個人你也知道,脾氣剛直的很,腦筋又不會拐彎,前些時候得罪了皇帝,被貶到地方上做知州了,雖然說從六品升成了正六品,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明升暗降!」
二人聊著聊著,來到了客棧坐下,讓小二打上了一壺老酒,又叫了一份羊肉片,一邊吃喝暢聊起來。
看著放下尚方寶劍,有些意氣風發的張丹青,趙勁松呵呵笑了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再過10天半個月,你也應該會要離京了吧!?」
給他倒上一杯酒,張丹青沉默寡言的點了點頭︰「其實我並不喜歡滿天下到處跑,那樣終究顯得有些太過勞累,只是皇命難違,不如也就想開點,趁這個機會四處走走,好見識一下各地的風土人情……」
一口悶掉杯子中的酒,趙勁松眼眶里若有深意︰「那你打算從哪里開始巡視?」
吐出一口濁氣,張丹青看向窗外︰「還不知道呢,反正陛下特別交代了幾個地方,四川和雲南,還有江浙,估計到時候會在長江以南轉上一圈。你呢?什麼時候開始上任??」
「喝完這杯酒,再好好的睡上一覺,明天一早我就離開,我腿腳不好,在這里已經耽擱太長時間,再不赴任的話,吏部那邊的大老爺們該不高興了!」夾著一口羊肉塞進嘴巴,趙勁松感慨莫名!
「這麼快?!」
「什麼這麼快?你應該問這麼慢,前些時候我大病了一場,一直窩在京城里休養,最近才好了一些,明天上路都已經是非常遲了!」趙勁松拿著一顆丹藥,毫不猶豫的塞入嘴巴,看的張丹青直愣神不已!
服用丹藥這種事情,自古便已有之,前前後後也不知多少人喪命于此,看著一臉蒼老的趙勁松,張丹青有些于心不忍︰「這玩意可不能多吃,那可是會要人命的!
你什麼時候開始吃這些了?」
「我吃這個已經有些年頭了,又不是第1天,有什麼好勸的?!倒是你呀!年紀輕輕的,都已經做了兩輪官了,也沒見你成家,家鄉的父老沒說過你嗎?」趙勁松一口溫酒送服,側目看向窗外,指著窗外,街道上的那個白衣女子說道︰
「丹青,你看,這女子就不錯,要容貌有容貌,要氣質有氣質!端的是個良配!」
看美女是男人所有的共同愛好,張丹青連忙側著頭看一下窗外,這一看頓時便嚇了一跳,連忙縮了回來︰「我還以為是哪位小祖宗呢!這女子我可惹不起!」
「誰呀?!」
「中山王(徐達)家的女兒!」
二人正說話間,窗外街道上的那個白衣女子頓時朝著樓上大聲喊道︰「張丹青,你給我下來!
我看見你了,我都看見你了……你要識相的,速速下來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