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起其實旅游後開學前,有偷偷跑去見陸縴一趟。
蘇起低著頭,認真的打理著女人剛剛洗完澡的頭發。
燈光悄悄的透過純黑色長發,在桌面上灑下朦朧的陰影,桌面上擺著一張古典的銅鏡,鏡子里的美人輕輕哼著歌。
發絲極其細膩順滑,是上好絲綢也比不過的質感,青絲漏過指間,一縷發絲便不經意的放下來,在主人臉頰邊飄蕩。
青絲似雪,佳人如玉,鏡子里的人帶著不真實的美麗,眼波流轉間,竟美的讓人出神,鏡面脆弱,是不是時光也會擔心這份美麗的轉瞬即逝?
不過還好,陸縴本身就是幼齡的長相,二十歲也像十四五歲的少女,少女哼著不知名的調子,音調悠揚歡快,帶著些許少女心事的幽怨欣喜,她的眸子微微眯起,盯著鏡子里的另一個主角,眼中的感情一目了然。
蘇起壓根沒去注意什麼警鐘的眼神,他專注的梳理著女人眼前的長發,陸縴的頭發長又多,打理起來的功夫自然不少。
給陸縴梳頭發是蘇起一個人的特權。
「要扎個什麼款式?」蘇起梳好發絲。
「蘇起有什麼推薦嗎?」陸縴輕輕看著他,給他決定。
「李瑜兮喜歡我給她扎的馬尾,蘇洛喜歡我給她編一個小發冠,雙馬尾也不錯秦可卿就很中意……」
蘇起絮絮叨叨著,沒發覺眼前人已經把眼楮眯起來了。
「就馬尾吧,辛苦你了,Tony蘇。」陸縴看到了蘇起眼中的笑意,沒上他的當,不去吃這份醋。
‘馬尾嗎?’蘇起撩起長發,露出女孩好看的後頸。
剛洗完澡的陸縴今天是一件剛換的短袖,領子還算比較高,但從蘇起角度恰好能看見一些瓷白色的目眩神迷,還有那微微凹下去 背和好看的肩胛骨,還有白色的內衣帶子。
蘇起老臉一紅,陸縴的身體他太熟悉了。
扎了馬尾的陸縴有種不一樣的感覺,笑起來的時候有種格外的清純可人,本來身上是簡單的T恤短褲的搭配,卻讓人神奇的眼前一亮。
大概還是本人太好看了一點。
陸縴安靜的看著蘇起,怎麼還不夸她?
蘇起有電話過來。
「嗯嗯,現在基本已經基本確認了合作規劃,嗯,你自己決定適當取舍就行,嗯,要注意休息,我這邊也不會玩太晚。」這是回李瑜兮的電話。
「啊,已經在床上準備睡了,很好,沒有大問題,不用擔心啦,嗯,嗯,嗯,好,你也一樣,晚安。」這是回蘇洛的電話。
「睡了,睡了,睡了,安姨,真的已經準備睡了,沒有問題的,你放心,嗯,晚安晚安。」這是回安淺媚的電話。
蘇起做在陽台前,一個一個的回著電話,神情滄桑。
他給出不在家的理由是去和朋友電競酒店玩了,但還是被查崗,李瑜兮不用說,怎麼安姨也管他這麼緊了?
陸縴坐在房間里的沙發上,眼楮一動不動的看著蘇起,臉色越來越差,想著要不要把他直接囚了,斷絕他的一切外界聯系算了。
應該是個很好的想法吧,他沒人聊天,就只能找自己的,陸縴想入非非,直到蘇起站起身回到房間坐在身邊才反應過來。
「你坐那麼近干什麼?」陸縴板起臉。「那麼久沒見了,我們很熟嗎。」
「哦。」蘇起識趣的坐開了。
沉默是現在的女生閨房。
陸縴氣的有些牙癢癢,蘇起這才說話了。
「家里的事有點多,給你道歉,陸縴。」蘇起語氣誠懇。
「沒什麼好道歉的,可以理解。」陸縴還是給了蘇起台階下,畢竟兩個人算是挑開了說話,就不揪著一點說了。
「這段時間沒陪你,辛苦你了。」
「沒事的,比以前好多了。」陸縴低頭,其實確實日子也不難過啊,心里想著一個人,日子一下就飛快的跑過去了,只是稍微有一點點的寂寞。
一點點,不多,還不至于晚上睡不著守著消息欄等睡眼朦朧等回復的地步,陸縴真的沒那樣做啊!
「明天早上得趕回去,不然消失一晚上加一早上也太可疑了。」蘇起在那滴滴咕咕。
「蘇起。」陸縴靠過來。
「所以說是吃東西還是看電影呢?」蘇起自言自語。
「蘇起。」溫軟的身體靠過來。
「果然還是直接去買買買吧,要買的看禮物也太多了,陪你買點東西。」蘇起不敢轉頭去看女孩的臉。
「蘇起。」牽住了蘇起的手。
「陪我去看雨天吧,蘇起。」女孩微微笑著,眼神帶著澹澹的莫名悲傷。
外面是下雨了,不大,剛好打濕了玻璃,使得夜景朦朧。
「好。」牽著女孩的手,蘇起又回到陽台上。
雨下的極輕,是不急不慢的雨絲,相反,天空隱有雷鳴。
雷稍響,雲遮天,願雨淋灕降,不欲放君還。
女孩安靜的站在雨簾外,發絲不知道什麼時候順服下來,她發絲稍亮,眼楮有紫意,伸出去接雨的手素白,剛剛洗完澡的小腿也素白。
好看。
陸縴的心安靜下來,滿是最平常的平安喜樂,足夠簡單,足夠滿足。
雨紛紛,雨紛紛,城春草木深,那女孩心中住了人,于是喜怒哀樂都與他相關。
「我會精彩這樣過來看你。」看著雨下的京城出神,蘇起提了個不咸不澹的問題。
「蘇起,你轉過來。」
雨絲輕輕灑在臉上,涼入心扉,女孩踮腳輕吻,柔軟溫熱。
那女孩站在風雨中,頭頂隱約雷鳴,她頭發柔順,臉上掛著簡單的笑,眸子里裝滿了一個人。
「不要這麼生分了,我們來做吧。」——
做了,那個晚上小別勝新歡。
可是又怎麼樣呢,蘇起又走了,又只剩陸縴一個。
只能解一下的渴,只會讓人更瘋狂。
陸縴覺得自己也要生病了,她不想用這種生病的借口去找他的。
可是蘇起,你在海珠,你身邊那麼多人,我身邊什麼都沒有了。
忍不了了,我要離開這里。
陸縴給安在水打了個電話,約她一起走一趟海珠。